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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30(7/10)

杜尔米无所谓地耸耸肩,笑着朝她挥了挥手。

于是那位母亲愣了一下,转而礼貌地微笑,然后带着她的孩消失了。

杜尔米则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会儿,就喃喃自语:“这孩拥有【海镜】路的天赋吗?”

明明看起来还是相当稚的年纪,但却已经接到神明的力量了——应该是这样吧?杜尔米也搞不清杰瑞米到底是什么意思。而且,米洛应该是个活人吧?

他想了一会儿,就甩甩,转而望向森罗海。

习惯了陆地的建筑与地平线,再望向空空如也的海平面,就总给人一奇怪的觉。在海上,人们甚至听不见晨钟与暮钟。

杜尔米总是觉得,在这看似平静的海面之下,却隐藏着无数可怕而狰狞的怪,下一秒就要翻涌起可怕的浪、就要暴起吞海上的船只。

但下一秒,森罗海仍旧是原先的模样。

比夜晚漂亮得多。他得承认。但这么一想,他似乎从未见过“正常”夜晚的森罗海。

想到这里,杜尔米只好叹一气,然后去记忆锚看看那些从不存在的“正常”夜晚。

那里的夜晚宁静而安详,月光与星光洒落,在海面上倒映星星的光彩。周围漾着轻微的夜雾,使一切变得更加朦胧,纷繁世界宛如栖息在海洋的臂弯之中,陷沉眠。

这是他不曾及的世界,却也能通过虚假的记忆幻想自己本应拥有的生活。

……然后他眨了眨睛。

洗完甲板,杜尔米找到肯,疑惑地问:“昨天夜里有雾?”

肯迟疑地回忆了一下:“好像有?我记不清。昨天晚上我太累了,很早就睡着了。”

伯纳德在旁边说:“我记得有。”说着,他奇怪地看了看杜尔米,“你不记得了吗?”

“刚想起来,觉有奇怪。”杜尔米面不改,“不是说永世雾墙已经消散了吗?”

“可能是天气原因吧。”

杜尔米承认这一,但他总有一不妙的预。此刻天气晴朗、光明媚、海风温,可夜晚的海雾却好似细细地织起了一张网。

他想了一会儿,就说:“或许是因为,我们现在就在海上。海上的天气肯定会影响我们的航行吧。”

他们就这个话题多聊了两句。但谁也没有继续提及“永世雾墙”的话题。

下午,连学徒们都开始无所事事了。

杜尔米本来想继续去厨房混饭吃,但今天负责厨房打杂的那个学徒一直警惕地盯着杜尔米,最后杜尔米就放弃了。

他就先回了自己的房间,将白石揣袋,以免自己晚上又忘了带灯。

至于昨天晚上他找到的那叠手稿,今天早上他醒来的时候,就在自己的枕边发现了一张空白的、掌大小的纸片。一叠手稿与一张纸片,就跟压缩了一样,他恐怕只能在外域了解其中内容了。

杜尔米盯着这张纸片看了一会儿,然后同样袋。

某一瞬间,他几乎想要发笑。

他想,这些零零碎碎的东西——石、纸张、玻璃罐,竟然都是他在外域的重要收获、是他过往人生的重要组成分。可在他人中,这都不过是一些七八糟的垃圾而已。

人们无法理解杜尔米中的世界。

杜尔米也从不指望他人能够理解。

他迟疑了一下,然后翻找自己的背包,拿了他父母的手稿。那藏在他的衣服下面,看起来像是平平无奇的日记本。

他打开第一页看了一

“……崇年代、法涅斯治世、荣光之许……所有人都铭记着法涅斯王朝的辉煌,但少有人提及法涅斯王朝的陨落。我认为,乔伊特公爵的上就隐藏着这个秘密,他或许奠定了法涅斯的荣光,却也参演了后半场的落幕。”

这是他父亲的手稿。

法涅斯王朝的陨落……杜尔米努力搜刮了一下自己了解的知识,最后只能得一个结论:他知之甚少。

【帝皇】仍在,但法涅斯王朝却陨落了。这显然是一个在学术范畴之外就很少有人会提及的禁忌。

通常来说,人们似乎倾向于认为,既然【帝皇】已是正神,那么也就只有其他正神有可能摧毁祂的国度。

……骷髅艾米说她认识乔伊特公爵。

而他亲的妹妹,似乎也拥有与神明类似的“将力量赐予他人”的能力。仔细一想,法涅斯王朝的陨落,竟然也能七拐八绕地与杜尔米扯上一关联。

这个想法把杜尔米自己都逗笑了。

算了,他这不学无术的大脑,还是不要妄图在此刻了解他父母研究的秘密了。

杜尔米就将手稿放回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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