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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0-300(2/10)

但如果克克的“小家伙们”仍旧存在、并且确实是面者的话,那么克克应该也仍旧会现。克克的情况可能跟艾米差不多。只是不知在何方。

“弗尼瓦尔神殿的人最近还在波尔普恩吗?”杜尔米决定谨慎一些,毕竟他也不确定这个治世的西森如今情况如何。

“我还不知这应该怎么用。”杜尔米琢磨着,“它可以帮我找到任何一个人吗?而且,这是一次的东西吗?”

杜尔米不禁想到了逐光女士曾经在白橡木号上为了驱散白雾而使用的力量。那一次应当就是借助了神的名义。但是话说回来,那毕竟是逐光女士,受【太】的眷顾;如果是其他人,指不定都没法借用神的名

当然有人会无动于衷。塔西娅却这么想。只有您愿意伸援手,而无数人却冷旁观。

杜尔米从未使用过这份力量。一方面他没遇到需要的场合,另外一方面也是因为那一次死亡让他产生一些小小的抗拒,毕竟镜割人实在太痛了。

当时贝利尔聆听了某呓语,因此可能招惹了不祥之,便决定放弃先知的位置、离开弗尼瓦尔神殿;最终她落到罗伊岛,并且与当地的一位渔民结婚生,诞下了一个女儿。

“波尔普恩正在跟利文斯通商议之后的合作事宜(又是合作,杜尔米心想。他的确听阿切尔·英尼斯提到过这件事情。),所以也有其余的神殿人士过来参与会谈,弗尼瓦尔神殿就是其中之一。”

埃默森是谁?这个问题在塔西娅的大脑中一闪而逝,却没留下任何痕迹。

多克希尔家族是这样的?杜尔米有意外。毕竟他更熟悉的是多克·希尔·多克希尔那温吞内向好脾气的格。

……下次该拿这事儿跟埃默森开个玩笑。杜尔米暗想。

杜尔米笑了起来,他玩味地说:“拯救。恐怕在他们中,【白日梦】先生才是莫名其妙现的。”

可他却侧,伸手在风衣的袋里掏了半天。他一边寻找,一边嘀咕着说:“我还从来没用过呢,但就是突然想起来了……是的,我差就忘了。这么说埃默森也了一件好事,他让我想了起来,我还那样死过一次……”

来之前,杜尔米就考虑过这可能。因为那枚梣树叶给指示糊不清。

毕竟这是阿尔弗雷德治世。多克希尔神殿未曾陨灭,恐怕自己就能对抗布卢默家族的谋。只是杜尔米在奥尔德斯治世拯救了波尔普恩,并且引动了【盛大钟声】,于是其他的治世也只好承认他的功绩。

并非治世者改变了命运,而是【白日梦】先生改变了一切。

塔西娅倒也无法反驳这个说法。对她而言,无论是哪个治世,事情都是照同样的脉络发展的。或许某些人、某些细节发生了改变,可总上大差不差。

但塔西娅看得来【白日梦】先生无意在这件事情上多谈。的确,波尔普恩一事已经过去了很久,连同未来也仿佛已经到来。

在奥尔德斯治世,就算是杜尔米,也了将近一年的时间远渡重洋,这才最终抵达波尔普恩。要说神秘侧有多麻烦,可凡俗不也同样麻烦吗?

杜尔米悻悻说,最后还是决定让自己显得乖巧一

“我突然想到……”杜尔米迟疑地说,“塔西娅女士,您是【梦钥】路的选民,对吗?”

还有,西森·弗尼瓦尔呢?这是不是意味着,西森不再是先知候选了?

治世的变更未曾改变波尔普恩的命运;可【白日梦】先生最终收束了波尔普恩的命运,使这座城市的结局最终注定成为“有惊无险的浮空之城”。

天可怜见,他听脑先生提及力量的时候就知晓质料的存在了。可他是等到现在这个时候才想到——哎对了,人应该怎么使用质料来着?

他过往在世间印下的痕迹,便恒久注定。

不知为什么,杜尔米反而松了一气。因为雾兰神殿的力量是如此诡谲莫名,而且西森本人也有明显受到这力量影响的痕迹,所以杜尔米情愿小舅舅能摆脱这影响。

“比如一个响指、一个微笑。更复杂一,比如说特殊的手势、一次歌唱、一次舞蹈。”塔西娅详尽地解释着,“在古老的年代里,落的人们崇敬自然、畏惧天地,所以会用各方式来敬拜世界,很多仪式都是从那个时候传承下来的。

因为他是来找西森·弗尼瓦尔的。

于是他问:“这位贝利尔·弗尼瓦尔女士,来过盖伊酒馆吗?”

