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百。

宗衍半信半疑地看向越森，“你想要找我和他的恋证据，不应该找那些甜集锦吗？”

越森没有看他，淡声说：“我搜来的只有避雷视频和他不你的证据。”

说完，他微不可察地皱眉：“难你看过那些集锦？”

宗衍说：“刚分手的半个月里，我每天都会看重复的视频。”

越森的神变得有些怜了。

越森说：“别看洗脑包了，看实际的。”

宗衍说：“哦。”

他低去看平板里的实际内容。

第一条小视频，是在活动会场，他们并肩同行，有位记者挤了上来，问：“听说你们已经确定关系了，那么有没有想过搭档合作电影呢？”

宗衍停步回答，应竺则是着他的肩膀，也不回地往前走。

宗衍在椅上变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第二条小视频，是正儿八经的访谈视频，主持人很是八卦地问：“在电影拍摄期间，有什么比较有趣的事情吗？”

宗衍列举几件事情，应竺则是声附和他的想法，没有多说。

宗衍再次换了一个姿势，下意识地辩解：“其实他不擅长和记者主持人打的。”

越森问：“你对他仍然有情？”

“怎么可能。”宗衍说，“我只是相信我的光没有错。”

他很应竺，应竺很他。

从中到大学，他们始终在一起。

第三段小视频，是应竺的个人访谈，主持人问：“如果可以，你想用什么东西形容你们的关系？”

应竺想了想，“蓝莓挞吧。”

主持人问：“为什么呢？”

“那天晚上，我们闲得没事，打算苹果派吃吃，结果试了五次，均以失败告终，最终实在是没法了，我们找冷冻的挞和蓝莓果酱，勉烤了几个。”应竺笑，“我和他都没有想到我们会成为现在的关系，就像是蓝莓挞，只是偶然而已。或者说，如果我和他想要发展更一步的情谊，我们想要成为比挚友更挚友的存在，那必须去苹果派，我们有原料，他曾经拯救了我，我们无所不谈，我们的过去就是最级的材，但我们失败了，我们无法兼容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不恰当的容，过于抢位的桂粉的味，不够香的派，都在阻止我们好彼此的苹果派，所以我们选择另一条路，蓝莓挞，简易直接地成为了情侣，将那些更刻的情更复杂的想法总结为轻飘飘的情，或许终有一天我们会发现悲惨的事实，那就是我们的情与情并不适，我们需要寻找新的份，存放多到无法数的标签，他帮了我太多太多，即将考的五月，我的父亲患了重病，我以为他要死了，其他家人不在边，他们恰好因公事滞留在省外，于是飞奔到医院去找他，但当我抵达医院的时候，我看到了宗衍，他站在手术室门，牵住我的手，和我说不用担心，送得非常及时，肯定不会问题的。那时的我特别脆弱，我抱着他哭了起来，他一直在安我，摸我的，我的脸，在我的印象里，往往是长辈才会这么，可能是他把我当成了自己的孩吧。我很难去总结宗衍在我人生里的意义，他像是我的监护人，在我被霸凌、老师和家长都没有作用的时候，行手，改变了我的人生，把我拉到天堂，他像是我的冒险伙伴，每当我有了什么新想法，我总是会跟他说，他从来不会拒绝我，所以我们去了拉萨，我们躲在丛林里修了地堡，他是我的朋友，是我最珍视的人，我很难想象和他分开以后的场景。就像是结婚誓词，无论贫穷贵贱生老病死同甘共苦陪伴一生信任一生，我们就是结婚誓词的完诠释，我们的关系太好了，好到无安放。我从来没有和他说过这些事情，因为他很我，他照顾我成了习惯，我不想让他知这些难以言说的事情。所以我们在一起了，我们的关系走到了新的区域。”

主持人沉默良久，继续问：“那你觉得你们之间有情吗？”

“我不清楚，或许以后会清楚吧。”应竺笑了笑，“至于现在，走一步看一步吧，我们能不能填补对方的情空缺，能不能用情侣概括我们的关系。”

视频结束，宗衍有些沉寂。

宗衍问：“最后的个人访谈视频，你从哪里找的？”

越森耸了耸肩，“不知，自己跑我手机里的。”

宗衍看向越森，问：“应竺钱不让视频继续传播？”

“应该是吧。”越森淡声说，“他估计没能想到记者会原封不动地全保留，而那些发言，只是他的一时兴起。”

宗衍略显落寞地说：“好。”

越森抬看向宗衍，反手握住他的手，“我知你们的情曾经很好，但往事不可追，不要再挂念了。”

“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介你的人生，我们一起创造新的回忆，将过去全覆盖。”越森低声说，“你可以随时回忆过往，但我希望，在你回忆过往的时候，你不会觉得遗憾，我希望那时的我已经填补了你的所有缺憾。”

宗衍看着他们叠的手，视线低垂。

他没想到应竺会那样评价他们的情与关系。

宗衍问：“那他为什么要回国找我？”

越森一针见血地说：“情阈值太，没人能够满足他的需求吧，你过去给得太丰厚了，养大了他的胃，同时让他产生了一错觉，即使没有你，他也会混得风生起，然而事实却是没人可以完全填补他曾经被你填补的空缺。”

宗衍玩着叉，没有说话。

长久的安静过后，宗衍放下叉，说：“现在我不想见他了。”

越森有些意外地看向宗衍，“你想回家？”

宗衍嗯了一声，“我已经能想象到他的话术了。”

恰巧此时，消息提醒音响起。

宗衍拿手机，扫了一。

：抱歉，那时的我太混了，没有意识到你的独特。

：说实话，以前我经常犹豫我对你的情，究竟算不算是情，我以为我们可以成为超越挚友的存在。

：但是现在，我想明白了，我你。

：等我到了以后，我们聊聊吧，多年不见，我几乎快要忘记你的声音。

：我每天都在想你，别人本无法替代你，我甚至在别人的上找不到你的影，明明我见过那么多的人。

：晚上见，我你。

宗衍将手机熄了屏，重复说：“我要回去。”

越森挑眉，结账以后，推着宗衍走了咖啡厅。

越森低看向宗衍，问：“所以你为什么不想见他？”

“我不想与他纠缠。”宗衍说，“我不想和他拉扯，我对他已经没有情了，无论他说得再天坠，都无法改变他轨的事实，如果不想和我成为情侣，他明明可以直说的，我不会制他，既然成为伴侣，那就要遵循恋的规矩，而不是伤害我。”宗衍沉声说，“他说我和他的关系是情无法容纳的，是比情更为尚的存在，但对于当时的我来说，他就是我的全。”

越森总结：“你们对情的定义并不类似。”

“无所谓。”宗衍放缓声音，“如今他回国了，那至少说明他的想法改变了，他觉得那份情就是，但是没有意义，我不会听。”

越森问：“那你今晚为什么要来见他？”

宗衍掐着指腹，轻声说：“我想知他轨的原因，是我太多余了，还是他变心了。”

说完，他忽然笑了笑，“谁知呢，他轨只是因为他不确定我是不是他的恋对象、不确定那是不是。”

如果不清楚不明白，他们明明可以谈。

非要闹到轨，才肯罢休。

越森摸摸宗衍的，安：“你没有多余，对于你的人来说，你从来不是多余的，你是现实里最契合的对象，怎么可能多余。在他的人生里，情的空缺不是由你来填补的，这是他的问题，不是你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