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息。

那想必是失落在遥远过去的秘密。但真正探究这个秘密的人自然会知，就让它葬于此吧。

因为，未来不再是属于神秘学的时代了。

杜尔米眨了眨睛，然后他诚恳地问：“两位的意思是，我们应该创造一个崭新的学派了？用以讲述那些归于神秘学的、但或许也超越神秘学的事？”

埃默森冷笑着说：“他们的意思是，神秘学已经没救了，想拯救世界，还是换条路吧。”

第829章 他还在呢

随着话题的，并非每一位领民都持续聆听着这些对话。

他们逐渐三五成群地待在一块，就像是贺拉斯·兰西亚与海沃德·诺伊斯那样聊起了自己兴趣的话题。

尽盖伊酒馆为他们准备了淡酒，但人们更多还是选了果。他们将一分注意力放在【白日梦】先生那边，但大分时候牵挂着自己的对话。

法罗夫人与匠先生跟格温·阿尔克温聊起了北地的风光，格温女士说她会趁着休假时间去逛逛，然而她的假期却遥遥无期；图雅与利厄斯正在大瞪小，但利厄斯并没有人类的形象，所以其实是图雅正瞪着一小草。

格里菲斯·索正在妄图说服阿切尔·英尼斯，在新的季度给他们大学多批一经费；【无人知晓】女士与多克·希尔·多克希尔正在商谈雾兰的未来，西森·弗尼瓦尔也加了他们的讨论之中。

劳特·霍索恩正在采访朱利安·邓莫尔，询问他关于杜尔米父母的一些事情，这些细节都将成为《沉睡之昼》的记录内容；伊文思·奈特这辈也没想到自己能在遮兰看到一只骆驼，他在海里呆惯了，现在蠢蠢动想摸一摸这骆驼。

小海狮蛄蛹着凑近了甜品台，还好神秘侧的面者不必担心自己因为真理侧的甜品而发胖，而且艾米与克克也在这里，她们会给小海狮推荐最好吃的那款甜品。

哈金斯·法雷尔目光有儿微妙地打量着穆尔，尽这是一位神明，但他总觉得自己在别的地方见过这个睛黑漆漆的男孩……在一场发生在太教堂的婚礼上？但是这应该不可能吧！

而亚恩先生的亡魂更早找到了穆尔。

“嘻嘻，找我有什么事？”

“我背负着死亡的诅咒。”亚恩先生略显局促地推了推镜，“我想请教您，我上的诅咒，有办法解决吗？”

神秘侧的亚恩成为了【白日梦】先生的领民，但真理侧的亚恩仍旧在世上无穷无尽地生存然后死去。穆尔惊讶地打量着这抹亡魂，最后他怜悯地说：“哦，真是个倒霉。”

杜尔米百忙之中空关照了亚恩先生这边的情况，他反而笑话穆尔：“要是你早一发现亚恩先生这样的诅咒，那么你早就能够在世上建立起生死转的机制了！”

“什么？”穆尔怒气冲冲，“杜，你还来笑话我？你知我这些天为遮兰送来了多少灵魂吗？”

杜尔米确实不知。他总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穆尔活吧？

他偷偷掀开帷幕，瞧了一遮兰，然后他心虚地将帷幕盖了回去，为自己嘲笑穆尔的事情而到愧疚。他说：“真对不起，原来你的工作度如此之，怪不得疯了。”

穆尔：“……”

他决定讨厌杜尔米一秒钟。

穆尔最终还是帮亚恩先生解决了这个小麻烦。不过，这当然也并不意味着亚恩先生成为了普通的凡人，恰恰相反，他不用在凡俗世界死去活来了，所以他甚至比之前更加靠近神秘侧了。

亚恩先生万分激，他接连向穆尔谢，并且说：“如果您有什么需要我的……”

穆尔把一把钥匙扔给了亚恩先生。

“这是？”

“这是【白日梦】先生给我的一把钥匙的复制品。”穆尔得意洋洋地说，“虽然我是这世上信徒最少的神，但是我意识到自己确实需要一些帮手，所以，你来帮忙我一起引渡亡魂吧。反正你本来也已经死了。”

