署的存在。

也就是说，理论上，有无数可能、有无数人，可以改变黛西的命运。

但最终，黛西还是成为了孤儿。

这就是可悲的人类、可悲的凡人与穷人的故事。没人能真正拯救她的命运、挽救她的家。在这座城市、这个国度之中，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类似的事情。

……不、不，不是这个。不是这个！不是这个问题，不是这样的思路！

重新想！

老警长目光炯炯，无数的线索、细节、说法，在他的大脑之中连成一条线，最终定格在一个鲜明、但从来没有人考虑过的问题：为什么阿尔弗雷德对记忆剧院的那场大火无动于衷？

明明那是奥尔德斯的追随者的谋，那是针对阿尔弗雷德治世的谋！可是，偏偏这位治世者不闻不问！

他如此有恃无恐吗？他的把握是什么？

……为什么，在新的治世，一切的变化是从二十年前就已经开始的，但是——【白日梦】先生真正抵达这个治世的时刻，是阿尔弗雷德治世的第三百年的丰收之月？

这也就意味着，直至今年的丰收之月，阿尔弗雷德治世才真正抵达！

“……没有那么久。”朱利安喃喃自语，“治世的变更，没有那么久。”

丰收之月。还记得吗？丰收之月。

同样的第三百年、同样的丰收之月。奥尔德斯治世的杜尔米，是在静海之月抵达了利文斯通、然后在丰收之月启航前往雾兰。而阿尔弗雷德治世的杜尔米，是在丰收之月、在风暴过后的海面上醒来。

从静海之月到丰收之月，旧的治世与新的治世的差距——究竟差在哪儿？

不久之前，杜尔米来拜访老警长，絮絮叨叨地把自己最近在忙碌的事情、知晓的事情，通通告诉了朱利安·邓莫尔。这是因为朱利安是他唯一一个凡人长辈。

而且吧，朱利安在奥尔德斯治世的时候就已经死了。哪怕跟朱利安说一些神秘侧的事情，也不会有什么顾虑。

……杜尔米说，他刚刚从脑先生那边得知，治世的变更需要——杀死或者创生，第一个相信这个治世的人。随后，人们将传播这份信任、传扬这个谎言。最终，新的治世将会取代旧的治世。

黛西的父母死在奥尔德斯治世第三百年的静海之月。

随后，阿尔弗雷德治世抵达了今年的丰收之月。

“……黛西就是第一个相信了新治世的人！”老警长太清楚这些失去父母、成为孤儿的孩们正在想什么了，“她想要她的父母回来！”

所以，阿尔弗雷德从来不担心记忆剧院的那场大火，他甚至会因为奥尔德斯的追随者们的选择而轻轻嗤笑：黛西是第一个相信新治世的人、同时也是这个治世的支。

只要黛西仍旧想要父母回到自己的边，那么这场大火就无论如何不可能燃烧在阿尔弗雷德治世——正如格拉德。

一时之间，朱利安也顾不上广场那边的情况了。若是这个治世了问题，那么没人能够幸免。

他立刻问：“那个孩——黛西！她现在在哪儿？她已经去到孤儿院了吗？”

“不，还没有。”工作人员疑惑地看着朱利安，但他认识这位老警长，所以就老老实实地给了回答，“那孩还在自己家里，虽然我们觉得这样不好，但她持。不过，过两天我们就会把她送去孤儿院了，否则没人照顾她……”

是的，这样就对了！难怪这个治世摇摇坠、难怪连治世者都束手无策！

因为这关乎这个治世的第一个也是最重要的谎言：黛西的父母没有死于那场大火、他们还活在她的边！

当黛西真的意识到自己的父母已经死去了、当她离开家去了孤儿院，她就会明白这个治世只是一场谎言，她就会知晓自己只是相信了一个谎言，她就会意识到残酷的现实——情况越来越糟糕了，是因为黛西就要持不下去了！

这个短暂而漫长的治世，建立在一个女孩无望的、自欺欺人的持之下。

她的灵魂已经濒临破碎。

朱利安地了一气。他明白了。他终于想通了一切……

【虚无边境】的【门扉】只是佯攻。能联通这座桥自然好，如果不能，那么还有另外一个办法——治世的破碎与更替、治世的谎言彻底破碎的时刻，那同样也是真理侧与神秘侧穿彻底替的时刻。

泰勒蒙同样也能利用这个机会。

在黛西的灵魂无法继续持、彻底破碎的时候，他可以利用那个间隙，将神秘侧的垃圾全扫奥尔德斯治世与阿尔弗雷德治世，关上大门，然后让世界迎来一个崭新的时代。

……朱利安·邓莫尔意识到，他现在必须立刻找到黛西！

他绝不容许泰勒蒙，将这个时代——即便是将要逝去的旧的时代——当成可以舍弃的垃圾桶！

上了年纪的、上就要退休的老警长，神再度变得定而一往无前。他像是回到了他再也不可能回到的年轻时代，重新成为了那个莽撞但血、冲动但正直的警探。他说：“请告诉我的地址。”

