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将大分势力迁至利文斯通。

而菲尔丁家族则纯粹是作为一个政治家族而留名至今。最早的那位“立宪者”路德维希·菲尔丁，直接推动了法涅斯王朝政治制度的建立，并且从安德烈·法涅斯的手中分走了一分权力。

……事实上，路德维希·菲尔丁并非一开始就追随安德烈·法涅斯。

据说他早年是一位商人，在世之中挥洒大笔钱财资助那些逐鹿天下的霸主。他光独到、认为安德烈·法涅斯拥有雄主的资质，便与当时初茅庐的安德烈·法涅斯建立了合作关系。

尽如此，路德维希也长袖善舞，与多方势力全都保持着良好关系。后来安德烈·法涅斯逐渐占领了大片领土，展现绝对的统治力量，路德维希才终于臣服于这位帝皇。

在法涅斯王朝建立的时刻，路德维希的势力事实上也渗透了王朝的上上下下。安德烈·法涅斯更多掌控了军事力量，而路德维希·菲尔丁则控着行政与经济系。

这位最早的菲尔丁，他是法涅斯王朝的立宪者，同时也是王朝第一位执政官。仅仅就法涅斯王朝早期的内政治事务来说，他的话语权并不亚于皇帝本人。

因而甚至有一些大逆不的传言认为，法涅斯王朝的皇帝也不过是路德维希·菲尔丁的傀儡而已。

但时至今日，类似的谣言也已经失去了存在的价值——连法涅斯王朝都已经不在了！要是路德维希·菲尔丁果真那样手通天，他怎么没有支撑起法涅斯王朝的最后荣光？

因此，到最后，菲尔丁家族也不过是一支政治势力，是凡人中的一员、是争权夺利的野心家。

“路德维希·菲尔丁是个凡人？”杜尔米好奇地问，“那么，他应该早就死了吧？”

同为奠基者家族的一员，格里菲斯·索看起来还算是了解这些往事。他不假思索地了，回答说：“路德维希·菲尔丁逝世于法涅斯王朝第三十七年，当时他已经年过八十，算是寿终正寝。”

杜尔米表情有微妙，大概是路德维希·菲尔丁的死亡有些太凡俗了，连“寿终正寝”这样的话都来了。

与安德烈·法涅斯以人成正神的丰功伟绩相比，这名立宪者的人生似乎过早地终结了。

只是，路德维希死在法涅斯王朝最为辉煌昌盛的年代。在三百年后的如今回望旧日，路德维希·菲尔丁是否会对此到庆幸、到后怕呢？

要是他再活五十年，法涅斯王朝就将要陷混、陷疯狂，不复往日荣光。

要是他再活七十年，法涅斯王朝就已经来到生命的最终章。

或许他该庆幸自己死在了法涅斯王朝最灿烂、最巅峰的时刻，不必与其他失魂落魄的人们一样，日日夜夜怀想着他们最璀璨、最盛大的国度。

“当时法涅斯王朝为这名执政官举行了盛大的葬礼。”格里菲斯说，“不过，后来法涅斯王朝就再也没有现过第二位执政官，安德烈·法涅斯彻底统治了他的王朝。”

杜尔米表情更是微妙。不知为什么，只是将这些事情与那位在上的正神【帝皇】联系起来，他就有一说不的古怪与稽。

神与人争权夺利吗？人与神平分天下吗？

……或许应该说，是世界跟安德烈·法涅斯开了一个玩笑。

不久之后，他们抵达了菲尔丁家族的宅邸。这是坐落在克里斯琴城市中心位置的一栋老宅，看得来经历了岁月的风霜，但仍旧占据了庞大的地理面积，并且华不凡。

“克里斯琴城内拥有三百年历史的建筑不在少数。但菲尔丁家族总是宣传他们这栋宅邸拥有五百年的历史，在克里斯琴正式建城之前就已经率先坐落在这片土地上……真是不知安德烈·法涅斯如何能容忍这样的言论。”

看起来，格里菲斯对菲尔丁家族的所作所为颇有微词。或许是因为他纯粹地崇拜着安德烈·法涅斯。

杜尔米有儿赞同，这是因为他也相当敬佩安德烈·法涅斯的功绩。

只是他想，【帝皇】的殿已经在天空之上孤独地漂浮了很久很久，恐怕安德烈·法涅斯一儿也不在乎凡人如何瓜分他留下的领土。

于是他们就踏了这栋据称拥有“五百年历史”的宅邸。杜尔米以为这栋房屋也没什么特别的，甚至有些古朴、犷，与如今繁复华丽的建筑风格显得格格不。

他倒是确实因为室内更加凉快的温度而舒了一气。他忍不住松了松领带，嘀嘀咕咕地跟格里菲斯抱怨：“我讨厌领带，它恶狠狠地勒住了我的脖，简直让我不过气来了。”