杜尔米觉得穆尔可真会见针。亚恩先生明明是他的领民！

不过，这样也不坏。真理侧的人们尚可在遮兰延续自己原本的生活，但神秘侧的生灵终究需要为自己找寻到新的一席之地。他们总得什么，否则将会被虚无吞噬。

杜尔米只是分心了片刻。他回过望向门萨。天上的神依旧静静地等待着。

杜尔米就说：“我差不多能明白您的意思。可是，您觉得，有什么‘更新’的知识可以替代神秘学吗？说到底，关于真理侧的那些奥秘，的确是普通人也可以研究的东西；但是，神秘侧依旧是神秘侧。”

这特殊的、神奇的、甚至是诡谲的力量，也确实是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是从人类诞生开始就已经弥漫在这个世界的难以计数的层域与众知层域、锚与界碑。

没了神秘学，人们也可能会用别的知识来形容这些东西，比如占卜、比如超能力。

“我不知你什么时候甚至站在神秘侧那一边了。”埃默森嗤笑说，“你难不应该直接杀死神秘侧吗？”

“我确实可以这么。”杜尔米耸了耸肩，“但是我在神秘侧也认识很多人、或者非人，他们都是我的朋友——唉，也包括您，埃默森——我不想杀死他们。”

埃默森噎住了。莱拉女士发了轻笑声，她知埃默森不可能说得过杜尔米，因为杜尔米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真诚。

杜尔米又望向了门萨，他想了片刻，突然有明白了：“所以，这才是您要每月行一次【群星会幕】的原因？您是要保全神秘学最后的火，还是……”

还是，趁这个机会，彻底杀死神秘学的那些的“遗老遗少”？

杜尔米希望会是前者，可他竟然离奇地更加相信后者。在抉择的时刻，这些神从不手与心。

创造了神秘学的神，却反而在新的时代面前率先了改变，甚至打算舍弃神秘学。杜尔米真不知那些法师们知了会怎么想。当然，他觉得他认识的那些脑先生们或许不会在意。

但是，显然，这世上有许多人同样以神秘学作为安立命的手段，有些甚至过于偏激，毁坏了法师群的声誉。

理智上讲，杜尔米觉得门萨的办法也不坏。他们总得经过一个挑选与分拣的过程，然后才能共同决定神秘学在新时代的命运。但是，上说，杜尔米觉得这样的办法有些残酷。

没人会觉得考试是为了送死。人人都觉得，考试一定是为了获得更好的前途。

可是，在【星群】为法师们准备的这场【群星会幕】之中，成功的，反而会成为神秘学的牺牲品。

“不，我不赞同。”杜尔米摇了摇，语气很决，“我很兴您愿意提前跟我说您的想法，这意味着我还来得及阻止您，是吗？”

“你那一票投给了【太】。”米洛突然说，“这意味着我们能够活下来。”

杜尔米懵了一下，他完全不知米洛说的“那一票”是什么，而且，他也不知自己什么时候投票了。话题怎么突然发生了转换？

莱拉女士叹了一气，她端着一杯酒，没喝，只是端着。她为杜尔米解释：“我们曾经共同决定，谁会是第一位死去的神。而最终的一票，决定在你的手中。”

杜尔米眨了眨睛，怀疑地问：“难不是【帝皇】？不是【梦钥】？”

“我和莱拉还活着。”埃默森脆利落地指了这个现状，“这意味着【帝皇】与【梦钥】至少还有一角活在这个世界上，哪怕只剩下一，但我们确实活着。而【太】会彻底死去、焚烧殆尽。”

杜尔米，他说：“希亚早就跟我说过……”

他停住了。他想到，那个时候的希亚，不会想到凯瑟琳·贝休恩的上，就依附着她女儿的灵魂碎片。

所以，当凯瑟琳·贝休恩站在【太】面前的时候，希亚会想什么呢？

在那一次的危机彻底解决之后，杜尔米后知后觉地想起了这个问题。他与逐光女士的关系太好，以至于他有意无意地忽略了【太】的想法。而时至今日，他恐怕也不可能闯太之中，去询问那位已成焦炭的神的想法。

……适当的留白是必要的。杜尔米暗想。但有时候又显得过于仓促。

比如说，直到现在，杜尔米也仍旧觉得他们与凯瑟琳的别并不完。逐光女士只是定地奔向了自己的目标。

因此，杜尔米并不认为是自己的决定杀死了【太】。这甚至也不能说是“杀死”。无数的过往注定会促成一个结局，【太】迎来了属于自己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