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90-100(10/10)

总之,在这相互嫌弃的情况下,贺拉斯·兰西亚也依旧有名气。因为他不止在【塔】之外轻世傲,在【塔】之内也是目下无尘,与其余几位导师的关系极为恶劣。

他竟然会为了【白日梦】先生亲自跑一趟雾兰?

虽说这并非凡世中漫长的旅途,单纯只是梦境之中的奔走,但也是十分遥远的距离了,足可见这位导师的求知

科尔这么想着,却也很快回答:“只是一面之缘,并不了解。”他思考了一下,还是补充了一个称呼,“兰西亚导师。”

他的回答当然是实话。在一位眷者面前,他并不指望自己能够说谎。只不过他漏掉了一个最为重要的信息——【白日梦】先生恰在此,那双幽睛正好端端地瞧着他们呢。

杜尔米觉得实在是有意思。最有意思的地方是,这里是【乡】。在梦境之中,他能瞧见一个正常的、平静的世界,尽虚假得一即破,但也比真实的外域好看得多。

自从目睹赫米什坠亡开始,他的心情就多少有些压抑;或许这也跟中轴的环境有关。但今日终于来了个新地方、见了些新的人,让他的情绪也明朗轻松起来。

他开始喜这间酒馆。

即便这个新来的家伙好像在调查【白日梦】,杜尔米也觉得没什么——唉,这么说吧,像他这样古古怪怪的家伙,人家想调查也是很正常的!他自己就是个好奇心旺盛的人,总不能拦着别人对他产生好奇吧?

而且,科尔先生称呼这位兰西亚先生为导师……所以,是【塔】?

他知这家伙为什么在调查【白日梦】了。确实是他闯了【群星会幕】,只不过他也不知外域怎么能到这一。真是离奇,他也想瞧瞧【塔】的调查报告呢。

这么说,科尔也实在是个聪明冷静的家伙。只是一个称呼,就让杜尔米了解了事态的发展,也明白了自己上正背负着【塔】的关注。

杜尔米就笑眯眯地撑着下,想看看这场对话接下来会如何发展。

科尔回答的时候始终注视着贺拉斯,但总有一分注意力分散在【白日梦】先生的上。他注意到那场【白日梦】对他的说法并无意见,心中多少松了一气,也稍微镇定了一些。

……讲理,他确实对【白日梦】先生毫无了解,不是吗?

贺拉斯其实发现了科尔注意力的分散,不过他把旁边那两个人当成科尔的朋友,那么科尔的表现也是十分正常的。贺拉斯可是个眷者,科尔张或是担忧友人都是十分合理的。

不过贺拉斯并不打算收敛,他脆坐了下来,十分兴趣地问:“那么,讲讲这位【白日梦】先生吧。”

科尔:“……”

一旁的安东已经绝望地闭上了睛,好像在小声祈祷着什么。

但贺拉斯十分旁若无人,他兴致神,以及那位【白日梦】先生若有所思并且同样兴致神,就这么同时凝聚在了科尔的上。

天晓得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信众!这是他应该应付的场面吗?

贺拉斯可不那么多。至他这个层域,有朝一日突然发现,这世上竟然还有一位自己从未知晓的面者,这实在是不可思议。所以他促说:“从开始讲。”

“……好吧。”科尔等待了三秒钟,没等到【白日梦】先生的反对意见,于是他了一气,发现自己别无选择。

他便说:“我是在月湖之境碰上那位【白日梦】先生的。”

“月湖之境?”贺拉斯眸光微凝,“【虚月】的锚?”

他竟然一下了月湖之境的本质,让杜尔米都有惊叹。这就是【星群】路的大之人吗?似乎对整个世界的隐秘之事都十分了解。

“是的。”科尔已经不不顾了,他坦率地说,“我们是为了收集质料才过去的,当时我们并不知这地方与【虚月】有关,只是以为那是个沉眠的梦境。”

贺拉斯,他也是从信众阶段过来的——虽然不是很长——自然也了解刚刚踏上路的信徒们的窘迫之。他没有特地询问科尔当时的意图,只是问:“这地方跟【白日梦】有什么关系?”

科尔迟疑了一下,因为他也不知应该如何形容。他不确定地说:“我觉得……或许并没有什么关系?【白日梦】先生只是……只是,现在那儿。”

现。”贺拉斯复述了这个词,然后一个奇异的笑容,“很有意思。他现在这儿、也现在那儿,但没人知他为什么会现、为什么能现。”

杜尔米在心中击节赞叹。

太对了,兰西亚先生,竟然一下就抓准了心问题。他想。就沿着这条路继续调查下去吧,因为他也很想知自己为什么会现、为什么能现。

这好像已经是他认识的第三位脑先生了。【星群】的信徒实在是慷慨,总是不遗余力地提供帮助。

科尔只觉得浑不自在。他认为那个幽绿睛的青年脸上的表情实在是太诡异了,可是贺拉斯·兰西亚就好像看不见一样。

确实,贺拉斯永远,将在场其他两人看作是科尔的朋友之后,当然不会关注这两个平庸的普通人。这就是他的层域、他中的世界。或许在贺拉斯的层域之中,安东与杜尔米从不存在,因为他们的存在毫无意义、也毫无价值。

只要那位神秘的【白日梦】先生不开说话,不暴自己的份、不暴自己的力量,那么在贺拉斯的中,他就是不存在之人。

这个想法却让科尔不寒而栗。他几乎下意识开始思考,在自己过往的人生之中,他是否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是否也在不自知的情况下忽略了某些危险的要素?

