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一个小女孩？”

“是啊。我可怜的小黛西，每天那么认真地叫卖报纸，最后反而叫来了死亡。”

杜尔米吃了一惊，他描述了一下自己刚来利文斯通时遇到的那个小女孩。他还记得那天的报纸上写着王女阁下行的新闻。

“那就是小黛西。”房东太太回答，“原来你遇到过她，幸或不幸。”

“……那小黛西以后会怎么样？”

“谁知呢。或许她会被太教廷或者政务署收养。也说不定，她会被那个她父母相信的教团看中，变成人家的圣女。”

“啊？”

“然后他们的尸就一起在臭沟里腐烂。注定如此。”房东太太又说，“天知他们信了哪个教的鬼话。不过总有人会的，政务署不，太教廷也会的。”

杜尔米就叹了一气。

“别叹气，年轻人。这不是最好的治世，但肯定也不是最坏的。”

“那哪个治世最好？”

“鬼知。毕竟我只认识活了三百年的老奥尔德斯！”

告别了颇有几分幽默的房东太太，杜尔米很快离开了弗拉格街区。

下午他和肯要去森罗协会行培训。

“有时候我想，明明森罗协会已经了那么多，他们为什么不脆把所有船队都收归己有，然后自己安排探索与航的事情？”

另外一位同样也将加邓莫尔船队的学徒，伯纳德·克拉姆，这么说着。

他是个来自更内陆地区的年轻人，二十多岁，比杜尔米和肯的年纪大一些。他们是在森罗协会的培训中认识的，熟悉之后很快成了朋友，整日科打诨。

伯纳德自称上过学、周游过谢兰各地，颇有几分见识，所以总是会提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肯茫然地张着嘴。

杜尔米随回答：“那或许是因为，其他人也想这么。最后他们就都没成。”

伯纳德想了片刻，然后瞪大睛：“的确如此！那可是——那可是雾兰！”

伯纳德海并不是为了金钱或者权势。据他自己说，他家中颇有一些余财，但又没有富有到足以买下一支船队。伯纳德是个有冒险神的人，于是他就自己跑来当手，说是要“验一下船上的生活”。

“当个乘客也可以验。”当时肯有不解地说，“那样不好吗？”

伯纳德就说：“老兄，难你不想当船长吗？总得从学徒开始学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