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是你的邻居？”裘德问。

“就在隔。”杜尔米说。

他对伊芙琳的男友印象一般，主要是因为这家伙老是拿杜尔米兰介人的混血份说事。那未必带着恶意，但总是带着一隔阂与审视，让杜尔米觉不太舒服。

……当然了，换个角度想，说不定伊芙琳现在的结婚对象不是那个男人呢？

在贝尔曼一家的事情上聊了两句，杜尔米与裘德就回归正题了。

最终裘德还是说：“我可能会调查弗拉格街区那三人的死，起码搞清楚他们是怎么死的。至于你父母的事情，恕我莫能助。”

“没什么，您已经仁至义尽了。这分的委托费我也会付的。”杜尔米很坦诚地说，“只不过，不知您乐不乐意接我另外一个委托？”

裘德用一古怪的神打量着杜尔米，大概意思是说“你小哪儿来的这么多委托？”，但他还是姑且一听。

“我想请您帮我找一个人。”杜尔米斟酌着说，“……一位太骑士。”

在奥尔德斯治世，杜尔米的父母死去之后，他曾经请一位太骑士与一位侦探来调查父母死亡的真相。

侦探暂且不说，但太骑士理应能够发现其中的神秘侧影响——哪怕只是告诉杜尔米，奈特家族与弗尼瓦尔神殿所象征的意义也好啊！——他却在当时选择缄默不语。

在意识到这一之后，杜尔米始终耿耿于怀，因此准备寻找那一位太骑士，问问情况。即便在如今这个治世，此人可能已经一无所知，但只要找到了人，等到了外域，杜尔米指不定就能问什么。

倘若对方在如今这个治世不再存在……那杜尔米也只能另觅他法了。

“太骑士？”裘德却想也不想就说，“直接去太教廷问一下不就行了吗？”

杜尔米愣了一下。

裘德瞧见他的表情，这才笑了一下：“我明白了，你是不是以为太教廷，或者其余的那些正神教会，他们会将信徒的存在隐藏起来？或许其他教会是这么的，但太教廷并非如此。

“太教廷总是宣扬他们的教义，总是意图收获更多的信徒，因而已有信徒的虔诚信仰，往往是他们大肆宣传的东西。因此，太教廷的信众名册基本是半公开的东西。

“只不过普通人不会想着去查阅这个东西，而我是一名侦探，有时候不得不翻阅这东西。天知我们能接到怎样稀奇古怪的委托——比如帮一位女士向太骑士示之类的事情，起码我得先调查一下这位太骑士的份吧。”

杜尔米大开界，并且意识到他应该早一——在上一个治世——直接询问逐光女士的。

并且他问：“你们侦探还接这生意？”

裘德耸了耸肩，很坦诚地说：“情带来的死亡已经够多了，偶尔也应该欣赏情带来的希望……好吧，我的意思是，其他侦探可能不接，但我比较缺钱，所以我就接了。

“顺带一提，我当时被教廷轰来了，但那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所以教长应该已经不记得我了吧……大概吧。”

杜尔米：“……”

他突然觉得领航员先生的形象发生了某奇异的改变。

“走吧。”裘德站起来说，“能一天解决两个委托，这很好，效率不错。”

半个小时之后，裘德与杜尔米来到圣德昆西教堂，站在教堂的教士面前，听闻一则不幸的消息：“太骑士？哈金斯·法雷尔？我很抱歉，两位先生，但这位太骑士已经为其信仰而奉献一切了。”

“什么？”

“意思是，他已经死了，先生！”

第298章 急中生智

杜尔米与裘德俱都目瞪呆。

这不是因为死亡本有什么问题，而是因为他们刚刚听闻另外一桩死亡。这两桩死亡碰到一起，就变成了某极为不祥的、令人困扰的预兆。

沿着他们一路行来的轨迹，皆有死亡的印痕。

“他是什么时候死的？”杜尔米立刻问。

在奥尔德斯治世，这位太骑士是在奈廷格尔的太教廷任职。不过如今已经没有奈廷格尔了，所以杜尔米并不对这位骑士的命运变化到意外——可是，死了？

杜尔米难免觉得不可思议。这场死亡是因为什么？

是的，这位太骑士在如今可能与奈特一家没什么关系，可是在奥尔德斯治世发生的关联就不是关联吗？而且，说不定奥尔德斯治世的这位太骑士，同样已经死了呢？

杜尔米简直不知自己应该是希望这场死亡与自己的父母无关，还是有关。

看得来，教堂的这位教士颇有些困惑，不过他还是回答：“应该是年初的事情。”