可是——可是贺拉斯都已经是眷者了!

连眷者都不会注意到那位【白日梦】先生上的古怪之吗?他明明那么、那么怪异!那么离奇!

科尔觉得自己的手指在发抖。他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继续说:“的确如此。【白日梦】先生……劝告了我们,让我们不要继续前。不过我的其余几名同伴……没有聆听他的告诫,反而被月湖之境吞噬。”

贺拉斯。在他看来,【白日梦】先生这样的法有奇怪,难还有这样善意的面者,会特地告诫平庸弱小的微面者远离危险吗?这可不是一正常的态度。

面者本就是离奇怪异的生,祂们什么都不稀奇。善意也是“怪异”之一。

这个时候,令他更兴趣的问题其实是另外一个:“你使用了‘他’这个称呼,而不是‘祂’?为什么?在你与这位【白日梦】先生的接之中,你并不认为这是一位面者吗?”

……那当然是因为他现在就在这儿!并且是以一个人类青年的形象现!

他既然这样现,就证明他希望自己被看作是“他”,而不是“祂”。天知祂的本是什么,天知祂的注视蕴藏着什么样涌动的疯狂。可他就是这么现了,那如何能对着这样人类青年的外表称呼他为“祂”?

科尔有绝望。他觉得自己退两难,说实话也是死、隐瞒也是死。他简直面无人,那模样让恃才傲的贺拉斯都疑惑起来。

于是,杜尔米终于忍俊不禁,轻轻笑了一声,随后是猖狂的大笑。他笑得这么旁若无人,甚至打破了酒馆内永远低声的窃窃私语。一时之间,人们只听得见那阵笑声,只听得笑声中回着的真切的愉悦与兴味。

因为——多有意思啊。但凡代到在场任何一个人的立场之上、层域之中,他都觉得这场面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每个人都很稽、每个人都值得发笑。他们自己却不发笑,却需要他这场【白日梦】来帮着笑一笑。他们难不清楚,自己已经成了这喜剧的演员之一吗?

现在这里,人们却只当他是一场白日梦。他要是未曾现在这里,那么人们依旧整日沉浸在自己的白日梦之中,以为世界如他们所想、如他们所愿。

层域、层域。所有人都陷在自己的层域之中。他却不巧能这样的桎梏,望见他人的层域。

“今日的盖伊酒馆是一块有意思的碎片。”他自顾自跟外域宣告,“下次多找这样的,知吗?【群星会幕】那地方,虽然人多,但是他们都忙着考试,没人能跟我聊天,更不像今天这样彼此。”

贺拉斯·兰西亚恼怒的目光逐渐转为震惊。他甚至来不及质问科尔,只是用那不可思议的神,打量着这个幽绿睛的年轻人,一时之间甚至想不起自己对这家伙的第一印象是什么。

明明祂已经在他旁坐了那么久,他却只记得那阵笑声。

什么叫“下次多找这样的”?什么叫“一块有意思的碎片”?【群星会幕】成了没意思的碎片?

祂跟在谁说话?

杜尔米·奈特却已经起,准备离开这个酒馆。乐已经看够了,再待下去,自己就成那个乐了。

“……【白日梦】先生!”

情急之下,贺拉斯直接开喊住了他。

杜尔米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停下了脚步,回望去。

酒馆轻柔的灯光之下、死寂的氛围之中,【白日梦】先生平静的注视给人一微妙的压迫。他不言不语,与刚才那阵大笑与自言自语的模样截然不同。可贺拉斯从中品读相似的——傲慢。

可笑。他知晓这傲慢,是因为他往日始终用类似的傲慢应对他人,现在他却成了那个被应对的人。

但这个时候贺拉斯没时间思,他已经站了起来,并且迅速说:“【白日梦】先生,我该向您致歉。”

无论如何,暗中的调查却成了当面的质询,这事情实在失礼、实在越界。他开始意识到这场【白日梦】果真不算疯狂、不算恶意,不然此时的贺拉斯恐怕已经成了飘散在梦境中的无数残骸。

这又不是什么新鲜事。面者之于微面者,就好像人类之于蚂蚁。死亡只是最轻易的代价。

“非常抱歉。”贺拉斯郑重地说,“我愿意代表我自己、以及【塔】,为冒犯您一事付相应的代价。”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