“真的?”

他想了一会儿,然后望向塔西娅,目光之中带有一无辜和困惑的意味。

照那位镜匠的说法,这面镜可以帮助杜尔米去往他人的镜、去往他人的影

塔西娅略微无言地望着他,最后说:“因为您拯救了波尔普恩啊!”

塔西娅微怔,随后才真切的惊讶表情。

杜尔米惊异地望了她一,然后笑着说:“女士,您要像我一样好奇吗?这说不定会给您招来祸患的。”

大名鼎鼎的【白日梦】先生就这样陷了意料之外的挣扎之中。

“您来找谁?”

……那么克克呢?克丽丝·克拉斯,这个小姑娘还存在吗?杜尔米完全不知了。

“是的。不过,请您别用‘您’来称呼我了。”

“这是什么?”塔西娅下意识问。

第292章 正正好好

这不是因为这面镜,而是因为【白日梦】先生。人们往往以为【白日梦】先生是一位近来才诞生的面者,可祂竟然收到了一位古老工匠的礼——可一位面者所说的“古老”,该是多么古老而遥远的时光啊。

最终,杜尔米找了一块镜的碎片。

因此塔西娅只是思考了片刻之后,就说:“贝利尔·弗尼瓦尔女士的确在波尔普恩,她原本是为了……”

他这样的抱怨,几乎给塔西娅一错觉,让她以为这位【白日梦】先生就要放弃了。

“现在,我觉得跨越凡俗确实是一桩难事了。”杜尔米简直无可奈何地说,“因为这真的需要字面意义上的‘跨越’,那可真是奔波啊。”

但他转念一想,好吧,这毕竟是空之神殿,甚至始终固执地生活在悬崖边上,显然有着十分傲的一面。

“不过我倒是有意外。”杜尔米又若有所思地说,“倘若多克希尔仍在的话,那么他们怎么会没有提前察觉布卢默的谋?波尔普恩呢?”

杜尔米的确没有想到这个。倒不如说,这事儿其实跟【帝皇】最终统一谢兰的质差不多。只是他拥有面者的力量,因而不必在无穷无尽的时光之中奔波劳碌、来来回回,才让一切都注定发生。

这样等他跟西森说“小舅舅你可是我的领民啊”这样的话的时候,小舅舅指不定还能心

话说回来,明明是西森自己选择签名的,但怎么最后心虚的还是杜尔米呢?明明西森也就比杜尔米大了十来岁,但杜尔米总是觉得小舅舅实在是太有长辈架了。

不过,倘若能见到贝利尔·弗尼瓦尔,那也是一选择,起码能联系到弗尼瓦尔神殿的人。杜尔米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克克的妈妈,也抱有郁的好奇心。

现在,他有好奇波尔普恩的情况了。可惜他利文斯通,即便来到波尔普恩,也多只是抵达【乡】,而非凡世。不过,当然了,他还可以指望外域将他扔某个历史片段。

贝利尔·弗尼瓦尔。

……呃、来找家中长辈,却偷偷在酒馆喝酒……可他都成年了……可小舅舅……

“抱歉。”杜尔米打断了塔西娅的话,“贝利尔·弗尼瓦尔?”

他的记忆锚中怎么就没讲述【白日梦】先生在阿尔弗雷德治世的所作所为?到最后,全世界都知【白日梦】先生了什么,可唯独他自己不知!真是难以置信。

杜尔米听懂了。他终于搞明白的一件事情就是,信徒们使用力量的方式其实是因人而异的,所谓的仪式只是他们“想要使用质料”这个意图所外显来的某动作

说,“治世的变更未曾改变我的命运,但您的确改变了。”

“但到了如今,很多仪式也就简化了。比如对于【梦钥】路的人们来说,或许只是目光注视某一个人,就可以使用自己的力量……譬如,我们会收集不同的梦境,然后让对方的意识陷到这些梦境之中。”

他将这块碎片扔到柜台上,望见镜面倒映梦境的光怪陆离。他只是望了一,都到了轻微的眩。于是他赶忙用手遮住了镜面,并且说:“这只是一位古老的工匠赠送给我的一份礼。”

“通过仪式。”

“不,没什么。”杜尔米摇了摇

……看来西森·弗尼瓦尔并不在波尔普恩。

虽然妈妈的确跟他提到过西森·弗尼瓦尔这个小舅舅的存在,但是那仍旧是“过于遥远的亲戚”,所以杜尔米知晓的信息并不多。

“……哦。”杜尔米喃喃说,“我想起来了,还是因为波尔普恩的坠落、因为‘我’的事情,所以这次会谈才突然中断了。”

杜尔米若有所思地

那么问题来了,在莱拉女士、【白日梦】先生、埃默森之中,唯独谁没有敬称呢?

