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图书馆的书籍们追杀的那一次，最后其实是亚恩杀了他。

想到这里，杜尔米也不禁叹了一气。

亚恩摇了摇，说：“只不过，你父母的研究涉及到了某些神明。”

“那就好。”杜尔米了声哨，“反正神有那么多，应该不到我。”

亚恩：“……”

他言又止。

杜尔米就在图书馆消磨了半天时光。

虽然偶尔会犯困，但阅读对他来说不算什么难事，毕竟也曾经在家图书馆中度过不少时间。

说起来，奈特一家在克里斯琴的房屋里，可有着比奈廷格尔这边多得多的书册。至今也只有杜尔米自己知这件事情，不知他什么时候才能回克里斯琴看看。

傍晚之前，杜尔米喊艾米回家。

他可不想在图书馆迎接外域。会死人的——指他自己。

在走回古董店的路上，暮钟响起、幽光闪烁，杜尔米发觉自己牵着的小手，变成了光秃秃的骨。

不过好消息是，不是骷髅艾米，是裙装艾米。他只是不幸站在了艾米腐朽的那一边。

于是杜尔米特地换了个位置，然后重新牵起艾米的小手。裙装艾米的现，也让周围影中蠢蠢动的东西，一瞬间平静了下来。杜尔米觉得，今天应该是幸运日。

他们一路走到了杜尔米的家。

在外域，这栋房也已经不复白日的温馨，变得腐朽陈旧，充斥着一奇异的臭味。

杜尔米知那是死亡的味。

也或许，这栋房在白天也与外域一样。

“杜尔米哥哥明天就要走了吗？”裙装艾米突然问，“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吗？”

“是的，艾米。”

“会很危险吗？”

“当然啦。”

杜尔米却想，反正死亡终将来临。

艾米迷茫地歪了歪，像是思索了一会儿。

然后，她伸手，苍白细长的手指在空空如也的眶里摸索着。

她的眶中满是燃尽的灰烬，似排列整齐的珍珠、似黏稠附在一起的鱼卵、似无数双张合的睛。随后，她掏了一颗沾满了灰烬、拇指大小的透明珠。

她轻轻一，珠表层的灰烬四散飞去，消散在周围沉寂的空气之中。原本灰扑扑的珠一下明亮起来，其中漂浮着无数灰蓝的云絮，偶尔也会闪烁些许璀璨的紫星芒。

杜尔米好奇地问：“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