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却甚至永远无法发现这一，除非那位面者亲自为他们揭开帷幕。

破天荒地，海沃德竟然能理解那个——那个倒霉的贺拉斯·兰西亚，那个在所有传闻之中都会被人嘲笑不幸的【星群】的眷者……

人人都嘲笑贺拉斯·兰西亚，说他发了昏，竟当面质疑与招惹一位面者。可是，【白日梦】先生？杜尔米·奈特？他要是不说，谁敢相信他竟然一位面者？！

他就这么不起地混在人群之中；若是他不说、若是他不主动站来，人们就该以为他是场不存在的【白日梦】呢！

现在海沃德也觉得自己有发昏、脑有问题。在白橡木号的时候，他甚至还使唤杜尔米给他送饭！他的人生也该到此为止了吧！

“面者怎么就不能坐船坐火车啊？”杜尔米震惊地说，“我还认识一位面者天天去工地打灰呢！”

哦，也不是天天。

但政务署的墙还是埃默森砌的呢！

脑先生：“……”

神啊，他听到了什么？！

第480章 万分鄙夷

“……您别这么惊讶。”

脑先生的惊愕反应让杜尔米有些悻悻。

他义正词严地说：“事实上，我还以为，我的份底细其实相当明显。”

他可从来没有特地去区别杜尔米·奈特与【白日梦】先生。

人们可以说他当杜尔米的时候更加收敛一些，他当【白日梦】先生的时候更加张扬一些——但他乐意向所有神明发誓，他绝对没有摆两幅面孔、两不同的行事风格来！

他甚至还觉得奇怪呢，怎么事到如今，反而没几个人真的意识到杜尔米·奈特与【白日梦】先生的关联呢？

“……您是个傻吗？”

脑先生用一咬牙切齿但还得保持尊敬的——但与此同时果真还是万分鄙夷的——复杂语调，说了这样一句话。

您，是傻吗？

……杜尔米十分心痛、十分悲伤，并且十分作地捧着心，难以置信地说：“脑先生！您怎么能这样骂我呢？我关乎神秘侧的一切知识，难不都是您告诉我的吗？”

脑先生：“……”

他给【白日梦】先生当导师，他这辈真就完了了！

他地了一气，然后同样难以置信地说：“层域！【白日梦】先生，您当了多久的面者了？您还没有意识到吗？您还没有理解层域的奥秘吗？

“对于您来说，杜尔米·奈特与【白日梦】先生或许共同一个层域，从一开始就是一的。但这是因为您自己同时踏足了凡俗世界与神秘侧、是因为面者就拥有这样非同寻常的跨越层域的能力，所以在您中那才是共通的！

“常人如何拥有这般跨越层域的能力？对于其他人来说，那是属于您的广袤层域之中的一隅——对于我们来说，杜尔米·奈特与【白日梦】先生本就分属不同的层域！

“他们只能将其当两个层域、就如同望见同一样东西的不同侧面一样！您应该意识到，那就像是一个棱！”

杜尔米一愣，然后傻乎乎地说：“哦，是这样。”

……脑先生觉得，他这辈都不想成为眷者了。

因为，成为眷者就会成为【塔】的导师、成为导师就意味着要带学徒、带学徒就必定会遇到一群傻——光一个【白日梦】先生就已经让他受够了！他再也不想碰上更多傻乎乎的学徒了。

他究竟是造了什么孽，才在那个利文斯通的无聊的夜晚之中，莫名其妙碰到这样一个幽绿睛的年轻人，才要面对这么多匪夷所思不可思议超乎想象不敢置信的疯狂问题啊！

最后，脑先生的脑虚弱地蠕动了两下，他说：“我猜仅有面者能直接勘破您的份，而对于微面者来说，必须得是您同意我们抵达您的层域。

“——您同意我们跨越那些独属于面者的遥远层域，让我们能够望见真相、得知谜底，因此我们才能意识到杜尔米·奈特与【白日梦】先生的真正关联。

“换言之……简而言之！您告诉我们，我们才能知；您不说，谁也不可能知。”

杜尔米一皱眉，却奇怪地说：“这不对吧？当初有人就直接发现了我就是【白日梦】先生啊？”

“谁？”

“森罗协会的一名眷者。”