格里菲斯忍不住笑了起来。只有这个时候，他才会意识到，杜尔米比他们之中的任何人都要小上好几岁，还是个初初踏社场的年轻人呢。

他正要说话，却是一个傲慢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想法。

“瞧瞧这是谁？”不远一个男人投来了不怀好意的目光，“一个连领带都无法习惯的小？”

杜尔米：“……”

为什么他觉得这一幕很熟？

对了，当初在波尔普恩的时候，是不是也有人这样挑衅他？

……说真的，这些贵族宴会就不能让他安安生生地过来、安安生生地离开吗？非得整这？

第544章 无计可施

“那边怎么了？”

“哦，布朗家的那个小又跟人吵起来了。”

“他？他又去招惹谁了？”

“跟一个新来的生面孔。”

“哈，最近城里的生面孔还真多啊。”

“克里斯琴什么时候不闹才是见了鬼了。”

又有一人加了他们的对话：“菲尔丁果真决定了？”

“他们恐怕忍耐了康格里夫市长整整二十年……”

“忍耐？我并不这么认为，他们不过是无计可施，因为康格里夫市长真正拥有了克里斯琴居民们的，而菲尔丁家族的政客形象已经人心了。”

“……你胆真大，在菲尔丁家族的宴会说这话。”

“他们邀请我来的，又不是我自己要来的。况且，现下这些客人里，你们猜有多少人是看不惯菲尔丁家族的？他们在克里斯琴颐指气使惯了，难不成还以为整个谢兰都是他们的领土？”

有人发了轻轻的低笑声。

对于克里斯琴城里的老贵族而言，他们还真不一定看得惯菲尔丁家族这样的作派。

他们以为菲尔丁家族太执迷于凡俗的荣耀与权柄了，好似那位传说一般的先祖从一开始就给后人定下了一个目标：追逐安德烈·法涅斯的荣光。

“……怎么，前还在吵架？”

“哦，那个绿睛的年轻人是谁？有一胡搅蛮缠的气势，正好治一治布朗家的那个小。”

“不认识。是个生面孔，他第一次来克里斯琴？谁把他带过来的？”

“……旁边那个是索家族的，我认识。他不是去了利文斯通吗？怎么，趁放假回克里斯琴玩？赶在这时候回克里斯琴，也不知是倒霉还是幸运。”

“我去问了，邀请函也是索家族的，没人知这个绿睛的小伙从哪儿冒来的。”

“看起来不是个老贵族。多半只是跟索家族那个一起来见见世面吧。”

“……噢，布朗家那个小怎么回事，非得针对那个年轻人吗？他怎么不瞧瞧自个儿那颠三倒四的埋汰样？”

“听说布朗家已经彻底投靠了菲尔丁家族，难怪能来这场宴会。他们估计是觉得自己能跟着菲尔丁一起统治这座城市了，也不想想咱们上那位……”

“咱们上那位可是已经三百年没有过这座城市了。确切来说，三百多年。”

“——哦！等等，他自我介绍说什么？”

“他说他叫杜尔米·奈特？”

“……奈特？”

“北边那个奈特？”

“塔拉纳的人怎么到克里斯琴来了，他们也要掺和克里斯琴这档事吗？还是说，是为了奥古斯与诺斯的冲突……”

“他看起来不像是奈特家族的人……他不是跟着那个索一起来的吗？那不应该是从利文斯通过来的吗？我还以为他是个利文斯通人。”

“得了吧，那可是奈特！奈特家族在利文斯通有人脉和势力有什么奇怪的？我猜利文斯通的森罗协会都是他们负责的。呵，奈特家族就比菲尔丁聪明得多。”

奈特家族站在塔拉纳的幕后，也站在森罗协会的幕后。

很多人猜测奈特家族为什么往往不为人知、无人问津，后来他们知晓了奈特家族与神秘侧的关联，才意识到——这样一个家族，只有躲藏在暗，才能寻得一丝生机。

因而奈特家族或许在凡俗世界享有权势、在神秘侧享有力量，却也在凡俗世界苟延残、在神秘侧谨小慎微。

“菲尔丁家族这样大张旗鼓地举办宴会，就没人来个釜底薪什么的？比如……来个杀手？”

“什么？你唯恐天下不么？”

“……好吧我也想看。”

“只是你瞧瞧菲尔丁家族都笼络了一些什么人，布朗家的那个小都耀武扬威起来了，真是活见鬼！”

杜尔米觉得这事儿也是够荒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