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垂落的枝条，这些才是神秘侧人士梦寐以求、可望而不可即的东西呢！

最后，他就知，杜尔米想去森之神殿，本就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第824章 您的想法

“晚上好，塔西娅女士。”

“……晚上好。”塔西娅停顿了一下，“【白日梦】先生。”

这个幽绿睛的年轻人现在盖伊酒馆的时候，眸照旧闪闪发光，好奇并且坦率地打量着在场的每一位酒客。他的目光落到他们上的时候，带着一轻微的、就好像有人轻轻拍了拍他们肩膀一样的重量。

然后他就将目光收了回去。还贴呢，不是吗？他不想吓坏他们的灵魂，所以只是看了一。

塔西娅对于这位【白日梦】先生的造访早就有过心理准备。这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白日梦】先生曾经来过，如今当然也有可能来。

况且，就在不久之前，科尔·博德就来了她这里喝酒，并且神秘兮兮地给她讲了个故事：他梦见一个新的、亦或是旧的时代，在那个时代之中，他竟然在给【白日梦】先生当家！

塔西娅满心复杂。因为她已经从阿莉森·布卢默那里听来了更多的关于阿尔弗雷德治世的消息。

所以那不是梦，科尔·博德先生，您真的当过【白日梦】先生的家。

而且，这世上还有很多不是梦的梦。比如，波尔普恩曾经叫多克希尔，而那个名叫多克希尔的神殿，曾经也有机会活到三百年之后，迎来一位崭新的先知；尽那位先知情愿去一名平平无奇的医生。

又比如，一座在火中焚毁的城市，或许也有可能浴火重生；一片冰封的土地，或许也能在新的天再度焕发生机。

然而新的时代还是来了。来得如此之快，以至于旧的时代就好像从未存在过一样。只是一瞬间，新的故事就覆盖了旧的往事，人们再也无法想象旧日的模样了。

人们又回到了自己原本的路上。也可能是从来没有偏移过，谁知呢。

而塔西娅还在这里，还在盖伊酒馆，哪怕不久之前——照阿莉森的说法——她与她一同去了利文斯通看闹。

看什么闹？大概是与【白日梦】先生相关的吧。

不过，她会一直待在盖伊酒馆的，不是在现实世界，还是在人们梦中的波尔普恩。

杜尔米坐到了吧台前面。他来到的是梦中的波尔普恩，因而能够欣赏与白日没什么差别的景致。他心想，真不知哪个才是梦了。

他就说：“我正要办一场聚会，女士，您这边能提供酒饮料吗？”

塔西娅愣了一下，她没想到【白日梦】先生开就是如此公事公办却又十分古怪的话题。就算这场聚会相当重要，但甚至需要【白日梦】先生亲自采买这些资吗？

又或者，这就是【白日梦】先生的怪癖，祂以一个凡人的形象现，并且一直表演得相当不错。作为波尔普恩人，塔西娅再清楚不过了。

她甚至很乐意合【白日梦】先生共同演一个凡人：“当然。不过，您能将这场聚会的信息告诉我吗？”

“让我想想……”杜尔米摸了摸下。

过了一会儿，他了总结：“大概有三十多位来宾，有的是人，有的不是人，但姑且可以全都算成是人。我不太确定他们的味，所以别现太特殊的风味就行。另外，这是一场发生在神秘侧的聚会，而非凡俗世界。”

“我明白了。那么，烈酒恐怕就并不合适了。有几位女士？”

“好几位。”杜尔米知自己的这个回答相当不讲理，可他确实不知怎么定义其中几位的生理状态与心理别，他又讪讪补充，“还有好几个……呃，至少理论上应该算是孩的……孩。”

杜尔米突然忧心忡忡地想：穆尔喝酒违法吗？

“那我会准备一些烈度更低的甜酒，并且准备更多的果饮料。需要甜品吗？”

杜尔米惊异地说：“您这儿还卖甜品？”

“酒馆什么都卖。”塔西娅笑着回答，“或许您还会需要正餐？”

“正餐就算了，我可不是真的请他们吃饭。”杜尔米摇了摇，“甜品可以来一些。现在能给我尝尝吗？我可是好久没在夜里吃东西了。”

