声：「鬼啊！」这只鬼突地起来，「啼嗒」一声把灯打开了，我还以为是谁呢，这妮。

看见我神不守舍惊慌失措的样，笑得直不起腰来。房东也起来了，「噔噔」地上楼来，我也清醒了好多，惊惶地给房东打招呼：「舅姥爷好！」

房东对着她了问我：「这是怎么回事？」

又开始笑起来，我赶抢着说：「爷爷，没事了，我噩梦了！」

房东歎气说：「嗨……这么胆小！我活了这把年纪，都没见过鬼的，我以为你真遇见了，赶上来也开开界，下次要是真遇见，你可给我抓牢了啊！」

房东的幽默把我们张的心情打消了，我原本以为他看见我们两个在一起他要骂我们的呢。

房东下楼去了，临走时回说：「两个早睡吧，大半夜的吓人兮兮的。还有，不要把楼板给我整塌了！」

这个老不正经！我听见小寡妇在问房东怎么回事，房东说：「噩梦呢，这小真行，把我外甥女给搞了，两个睡一张床上呢。」

小寡妇说：「这么大的孩，都没长齐，懂个啊！」听到这裡，噁心地小声说：「呸！这女人是个货。」她什么货不货，我的肚饿得不行了。

我爬起来准备下楼，问我嘛去，我说肚饿了饭吃，咯咯笑了：「以前你一个人自己吃的，现在我都是你的人了，你还自己，你当我不存在啊？」我有难为情地说：「你不知米啊菜啊的放哪裡嘛！」气恼地命令我说：「你说你想吃什么，我给你一手。」

我说：「炒饭。」不屑地说：「我还以为你要吃什么山珍海味，炒饭嘛，小菜一碟。去把米和找来，还有辣椒和葱。」我奉命下楼去了，还好厨房裡的火不但没熄灭，还烧得旺，大概是房东回来重新添煤了。跟着穿好外衣就下来了，我跟她说：「大厨师，这裡就给你了，我有困，先躺会儿。」她白了我一，我就上楼来了。

我到了楼上，才发现那本破旧的书落在床脚，我才想起我白天买了一本书，我捡起来摔到方桌上就睡了，经过这一番闹腾，怎么努力也睡不着，厨房裡传来锅瓢碗盏的碰声「叮叮噹当」地响个不住，我百无聊赖爬起来到方桌上把那本书拿过来，鑽被裡看，封面已经皱皱的了，隐约看见书名叫「素女经」，都是繁字刻印的样，也不知是什么的，就随便翻了一下。

我的天，裡面的字密密麻麻的，全是刻印的竖排繁字，纸张泛黄得彷佛稍微用力就要碎裂似的，心裡懊悔不已，十块钱对那个年代那时的我来说可不是个小数目，十块钱可以买让我坐拖拉机回家十次。

不过买都买了，也只有这样了。繁字我也认得不少，小时候看爸爸的书，什么《三国演义》《红楼梦》《红岩》都是繁字印刷的，不过是横排罢了，这竖排不断句，看着好不习惯，还是先看看有没图吧。

不看不知，一看吓一，原来这是传说中的「黄书」呀，裡面的的线描图画的小人儿都是「妖在打架」，赤地让人面红心，原来古人也好这一呀！

原来我和的那些姿势是有名目有来由的，都可以在裡面找得到，我好奇地仔细地看了一下，裡面起的名字简洁而传神：昨天下午在阁楼上的姿势叫「龙翻」，确实有那个意思，像蛟龙一样翻耸动；到了晚上在田裡她骑坐在上面的姿势叫「鱼接鳞」，怎么想也不知是什么意思，多年以后才知是鱼的姿势；冉老师摆的姿势叫「猿搏」两猿相搏，一猿得手而执对方之脚，看来冉老师是个「练家」，起来这么舒服，说不定她也是在这上面看来的，到时候我得问问她看是也不是；站着的姿势怎么找也找不到，我还以为是缺页了，翻了好几遍，仔仔细细地查看书有没有撕裂的痕迹，还是没有找到什么蛛丝迹。

原来我还独创了一式，这个发现让我觉得有得意，原来古人也不是什么都知的嘛。

正在我暗自得意的时候，已经大功告成，正「噔噔」地走上楼来，吓得我赶把书在枕下麵。我故作镇定，讨好地笑着说：「闻着真香，就是不知吃起来味如何了？」

嗔怒地说：「吃不吃，不吃拉倒，还挑三拣四的呢，这才几天呀，就翘尾了？」

我了脸不敢说话了，我问她：「什么时候来的？」

她说：「一放学就过来了，叫人也没人应，我就自己上来了，看见你睡得正香，我就了作业，作业完了你还没醒，我又看了书，看了书你还是没醒，我也有困了，就睡了。瞧你那胆儿，这样就吓着你了？」

我爬下床来接过碗吃起来，她说她也饿了要我喂她，我就像老鸟喂小鸟那样一一的喂她，自己也吃，不一会儿她就说饱了，我把碗放在方桌上（那方桌我是两用的，既在上面读书写字又在上面吃饭），狼吞虎嚥地吃起来，不料早觑了空，从枕下把那本书拿来，坐在床沿翻看。我一回看见了，赶伸手去夺，不料扑了个空，我看到她正翻到那图了，不顾一切把她压住，去手上抢夺。

得意地说：「这可让我逮住了，我还以为你那么认真用功呢，还哄我说上来睡觉，原来在看黄书呀……」

我有恼羞成怒了，气哼哼地把书抢过来甩在方桌上，不理她了，继续吃饭，见我真的来气了，试探地说：「我就说不可能一上手就会嘛，一定有人教你的。」

我白了她一，她更得意了：「还好不是别的女孩教的，还是得谢谢这本书，把你教得这么。」

我真是百莫辩，没好气地说：「我又没看，我是今天在杂货铺买的。」

她真是个得理不饶人的傢伙：「还在狡辩，真是＇鸭熟了嘴还＇，书都被你翻得破成这个样了，你真是用功的好孩啊！」

得了，我服了，我认了，这么伶牙俐齿的女孩我还是第一次见，不知怎么应付这局面，只好默不作声自顾自地吃饭。她见我不答话，自己脱了衣服鑽被裡睡了。我吃完饭去上了个厕所回来，她正睡的正香呢，看着她孩似的天真的脸，觉得又是疼又是难过。

我轻手轻脚地把衣服了脱了，鑽被在她旁边睡下了。可是我怎么也睡不着，白天发生事历历在目，明天是星期六，我就要回家了，我在为到底跟不跟父母说这事儿发愁呢。从小到大我都没对父母说过谎，也许我有一选择：什么也不说，就像平常回家一样；不过这选择对我来说有困难，我是个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的人，是个藏不住没有度的人，如果我一个人，脸上就是讨好的谄媚；如果我恨一个人，裡便不得把人吃掉的凶狠的光。

不过除了这选择，我还有别的选择吗？如果告诉了爸爸妈妈，这后果我连想也不敢想，小时候我犯了一错，爸爸那恶痛绝语重心长的话语，让我觉得我不仅仅是犯了大家都会犯的错，而是犯了关乎德的不可饶恕的罪。这觉让我讨厌自己，不过气来。

如果我说谎呢，妈妈那善良的神能穿一切，她一定会知我说了谎，很多次我试图开始说谎，都被提前警告而告磬。如果我选择我不说话的话，好坏并存，好是我不用说谎了也不会受到谴责，坏是他们一定会怀疑但是不确定，那就让他们怀疑好了，两害相权取其轻，打定主意：无论怎么问我我都不说话，装着跟平常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