幸好塔西娅女士不是戏谑的脑先生,她只会认认真真回答问题。

“您想见她吗?”塔西娅有些为难,“我从未在【乡】之中遇到过这位女士,而且,多克希尔家族一直严厉地控制着这些神殿人士的活动范围。”

塔西娅又说:“还有一更复杂的仪式,也就是借助神的名义来使用力量,这样会使得力量更加大。”

……早知,他就该绕着雾兰或者围着谢兰走一圈。杜尔米暗想。跑圈地嘛,谁不会。

可镜的碎片到底是什么?您这还不是神秘主义吗?

塔西娅:“……”

“比如?”

“……算了。”

“是吗?”杜尔米疑惑地问,“在哪儿?”

塔西娅说:“人们需要通过仪式来释放自己捕获的质料。”

“事实上,反而是您拯救了他们的命。”塔西娅客观地说。

这事儿总让杜尔米觉得有些稽。他彻底地意识到,当初他伸手接住坠落的波尔普恩——此事并不仅仅发生在奥尔德斯治世,也同样发生在其余的所有时光之中。

当然,杜尔米自己也确实能听见世界的呓语。可他岂止能听见呓语,他甚至能跟这些窃窃私语聊天呢!

可是话又说回来,人总不能在【帝皇】后面再加个陛下吧,多奇怪呀!

如今治世变更,贝利尔·弗尼瓦尔的命运也发生了变化……是因为谢兰与雾兰的关系的改变吗?她似乎没有聆听到特殊的呓语,反而仍旧在弗尼瓦尔神殿内权重。

杜尔米不自觉走神了一阵,然后他才笑着说:“好吧,我明白了。但这是我应该的,我想,不会有人在那个时候无动于衷的。”

他哀叹一声,就说:“其实我是来找人的。”

但是听埃默森讲过【工匠】的事情之后,杜尔米就觉自己跟那一次的死亡和解了。

然而西森可能没有跟随神殿诸人一同抵达波尔普恩,或许他还留在弗尼瓦尔神殿——为了陪伴米德丽德?这也是讲得通的。但杜尔米却偏偏没去过弗尼瓦尔的地域,因而也难以一下找到西森。

塔西娅回过神,却连自己都不太明白,为什么会下意识好奇这样东西。毕竟她向来谨慎、内敛,甚至可以说是因为迟疑不决就不任何决定。她却偏偏在这一刻受到了莫名的好奇心的驱使。

这是来自磨镜匠人的馈赠。

果然塔西娅补充说:“但对于绝大分的信徒来说,他们是没法得到神明的反馈的,因此这样的仪式就需要更长的准备时间,以及更多的敬奉之,通常只会用在某些特定的场合。”

“好吧。”杜尔米说,“那么你是怎么使用质料的?”

结果他都面者了,在帝皇之路也应当算是眷者了,可他甚至还不会使用质料!

“是的。”塔西娅疑惑地回答,“……在这个治世,的确是这位女士。毕竟阿尔弗雷德治世的情况与奥尔德斯治世的情况不同,我是指,谢兰与雾兰的关系不同,所以……”

于是她主动问:“这么说来,我给您调一杯酒怎么样?在梦中喝酒可不必有任何心理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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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怎么了?”塔西娅谨慎地问。

杜尔米不禁笑了起来,他甚至差笑得从椅上跌下去。他说:“可是、唉、女士,这可是最适当的描述了!难这不是一面镜吗?难这不是镜的碎片吗?哪怕说再多,这也只是镜的碎片呀!”

“不过这似乎也不是不能说。”杜尔米思考了一下,“我可不想当神秘主义者,所以,是了,这是一枚镜的碎片。”

这是克克的母亲——奥尔德斯治世时候的,确切来说。

作为盖伊酒馆的主人与调酒师,再加上自与矿场、与布卢默家族的关系,塔西娅的确可以称得上是波尔普恩城内最了解各路信息的人;太隐秘的消息不好说,但小消息却又了如指掌。

他曾经通过这枚梣树叶找到了阿切尔·英尼斯。但如今看来,这是因为海图之上本来就存在利文斯通的痕迹,是因为杜尔米曾经踏足利文斯通、使之成为自己力量的影响范围,所以他才能顺利地找到阿切尔。

杜尔米的确有兴致。说真的,他还没喝过正经意义上的酒呢,更别说是这样专业调酒师的手艺了。但他一想到自己今天晚上到波尔普恩来的真实目的……不知为什么,他突然有心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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