“当然！请您跟我来。”

他们谈话的时候，酒馆的酒客们保持着一庄重的沉默。他们的神游移、对视、然后又挪开。他们觉得自己像是不需要发言但又必须现在这里的……舞台。

很快，杜尔米就心满意足地端着一盘甜品回来了。他以为盖伊酒馆能在波尔普恩屹立多年果然不是没理的，甜品也好吃！

他就说：“那就这么决定了，就这些！塔西娅女士，到时候就麻烦您了。”

“我的荣幸。”塔西娅顺便恭维了一句，“那么，我就恭祝您的晚宴一切顺利了。”

杜尔米笑眯眯地，到一半，他突然停住了，睛也瞪圆了：“你刚刚说什么？”

“……一切顺利？”

“再往前。”

“您的晚宴？”

杜尔米盯着塔西娅，他缓慢地说：“我没有使用‘晚宴’这个词，我一直说的都是‘聚会’，而我甚至只是预订了酒饮料和甜品，没有预订正餐……为什么你会认为，这是一场晚宴？”

最关键的是，“晚宴”这个词单独现似乎还好，但若是“神明的晚宴”呢？

【白日梦】先生的提问让塔西娅也困惑了一秒钟，她想，那只是一本能的、下意识的、不假思索的选择。可是她又想，她如今在梦中，所以这是梦的指引吗？

她悄然屏息，等待着梦境给予她审判或提示。可是梦中的波尔普恩就像是凝固了一样，甚至不曾有一缕风的蔓延。

没有梦境为她脱罪，她只好自己想办法面对【白日梦】先生的质问。她谦卑地说：“我很抱歉，【白日梦】先生，这是我一时失言。”

“我并不是在责怪你。”杜尔米略微懊恼地说，“只不过……”

他想了一会儿，突然换了一吻。他说：“您作为【梦钥】的选民，为何会在一家酒馆当酒保呢？”

塔西娅因为【白日梦】先生使用的敬称而吓了一。她定了定神，在心中告诉自己：这就是面者的怪癖，不要惊讶、不要试探、不要慌张，合祂、遵从祂、依照祂。

她便说：“或许您也知，这家酒馆最早是我的导师建立起来的，后来在神造成的混之中，他决定将这家酒馆给我。如今导师去了世界各地旅游，偶尔也会送信回来。

“因此，我想，重要的不是这家酒馆，而是酒馆象征的意义。或许我也可以不在这里，但我注定拥有属于‘塔西娅’的人生，只不过这条人生路，导向了盖伊酒馆。”

“正是如此。”杜尔米笑着鼓掌，“所以，您觉得，我也注定会举办这场晚宴吗？”

塔西娅看着前这个仍旧笑着、但却并不开心的年轻人。一位面者，一个年轻人，学会笑但学不会哭。

这个问题让塔西娅不知如何回答。在她沉默的那段时间里，杜尔米想到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

那甚至还是在罗伊岛，杜尔米与劳特·霍索恩一起去拜访海沃德·诺伊斯。当时的脑先生正在准备【群星会幕】，正在复习与背诵那些饶拗的神秘学知识。

他开门的时候，嘴里仍旧念念有词：神明晚宴的座顺序……

这些词把劳特吓了一。而就是在那一次的谈话之中，杜尔米第一次知晓了什么是“层域”。

话虽如此，直到如今，杜尔米其实还是对“神明的晚宴”这个概念十分摸不着脑，因为他从没见过那些神举办什么晚宴。祂们只会开会，讲一些冷笑话，互相揶揄，然后解决或者没解决这世上的很多问题。

杜尔米甚至怀疑“神明的晚宴”只是一个比喻，或许只是为了让这些神更像人一些。

至于杜尔米这一次给领民们开会，不过是因为他的旅程将要结束了，他也该告知他们，这个世界将要何去何从。

是穆尔听说他要跟领民们开会，所以非要挤过来参加。杜尔米认为人多了，开会也有无聊，所以才来盖伊酒馆这儿预订一些酒饮料。他认为这是一次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