年初？

不知为什么，杜尔米竟然下意识想到了自己曾经在外域、在外域的这座教堂里，碰到的那位狮先生。于是他下意识问：“孤星之月吗？”

“……你打听这个什么？”教士语气古怪。

不过他没有否认，因此杜尔米一瞬间到惊讶，以及某奇异的明悟。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位太骑士似乎是为了对抗【虚无边境】的扩张而死。

这么说来，正在利文斯通城内暗涌动的力量，除却佞神图雅，竟然还有【虚无边境】吗？

杜尔米不禁咋，以为利文斯通的情况比波尔普恩还要更加复杂。

……而且，怎么偏偏就是这位太骑士？

当初杜尔米遇到那位狮先生的时候，他可不知那就是哈金斯·法雷尔。况且在外域，那只是一狮。

如果杜尔米没记错的话，他遇到的狮先生甚至是在【虚无边境】困了几十年光，因而显得垂垂老矣。也就是说，尽太教廷认为这位骑士已经死了，但他说不定只是“迷路”了。

杜尔米思索一番，以为自己还有机会将狮先生从那地方救来——只要外域足够给面。

“……发生了什么事？”

又有一人的声音突然响起，伴随着一阵盔甲活动的沉重声响。

“女士！”教士立刻恭恭敬敬地说，“是两位来客，正向我打听一名太骑士。”

杜尔米扭一看，差以为自己还活在梦里——朱厄尔·伯里！

真是见了鬼了，他怎么会看到一个【虚月】的信徒光明正大地现在【太】的教堂里！

“逐光女士。”裘德显然也认识朱厄尔·伯里，并且客客气气地打了招呼，“没想到您今日也在教堂。”

杜尔米：“……”

活见鬼！真是活见鬼！朱厄尔·伯里竟然成了逐光骑士！

“不必称呼我为‘逐光女士’，称呼我的姓名即可。”朱厄尔冷淡颔首，“我追逐吾神之光华，而不将其看作荣誉与名。”

裘德礼貌地回答：“当然，伯里女士，这是您毋庸置疑的虔诚。”

……虔诚！瞧瞧这是什么话，朱厄尔·伯里——虔诚！这世上没有比朱厄尔·伯里更叛逆的【太】信徒了！

杜尔米憋了一肚话，差没因为这两人的客话而背过气去。

……好吧，朱厄尔·伯里确实曾经虔诚过。在奥尔德斯治世，那是二十年前的事情。可是，就算朱厄尔不知自己在另外一个治世叛教了，但【太】总知吧？可【太】竟然还是让她充任逐光骑士吗？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反正【虚月】也是【伪日】也是【太】，所以朱厄尔·伯里不还是信仰【太】吗？

对于太教廷来说，朱厄尔·伯里可能是渎神与叛教之人；可是对于【太】来说，哎呀，朱厄尔·伯里换了信仰也仍在信奉祂，简直再虔诚不过啦！

杜尔米表情古怪地想，没错，到来，朱厄尔·伯里也没能逃这个怪圈。

……那么，凯瑟琳·贝休恩呢？

杜尔米怎么也没想到，在新的治世，他还没来得及见到脑先生、逐光女士这样真正好的朋友，却已经遇到了好几个完全改变过去命运的熟人——瞧瞧裘德与朱厄尔吧！

“……先生？”朱厄尔微微皱眉望着他，心中已是起了一些怀疑，“您找哈金斯·法雷尔是有什么事情吗？”

杜尔米一个激灵，知晓这位女士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他却急中生智、张就来：“伯里女士，我是一名侦探，刚接了一位女士的委托，要向这位太骑士示。”

裘德：“……”

不是、这小脑转得倒是快，但你用这个故事真的好吗？

“只不过，很不幸……”杜尔米故作哀叹，“看来我是拿不到委托费了。”

朱厄尔了，反而并不意外——这是因为太骑士在民众心中的确拥有这样的威望，并且总是给人们排忧解难，所以教士与教长们一天到晚能遇上这事儿，尤其是那些年轻帅气或年轻貌的太骑士，类似的事情简直数不胜数。

况且太教廷也并不拘束骑士们的婚嫁事宜，甚至还因此成了几桩姻缘。

朱厄尔便顺势问：“那这位先生是……？”

“我是他的助手。”裘德面不改地跟着说，并且顺势介绍了一下他们两人的姓名。

杜尔米琢磨了一下，猛地竟然有些心虚——他抢先占了侦探的名，那裘德自然也不好说自己也是侦探，只好说自己是助手。

虽然裘德肯定不会介意这事儿，毕竟侦探门在外、乔装打扮的事情多了去了，装成浪汉也未尝没有过，但杜尔米总觉得自己占了什么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