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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0-300(10/10)

时刻。

最后杜尔米还是拿了一枚博伊尔币,找了附近一个孩询问。那孩用牙齿咬了咬这枚博伊尔币,然后小声问杜尔米:“你是谁?”

“我是一名侦探。”杜尔米笑着弯弯睛,他回答,“所以我来调查裘德先生的死。”

那孩黑白分明的睛盯着他瞧了一阵,最后给杜尔米指了路。他说那里是裘德的住

……看来朱利安与裘德说的都是对的,弗拉格街区有一自己的生存法则,外人来这里很难其中,更别说找到有用的线索了。说不定警局也很为这个案疼。

而如果没有什么明确的线索的话,那侦探裘德的死或许就跟商人安德鲁的死一样,淹没在无穷无尽的悲剧之中,被人随手丢弃。

裘德·亚历山大住的地方是一栋三层楼的屋,算上阁楼就是四层。很难说这栋建筑算不算独立的房屋,因为这块地方的一排房屋都是连在一起的,简直像是一排铁栅栏。

或许最开始这些房还是全然独立的,但是后来,为了节省使用面积,房与房之间的空隙也起了新的房

他带着艾米走了去,还没来得及找到房东询问情况,他又碰见了一位熟人。

“……奈特先生?”

杜尔米抬一瞧,发现是布达·维森,也就是那名商人的妻

而布达确认是他,也就了一个温和的微笑:“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我父母是这栋楼的房东,所以我正准备带着杰瑞米在这儿安顿下来。这是你妹妹?你好啊,小姑娘。你们来这儿有什么事吗?”

杜尔米沉默了一下,然后很脆地,决定发挥一下自己的人脉关系——话说回来,这也算是从白橡木号一路延续下来的情吧?

他问:“是的,女士。你认识裘德·亚历山大吗?”

第300章 多多样

达·维森的确认识裘德·亚历山大。

照她的说法,她甚至可以说是跟裘德一起长大的。

“我们是邻居。”布达说,“我们都生在弗拉格街区,我们的父母辈就认识,小时候我们还会在一起玩。但长大之后,我们有了各自的生活,就少有往来了。后来我跟着我丈夫去了雾兰,对他的事情就不怎么知了。

“你是为了调查他的死才来的吗?是的,我们这里都传遍了。我听我妈妈说,他原先不住在这儿,是因为他父母都生了病,他要给他父母治病,所以卖了原来的房,但他的父母还是没能好起来,葬礼还了一大笔钱。

“最后,我妈妈给了他一个折扣,让他能在这儿租房住。他是个数学老师,工作很稳定,据说在攒钱买自己的房。或许他会从弗拉格街区搬去。没想到……”

达叹息了一声。看得来,她的确因为裘德的死而到惋惜与遗憾,不过那或许也是因为她想起了自己的丈夫。

杜尔米安静地听着。他与艾米是被布达请到了一间屋的起居室,这里可能是她父母的房,也可能是她自己临时的居所。屋内的东西都糟糟的,还有好几个大箱,恐怕是还没来得及收拾;刚刚她还为此歉。

可她如今只能跟她的孩相依为命了,即便能暂时仰仗父母的帮助,但往后还是得自己努力生活。

……即便他们没有踏上白橡木号,可他们的人生仍旧如同一艘小船,只一场风浪就能让他们一败涂地。

杜尔米有好奇布达为什么会选择住到弗拉格街区,她应该知这里不怎么太平。不过,孤儿寡母,丈夫的生意也不下去了,或许她只是为了省钱吧。

杜尔米就问:“你知他有什么仇人吗?”

达迟疑了一下,然后说:“这里是弗拉格街区,什么都有可能。我的意思是,或许一直有人看他不顺,也或许只是有人活不下去了想抢一笔钱,然后就直接杀了他。”

杜尔米突然愣了一下,因为他想起来昨天他的确给了裘德一笔委托费,也就是说,“谋财害命”的前提是成立的,当时裘德上确实有一笔现金。

“但他是一个壮年男人。”杜尔米缓缓说,“我的意思是,寻常人很难一下就杀了他吧。”

“确实如此。”布

艾米坐在一旁,动作幅度很小地弯了弯胳膊,大概是在示意自己的力气很小。

但她这个动作也让杜尔米想到了另外一可能——寻常的力气不够,那神秘侧的力量呢?比如,一名猎人?这可就很难说了。

神秘侧的力量真令人烦心。杜尔米难免在心中抱怨。也就是说,倘若要调查一人之死,那甚至要通晓神秘学知识!

现在他又开始想念脑先生了。

杜尔米又跟布达打听了一些关于裘德的事情。布达十年未曾返回利文斯通,知的事情大多也是从她父母那儿听来的。她的确提到一件事情,说裘德在街区的名声不好不坏。

裘德是数学老师,就职的中学就在弗拉格街区附近,也就是说,很多来自这个街区的孩都会去那儿上学,都可能是裘德的学生。

人们天生就会对教师职业抱有尊敬。况且在弗拉格街区,人们都指望自己拥有一个聪明伶俐的孩,将自己从这个混没有路的街区带去。

但人们对裘德却颇有微词,因为他总是跟一些不太面的人混在一起。好吧,在弗拉格街区,人们可能都不太面;但至少大分人都拥有一份正经工作,只是不那么赚钱。

而弗拉格街区的“不面”,可能就是无所事事的浪汉、小偷小摸的盗窃犯、穷途末路的赌,甚至于上笼罩着一些神秘彩或者手上不不净的凶人。

“他与那人打?”杜尔米有迟疑,“……我听说他是一名侦探,兼职的那,会是因为这个吗?”

