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让囚犯去活，特别是一些重力劳动，以此抵消监狱的开支。照这么说，福开森这个罪魁祸首也可以说是抢先一步验监狱生活了。

……不对啊！那他们为什么要陪福开森在这里一起坐牢啊？

等到杜尔米的面前慢慢多十七个不同的“小山堆”——这还是只是一个初步成果——的时候，杜尔米的神也快要呆滞了。他突然觉得这活儿很适合他爸妈，至少他们有耐心、有学识、有兴趣。

而杜尔米呢？

这些小山堆倒是漂亮的，就像是无数璀璨的宝石。但他无聊的时候甚至得跑过去揍一顿福开森气，不然他真的怀疑自己不完这个活！

“……【白日梦】先生？”

是法罗夫人突如其来的联络惊醒了——挽救了——杜尔米岌岌可危的神状态。他猛地回过神，说：“我在，怎么了？城里问题了？”

“并不是，您不必担心。是莱尔先生，他有事需要转告您。”

“什么？”杜尔米有儿纳闷。他知莱尔先生在北地，还是他把莱尔喊过来的。但是他不知莱尔先生有什么事情是需要现在跟杜尔米说的，杜尔米这边都快搞定了！

法罗夫人的语气有些古怪，也或许是掺杂了北地风雪的嘈杂吧。她温和地、也或许是叹息一般说：“照莱尔先生的说法，维利卡·列昂尼德拒绝您将北地带回现实的法，他要求您将维莉卡，也就是他的，带到他的面前。”

杜尔米愣了一下，然后他匪夷所思地问：“他要求我？他想见维莉卡他自己不会去找吗？”

或许，因为他是【白日梦】先生？

人人都指望着【白日梦】。

法罗夫人无奈地叹了一气，喃喃说：“是啊，这就是维利卡。遗憾的是，他是雪皇，对于这片土地仍旧有着无可比拟的统治力……”

“……好啊。”杜尔米面无表情地哼笑一声，“告诉他，我确实在北地的时光之中见到了他。他要是想知维莉卡跟我说了什么的话，那就现在立刻上过来见我！”

雪皇是吧，他都忘了北地还有这么一位面者呢——必须拽过来一起活！

第704章 浮光掠影

“情况比我们想的糟糕多了。”

海沃德·诺伊斯放下手中的书本，搓了搓冻僵的双手，同时了这个判断。

情况确实糟糕，因为北地历史的破碎程度，已经不能说是一截又一截的木柴了，而是一又一的火柴！人们姑且还可以用木柴拼凑一棵——至少看起来像模像样的大树——但是用火柴怎么拼？

哦，在拼图的过程之中，他们还得十分当心，免得火柴与火柴之间彼此，然后把自己给着了！

因此海沃德略微戏谑地说：“我承认我小看了你们【记录者】，你们绝不是伐木工人，而是能工巧匠。”

受到如此打趣的劳特·霍索恩无可奈何地叹了一气，只是反驳了其中的一个小细节：“‘他们’，好吗，海沃德？这不包括我。”

海沃德不由得大笑起来，他快地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这短暂的谈止于伊文思·奈特怪异的目光：“你们还有功夫闲聊？先生们，搞定【白日梦】先生刚刚的难题了吗？对好那段时间的历史了吗？几十万甚至几百万人的命与生活，就取决于我们的判断！”

“哦！”海沃德在椅上，“可怕又勤快的同僚正在我加班！朋友们啊，让我们拒绝加班！”

伊文思平静地了一个微笑，然后将一本厚书重重地砸在海沃德的面前：“还有时间抱怨，看来这本书可以给你了，脑先生。”

“……你真的跟杜尔米有血缘关系吗？”海沃德忍不住发问，“我看你跟杜尔米一儿也不像。”

伊文思想到自己那个小堂弟，脸上的笑容也不禁复杂了一瞬。最后他心平气和地说：“或许杜尔米才是奈特家族的那个例外。”

其实连阿弗斯·奈特也没有那么……呃，“活泼”。

格里菲斯·索从书里抬起，茫然地问一旁的劳特：“他们嘀嘀咕咕说什么呢？在偷懒？”