离开政务署的时候，他碰到了杰瑞米。杰瑞米·维森没去参加太教廷的庆典，而是照常来政务署参加培训。

“朱利安·邓莫尔警长！”杰瑞米小小地惊呼了一声，他认识这位知名的警长。在年轻的孩们里，这位警长简直就是利文斯通活着的传奇与英雄。

朱利安也认了杰瑞米，但这是因为他们曾经在奥尔德斯治世的白橡木号上的情。他又想起了杜尔米的说法：“杰瑞米！你认识黛西，是吗？”

杰瑞米愣了一下，然后：“是的。黛西是我的邻居，她最近……不太好。”

朱利安目光严厉地打量了一下杰瑞米。杰瑞米不明所以，但是用力地起了膛。他想，妈妈说了，他来政务署参加培训，就是为了保护大家、保护这座城市的每一个人！老警长肯定也一样！

“很好。”朱利安说，“跟我走，杰瑞米，带我找到黛西！”

他唯一能够确信的是，以目前利文斯通的情况，这个治世还没有到彻底破碎的时候。也就是说，黛西还抱有着一丝妄想：她的父母能够回到她的边。

但是，这也意味着，他必须抓时间，在所有人之前、尤其是在泰勒蒙之前找到黛西。他们必须争分夺秒。

杰瑞米愣了一下，然后用力地了：“好！我们发！”

这一老一少，飞快地奔向了弗拉格街区。

与此同时，太教堂之中，海娜与泰勒蒙的对峙仍在继续。她凝视着窗投下的那抹影，没有哪怕一瞬的光挪动了视线。她确信他还在这里，而她要的就是看住他。

她的神之中，那缕悲伤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冰冷与凝重的审视。

她说：“你究竟对这个世界了什么？”

“……别这样。我亲的海娜夫人。”泰勒蒙终于说话了，“我正在聆听那位【白日梦】先生的愿景，哦，遮兰——真是天真又可的预想。”

当她哀伤的时候，他不为所动；可当她冷漠的时候，他却无法无动于衷。

海娜终于对自己看男人的光彻底绝望了。她想到瓦的王正在争夺国王的宝座，她想到雾兰的神殿正在一座又一座地消失。她想到这个治世终将埋葬于无声的暗夜，她想到下的这座城池注定终结于一场狂烈的风暴。

泪从她的眸之中落，又被她自己轻轻抹去。她的里凝结冰。

【宿命】。海娜轻声呢喃。她的宿命，是为泰勒蒙所杀。

“……你知吗，泰勒蒙。”海娜突然说，“光总是太耀、太烈、太温。你不敢光明正大地站到【白日梦】先生面前，坦坦地评价他的计划是‘天真又可’的，而只敢对我这么说，是因为——你怕被光灼伤。”

泰勒蒙的声响一瞬间消失了。

“而这就是神秘侧。”海娜冷冰冰地评价说，“你们是一群懦夫、小人、疯、屠夫！你们厌倦甚至憎恨一个孩的天真与可，是因为你们早就遗失了同等意义的情绪！

“你们沉沦在黑暗与沉寂的废墟、图谋着疯狂又血腥的计划，可是到了最后，你们甚至不敢相信一场【白日梦】！”

暗、冷酷。怯懦、庸俗。

否决过去无法带来未来。而谢兰已经遗落了太多的过去。

“而我……很遗憾，我并不比你好多少。”海娜冷笑着说，“但是，泰勒蒙，泰勒蒙·拉斯坦·多克希尔，是你杀了我、是你让我成为了面者、是你让我知晓了我在奥尔德斯治世的经历。

“是你让我知——我曾经是诺斯的王后，我曾经拥有丈夫、儿女，我曾经拥有另外一番面目的故事。只可惜等我知晓的时候，那个故事就已经离我远去了；只可惜这就是我的【宿命】。”

她从裙摆里掏了一把斧。

“只不过，你的【宿命】——你还不知吧。”海娜轻轻地笑了起来，“你杀了我，而我也会杀了你。”

她一斧砍碎了玻璃窗。

第795章 栖之地

地面以下的下之中，尸已经堆积如山。血腥味，与下本的腐臭，共同发酵一让人作呕的怪味。

“他们疯了吗？”墨菲·李顿了一气，“就这么拼命？同伴都已经死了一地了……”

“恐怕他们并不认为这是同伴，而只是他们完成那个疯狂计划的耗材而已。”狮先生回答，“格瑞，【门扉】那边怎么样了？”

从刚刚开始，格里菲斯·索就一直站在那扇门前，表情相当严肃。

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中午的时候他们随意吃了一些粮，有一诡谲的张笼罩在他们的心。【虚无边境】的攻不可能仅此而已，或许在门后，他们还留了一些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