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那条淌的黄金之河，显然能让人一下就联想到神秘侧的力量。

但【白日梦】先生，或者说，前这个幽绿眸、容貌英俊的年轻人，若是他不说，谁能想到他竟是一位面者？

阿萨克犹豫再三，最后还是没有问及图雅的下场。

治世者虽为面者，但也不过是列席。换言之，阿尔弗雷德其实与图雅拥有同样层级的力量。【白日梦】先生能如何轻轻巧巧地料理了图雅，那就能顺推舟地料理了他。

……神。面者。

阿尔弗雷德无声地在心中叹了一气，然后继续成为那个温文尔雅的格拉德市长。

“您请说吧。”阿萨克温和地回答。

杜尔米百无聊赖地望了望窗外，望见人们在光之下、于庄园的草坪之上聊天、品酒，欣赏艺、赞叹。他瞧见他的同伴们也混迹其中，并且如鱼得。

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格拉德仍是最初那个格拉德：团锦簇之城、荒野自然之城。

然后他意识到情况并非如此。

他遗憾地叹了一气，并且真诚地说：“首先……您知的，我是一名侦探。”

阿萨克：“……”

侦、侦探？

杜尔米泰然自若地：“不久前，我为了一桩案去了趟怪圈，您知的，就是格拉德那个怪圈。”他摸着下，“我听闻其中正发生着人贩卖的事情，不知您是否有所耳闻。”

阿萨克愣了一会儿，突然啼笑皆非地意识到，不怎么说，杜尔米似乎没打算在他面前摆面者的架。

这似乎跟【白日梦】先生的一贯作风十分相符，但又让人多多少少产生更多的胆战心惊。

阿萨克就回答：“是的，我的确注意到了这件事情。”他以一个市长的态度郑重开，“过去这些年里，我也想要解决这个问题，但始终无法治。”

他仔细跟杜尔米讲了其中细节。

一方面，格拉德通发达、通行便利，那些被拐骗与贩卖的受害者，不一定就是格拉德本地人，也可能是其他城市的居民，只是被送到格拉德的怪圈行“中转”。在如今这样一个时代，这情况很不好调查。

另外一方面，谢兰与雾兰的贸易正如火如荼地行，无数人在其中赚得盆满钵满，但也有人赔得血本无归。无数妻离散的悲剧就发生在这个过程之中。有些人也只是将自己的孩看作某商品、某货，用来换取生活的成本。

“贫穷才是最大的问题。”阿萨克悲哀地说。

杜尔米稍微有些沉默，他并不能说自己到非常意外，但也的确到了一丝一缕的哀愁。

他为难地叹了一气，突然又一次想到了不久前朱利安·邓莫尔警长告诉他的话：你救不了每一个人，杜尔米，每个人都有属于他们自己的战场。

但要杜尔米对此完全视而不见，他又不到。

他想了一会儿，就说：“好吧，这样如何？请您为我引荐一下格拉德政务署的署长，我将图雅给他们。反正这人贩卖的事情里面一定存在着金钱的通、多半有图雅信徒掺和在里，那就让图雅帮他们调查一阵好了。

“我想，即便只是短暂的一段时间，也能解决一些罪魁祸首了。”

他不可能让图雅一直留在格拉德，因为图雅信徒仍是这世间难以除的一个群，在很多城市犯下无数的罪行，包括但不限于人贩卖。

但既然杜尔米在格拉德遇到了这件事情，他就决定一。况且，图雅的现正合时宜。

……他古怪地以为，这荒唐的世界，竟是到一场【白日梦】来替天行了。

阿萨克·德兰吃了一惊，他未能想到【白日梦】先生愿意到这一，更想不到【白日梦】先生对于图雅的理竟是如此。他简直完全刷新了自己对于【白日梦】先生的印象。

“这样很好。”阿萨克真诚地说，“有时候，调查员们就是需要一关键的线索，就足以解决整个案。”