劳特往海沃德与伊文思那边瞥了一，最后回答：“在斗嘴。”

这份“工作”的压力十分重，也难怪海沃德与伊文思都要说说话放松一下。整个北地的故事就这么给了他们这些素未谋面的异乡人，而他们还要还给北地一个完的答案，这事儿听起来就有些不可思议。

但谁叫他们那位领主也冲锋在前、并且乐在其中呢？或许这不是一个十字路的选择，而是一条早已注定的单行。

窗外，风雪飘摇、夜正。

克里斯琴的圣艾德里安大教堂仍是灯火通明。

这世上所有的太教堂都是如此，即便是最暗的黑夜，也依旧是城市之中最为亮堂的那栋建筑。光辉透过彩窗，在地面上映照同样绚烂的光彩。

“不是这个。”凯瑟琳·贝休恩否决，“这份文件不能证明这段历史就属于古斯塔斯，维普斯特距离雪山也不远。”

她正在与教士们争执一段历史，而这段历史同样来自于【白日梦】先生转述的某个光的碎片。不过，此时太教廷的这些教士们已经顾不上什么“光碎片”了，倒不如说他们是在验证与整理自己毕生所学。

毫无疑问，【太】也是起源于北地的，因此太教廷内还真的有不少关于北地的记载与资料。况且，在历史意义上，【太】的诞生同样分隔了前后两个不同的时代，太教廷内是必定要研究历史的。

太教廷的这些教士们将这些知识统称为“教义”，并且细致微地研究与考证其中的任何细节。一些人说他们是老学究，但他们的学问确实不错。

只不过，这些照本宣科的教士们平日里养尊优、宣讲着来自【太】的馈赠与恩赐，从未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要从另外一个角度去印证自己的知识与能力。

而逐光女士则是因为逐光骑士的培养要求，同样学习过相关的知识，所以脆率领了一批教士在这儿行分析——从骑士到教士，凯瑟琳可以说是将太教廷“尽其用”了。

不远，艾德里安十一世目光淡淡地凝视着他们。

“您就只是这样……”

“看着？”老教宗瞥了自己的侍从一，“你是觉得，我们为【白日梦】先生事，不够荣幸吗？”

“可那不过是……”

老教宗叹了一气，挥了挥手。旁边一位黑盔甲的骑士走过来，将这名侍从带走了——要是有人望见这名黑甲骑士，那多半会吓一。因为这位打扮古怪的骑士隶属于太教廷最为神秘的一个群：执刑官。

“真是扫兴。”老教宗评价着这位侍从，即便这是跟随了他很多年的老伙计，“好人好事的时候，哪怕帮不上忙，也用不着添……即便洗不净手上的血，也可以暂时让睛和鼻清净一。”

太教廷很难在北地的变故之中分一杯羹。既然如此，艾德里安十一世情愿自家这个叛逆的逐光骑士——无论是指凯瑟琳·贝休恩，还是指朱厄尔·伯里——能够个好人，给太教廷增添一好名声。

再者说了，一位面者愿意当一个好人，人们难不应该陪着笑跟祂一起玩这个过家家的游戏嘛？好好玩吧、等到祂玩腻了的那一刻……不，人们最好指望祂永远不会玩腻。

拼图？老教宗啼笑皆非地想。果然还是个孩一样天真的想法啊。

这是近乎顽固的天真，因为北地本不可能恢复原状了，那是由那位神明——【时历】——决定的，而不可能是【白日梦】先生来决定的。从光的长河之中打捞北地，天晓得会打捞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听说这世上有一虱，会钻时光与历史编织的故事里，咀嚼那些无人问津的、无人在意的碎屑。

离奇的死亡、孤独的自言自语、传在街巷尾的离奇传言、时代的浪席卷而过的苍白浮沫……时间的虱来者不拒，吃得肚圆，在人类历史的毯里打。

后来有人看到这些虱，吓了一，还以为人类的光竟然就是这玩意儿——难怪【记录者】要重新编排历史呢！

【白日梦】先生能否拯救北地？祂当然能，这个问题毋庸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