“我也不知。”布达无奈地说,“但……我是前两天搬回来的,正准备接杰瑞米一起过来住。我父母知我很久没回来,对这儿的情况不太清楚,所以还特地嘱咐我一些注意事项。他们就让我离裘德远一,说他可能有些危险。”

“……危险?”杜尔米问,“是说裘德这个人危险,还是他边存在某风险?”

这个问题让布达也愣了一下,她当时可能没想那么多,但现在仔细一回想,她便确定地说:“他们指的是经常与裘德混迹在一起的人。至于裘德,我从小就认识他,我知他不是一个坏人。”

杜尔米若有所思。现在看来,裘德周围的人际关系可以说是无比复杂了。凶手会藏在里吗?

艾米小声嘀咕说:“那这些人也可能给裘德先生带去危险。”

达看向艾米,或许是因为她的孩也这个年纪,所以她了一个格外温柔的微笑,说:“是啊,艾米说得对,有这样的可能。”

艾米眨了眨睛,然后想了想,又傻乎乎地笑了起来。

杜尔米瞧她们相好,就请布达看着艾米一阵,因为他想去案发现场看看。

但他不想真的带着一个九岁的小女孩去目睹一场死亡发生的地,哪怕艾米不是普通的小女孩(况且现在是白日);而且,他也不能让艾米跑,恐怕弗拉格街区是个不太安全的地方。

虽然艾米拥有着记忆的力量,但人总不能将记忆用作一把尖刀吧?

艾米对此有小小的抱怨,但是还是听了杜尔米的话。

达当然欣然同意。不过她不知案发现场在哪儿,只是给杜尔米指了个大概的方向。杜尔米沿着那个方向一路走过去,却是迎来了不少陌生与排斥的目光。

弗拉格街区拥有不少昏暗的、隐蔽的小巷。这里可能着一些不太合法的勾当,也可能是有人在巷的尽苟延残,也或许每一条巷都通往一场货真价实的死亡。

杜尔米皱了皱鼻,因为他闻到一阵恶臭。血腥味就混在其中。杜尔米不能确定自己是真的闻到了案发现场的血腥味,还是说这已经渗透弗拉格街区的空气之中,经久不散。

今日天气昏沉,仿佛预示了夏日抵达之前的一场暴雨。

杜尔米走在弗拉格街区蜿蜒起伏的路之上,偶尔能望见人们麻木冰冷的目光,于是他自顾自朝对方笑了一笑——可人家好歹没有如同外域的骷髅那样冲上来喊打喊杀,多友好呀。

他一路走便一路打听,可能是他的确笑得令人莫名其妙,所以许多人盯着他瞧了片刻之后,就暗自嘀咕一句“傻乎乎的年轻人”,然后就大方地给他指了路。

说不定他们都以为他是个胆大包天的傻,听说这里发生了一场凶案,所以就特地赶来看闹。可谁知他是一名侦探呢?哪怕没人给他这桩委托,他也要尽力调查一番。

而那条巷让杜尔米想到了白橡木号的走廊。

他不是说普通的走廊。他是说,在白橡木号路过中轴的时候,当那群手陆陆续续疯了,然后人们一致同意将他们关在一个舱室里——而他每一天都为这群疯送饭的时候,他便要走过一条昏暗的、冷的、森的走廊。

现在他知了,那是死亡喑哑的呼喊。

小巷的地上仍旧残留着一些涸的血。警探们已经将尸搬走了,但地上仍旧留下一些线条,用以勾勒死者的死状。现在,裘德·亚历山大不再是那名数学老师、不再是那名侦探,他只是一名“死者”。

杜尔米眨了眨睛,然后喃喃自语:“其实我真该晚再来,等到黄昏之后……到那个时候,裘德先生,您会直接告诉我凶手是谁——对吗?”

仅有一地沉冷的空气静默地望着他。

这座城市这么庞大,死去的人这么多,他却要从中找到那唯一的一个灵魂,能告诉他真相与往事、能告诉他答案与谜底。

杜尔米站到了地上那些冷冰冰的白线条的前方,垂眸沉思。

人们若是要描述杜尔米·奈特其人,或许会说他总是理直气壮地摆一副无知又散漫的模样,或许会提及他偶尔灵光乍现、锐狡黠的时刻,或许也会说他始终兴致盎然、生机,好像对这个世界永远怀抱着无穷无尽的好奇心。

可他的确拥有一特殊的、远超常人的联想能力与发散思维,这可能是因为他长久一个混、庞杂的世界,连同他的层域都是如此纷繁多彩、广袤无垠。

此刻他就注意到了一件事情,令他耿耿于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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