“因为那是森罗协会。”脑先生立刻指，“奈特家族与【海镜】拥有着刻的关联，几乎可以说是凡俗意义上的血裔传承。况且那是眷者，本就拥有一丝窥探层域的能力。”

杜尔米不敢相信地发觉，这一切竟然还连上了——明明他不久之前才刚刚知，眷者与使徒可以窥探其他的层域。

脑先生又说：“并且，您是【白日梦】先生。因此我以为那位眷者压没有明白他怎么会发现您的跟脚。对他而言，一切只是凭空梦，他只是窥探到了蛛丝迹，随后将一切串联了起来。

“……等等，那应该不是伊文思·奈特吧？”

“不是。”杜尔米小声说。

“那就对了！”脑先生陷了自己的推测之中，滔滔不绝地讲述着，“照我的想法，唯独只有森罗协会、奈特家族，还有弗尼瓦尔神殿的人可能主动发觉您的份，因为他们跟您本拥有一丝奇异的关联。

“这就意味着他们自实际上也您的层域之中，他们只需要抬、只需要稍稍拨开迷雾，就有可能意识到真相。除却那个森罗协会的眷者，想必弗尼瓦尔神殿应该也有人发现了您的份吧！”

杜尔米：“……”

他怎么就没有脑先生这个脑呢！

当初西森·弗尼瓦尔发现他就是【白日梦】先生的时候，似乎也是十分突然的事情。好像就只是因为杜尔米伸手接住了波尔普恩，小舅舅就直接明白了真相。

现在一想，除却西森自的神秘侧力量，这恐怕也是因为他们都拥有弗尼瓦尔神殿的血脉——在神秘学之中，血脉与家族的关联几乎可以说是神圣的，因为这是置于一更弱小、更常见的“圣名”之下的共通之。

家族之名即为神圣之名、家族之血即为神圣之血。

这是毋庸置疑的相同层域，甚至可以说，家族之中的每一个人都是铺平这条路的一份质料。

这是更传统的、更悠久的氏族传承的终。杜尔米隐隐意识到这件事情。这或许就是首皇的路；只是首皇的力量最终消弭于亚玛利埃的尘埃，如今也不再为人所知。

“您说得对。”最后杜尔米叹服地承认，“奈特家族与弗尼瓦尔神殿，那就是我父母各自的家族。”

脑先生却锐地问：“您不承认那也是您的家族吗？”

杜尔米愣了一下。

这其实是一奇异的惯，毕竟他父母都违背了家族的期盼、选择当了叛逆的孩。杜尔米从生起就没跟奈特家族或弗尼瓦尔神殿产生什么关联，更多也只是与祖父母、外祖父母的血脉相通和情藉。

况且，奈特家族驻地遥远，弗尼瓦尔神殿就更是遥不可及，更别说杜尔米一开始还怀疑这两方势力可能导致了他父母的死亡……无论是客观距离还是心理距离，他都对这两个家族敬而远之。

他想了想，就说：“的确如此，我以为我就是杜尔米·奈特，与奈特家族或弗尼瓦尔神殿，并没有什么关系。这两个地方只是与我父母有关。”

“我能理解这一。”脑先生缓慢地说。

对于海沃德·诺伊斯来说，他当然能理解这一。在格拉德饥荒发生之后，他失去了一切。因而他很难说自己究竟对格拉德抱有怎样的情——那是他的故乡，但也是他的噩梦。

“不过，我仍旧建议您可以当他们当您的家族。”脑先生转而说，“……或者说当成——某属于您的势力。”

“真的？”杜尔米撑着下，有儿好奇地问，“可他们一个隶属【海镜】，另外一个是雾兰神殿——真能成为我的势力吗？”

脑先生：“……”

他沉默了。

在那样的沉默之中，杜尔米眨了眨睛，却毫不心虚地说：“哦，您的意思是，我是面者，所以他们一定会投我的麾下？可我好像也并不需要他们吧？”

脑先生冷漠地说：“我看您很需要他们给您补一补神秘学常识。”

这样一个无论父系血脉还是母系血脉都跟神秘侧密切相关的年轻人，他竟然对神秘侧一无所知！真不知他父母怎么教养他的，真不知奈特家族和弗尼瓦尔神殿怎么能让这样一个孩——落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