杜尔米对此以为然。他当侦探的时候就是这样。

阿萨克思索了一瞬，终于意识到，【白日梦】先生果真如同他的外表那般年轻。这应该是个年轻人，即便成了面者，但也绝对年岁不多。

而阿萨克·德兰就不一样了。在没成为治世者之前，他就已经凭借自己的手腕能力成了格拉德的市长；后来踏上【时历】的路之后，他又在短短二十年之间成了治世者。

这样的路与人生，显然需要一些过人的智谋与胆。

他想了想，终究还是缓慢地开了：“我想……请原谅我的冒昧，但或许我应该提醒您一些……方法。”

杜尔米愣了一下，有儿好奇地问：“什么？”

瞧啊，阿尔弗雷德，你要教这孩谋诡计、狡诈手段、诡谲心思。

阿萨克莞尔一笑，语气温和：“我听闻您已是踏上了帝皇之路，可是在我看来，您还没能建立一个……组织，一个属于您的势力。”

图雅都有图雅信徒为祂敛财；【白日梦】先生堂堂一个圣名，想解决什么人贩卖的案，还得自己亲自动手（虽然到最后是图雅动手）。

“您并不需要那么亲力亲为。”阿萨克无奈地叹了一气，“很多事情，让您的领民来解决就好了。”

很多时候，【白日梦】先生自己的名，倒是比他麾下那些领民更加响亮。

这当然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毕竟【白日梦】先生才是那个面者。可是，总不能任何事情都让【白日梦】先生自己解决吧？若说神秘侧的力量确实需要【白日梦】行对抗，那么凡俗世界的呢？

而且，【白日梦】先生甚至还得让政务署来办事！的确，政务署合该这些事情，但或许人们偶尔也会在心里犯嘀咕：怎么，【白日梦】先生……还要使唤政务署？

不怎么样，政务署终究是【帝皇】的正神教会，而不是【白日梦】先生的势力。这中间隔了一层，也就显得不够名正言顺。

这让【白日梦】先生显得更加古怪、与俗世格格不。

杜尔米愣了一下。

他突然意识到，其实之前脑先生就有委婉地跟他提过这个事情。

当时，脑先生说，杜尔米可以将奈特家族与弗尼瓦尔神殿当作自己的势力。那个时候杜尔米不明所以，还十分好奇地追问，奈特家族与弗尼瓦尔神殿真的情愿成为他麾下的力量吗？

……有什么不愿意的？多少人想攀上面者还遇不到呢！

再者说了，即便奈特家族与弗尼瓦尔神殿可能也拥有面者，但那多也只是列席而已，与【白日梦】先生的圣名力量可是天差地别的。

单纯从伊文思·奈特与西森·弗尼瓦尔的态度之中就可以看来，其背后的家族势力绝对不反对他们投靠【白日梦】先生。这些狡猾的古老世家从来都是多方下注，不愿意得罪任何人的。

况且，或许在很多人看来，如今的【白日梦】先生或许已经足够大、足够声名远扬，可他仍旧只是孤零零的一个。他的旁并未簇拥着追随者与信奉者。

当然了，那些在上的正神们确实是孤的、不可一世的。可每一位正神都拥有着足够动摇一座城市、一整个国家的教会势力！那汇聚在真理侧，也形成了正神们稳固并且显而易见的锚。

可【白日梦】先生的锚是什么？

这样的困惑会给人们带来恐惧、带来敬畏。他们以为【白日梦】先生果真像是一场轻飘飘的白日梦，无声无息、难以理解。

“……哦。”杜尔米撑着下，若有所思，“是这样吗？”

面对一场危机的时候，他有儿太冲锋在前了，是吗？合该让他的领民们力，也顺便给世人彰显一下——除了【白日梦】之外，他同样拥有的力量。

其实杜尔米第一个想到的是艾米。在他所有的领民之中，夜光石小拥有的【记忆】的力量，也绝对是相当彩的存在。这是接近了圣名的力量。

只是似乎有人暗中窥觑着这份力量……

但杜尔米转念又想，那位寻找着【记忆】的力量的面者，不就是图雅吗？

因而杜尔米突然失笑。他恍然意识到，原来自己与自己的领民已是如此大，压不需要顾虑他人的想法。

这已经是阿尔弗雷德治世，连那位治世者都恭恭敬敬地与他说话。杜尔米再也不是奥尔德斯治世的白橡木号上的那个小小学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