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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7/10)

见祝明殊满脸怔然,柯盼耐心科普:“你也可以理解为冠状病毒,通过近距离接和飞沫传播。虽然传播范围尚在可控区域之间,但也别掉以轻心,这病毒稍不留神就容易染,因为是新病毒,疫苗尚在研制,如果真的中招了,痊愈几率很渺茫……”

祝明殊收下罩,朝柯盼:“好,我会小心的。”

二人匆匆数语,从医院分别。

祝明殊将那枚缠在无名指上的戒指取下来,妥善地放好,想着有朝一日归原主。

这是别人的东西,不属于他,他也不稀罕。

祝明殊揣测着赵京酌的意思,他今天没在自己跟前面就很能说明原因。或许那晚真把赵京酌吓得不轻,祝明殊翘起角,视线挪到受伤的手腕上,用这一疤换往后余生的自由,实在是笔很划算的买卖。

祝明殊去了趟城郊公墓,临行前特意买了瓶酒,带去季怀仁墓碑前祭奠。

最后却把自己得酩酊大醉,倒在冰冷的碑面上,意识陷。昏昏沉沉间,祝明殊觉得变得格外轻,仿佛化作一叶小舟,顺着记忆的隙,一路飘到十七岁那年的雨季。

季怀仁在季来临的第一天永远闭上了双,医生早已打过预防针,但祝明殊仍觉得,或许季怀仁去世,是因为自己的孽反噬到了他边的人上。

老爷把打拼了一辈攒下的遗产全转到祝明殊名下,可比起这些,祝明殊更想要季爷爷全须全尾地站在自己面前,听小老翘着胡佯装愤怒地责骂,或是翻来覆去地唠叨。

祝明殊学着大人的样,装作独立,面面俱到的,独自理季怀仁的后事。生前那么的小老,死后竟也只有这么小小一盒,祝明殊抱着骨灰盒,难过到一滴泪也掉不来,全都从心淌了去。

祝明殊忽然很想念简熄,像是失落无助的孩童寻找家长,他本就没有自己想象中那样,遇到伤心难过的事,只想找个肩膀痛快地哭一场。

可他心里也清楚简熄和他的缘分已经到了,兜兜转转,他还是一无所有。

祝明殊抱着季怀仁的骨灰盒回到家,却在楼下撞见了个不速之客。

其实祝明殊有些意外,华卫彬的目的已然达到,竟然没第一时间拿着钱远走飞,虽然祝明殊不清楚华卫彬此行的目的,但他现在心俱疲到极本没有心情跟华卫彬扯,他神很淡地瞥了华卫彬一也不回地朝门走去。

“你认识简熄。”男人冷不丁

祝明殊背影可见一僵,扭过,看见华卫彬手里攥着张皱的卡片。

祝明殊眯起,正是初遇时简熄留给他的那张名片。

祝明殊心里“咯噔”一下,华卫彬不知从哪翻了来,他清楚华卫彬与简熄有过节,想必这次专程在楼底下等他,就是为了此事而来。

看着祝明殊的神情,华卫彬恍然大悟般仰大笑,笑完后,男人神中夹杂着郁的怨毒。

“老就说他为什么一定要置我于死地,要不了我的命就废了我一条胳膊,让我生不如死。”最后几个字,华卫彬几乎是从牙里咬来的,他顿了顿,嗤笑:“原来是你在背后撺掇的。”

祝明殊不可置信地瞪大了,这才知华卫彬的一条手臂原来是被简熄给废了的。他忽然想起有次在季怀仁家,吃完饭后,祝明殊与简熄肩并肩挤在理台前洗碗,简熄指着他额上的那经年陈疤,问他伤是怎么来的。

祝明殊语焉不详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笔带过,他当时没怎么在意,没想到却被简熄记在了心上,一找到机会,便不遗余力地对始作俑者施加报复。

祝明殊抱了怀里的骨灰盒,像是忽然生了无尽的勇气,瞪着华卫彬,:“你自己作孽太多,才受到惩罚,跟我有什么关系?难不是你咎由自取?”

华卫彬闻言,双眸猛地充血,猩红一片,自顾自喃喃:“我咎由自取?我咎由自取……”

他神经质地一步步朝祝明殊靠近,祝明殊一时拿不准华卫彬的用意,朝他喊:“你别过来!”

华卫彬置若罔闻,情急之下,祝明殊只得使杀手锏,拿华卫彬对简熄的忌惮,:“再往前一步,信不信我立给简熄打电话,到时候可就不是废你一条胳膊那么简单了。”

华卫彬停下脚步,竟莫名其妙捧腹大笑起来,形容似癫非癫,十分令人一

“你笑什么?”

华卫彬拇指抹去尾笑渍,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漫不经心:“看来你还不知呢,还想打电话去告状?你尽打啊,老今天就坐在这等,看他会不会诈尸来接你的电话。”

“老从前怎么没发现你有这么大本事,让这些男人一个个都被你迷得团团转?一个为你坐牢,一个为你送命的。”

“轰隆”一声响,方才万里无云的天空劈开惊雷,乌云挤挤挨挨地笼罩住一方天光,四下顷刻间陷墨一般稠的昏黑。

闪电穿云而过,映亮了祝明殊苍白无一丝血的脸。

“你说什么?”祝明殊指尖剧烈颤抖,险些要抱不住怀里的骨灰盒,他几乎以为自己耳朵现问题,忙不迭追问:“你胡说八,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

华卫彬洋洋自得,继续加码:“他是很想杀老,可惜他是个短命鬼,死在了老前面。”

死了?

谁死了?

祝明殊前天旋地转,,往后趔趄两步,他扶着墙勉支撑绵,嘴翕动着喃喃:“怎么可能?不可能的……”

华卫彬“啧啧”叹:“很以难置信吗?其实我也觉得奇怪,他明明都已经跑到国外了,不知什么风回到西林,简直是自掘坟墓。”

祝明殊瞬间僵冷,寒意从脚底板一路蹿向五脏六腑,他上下牙打架似的颤,浑竟开始不自觉地发抖。

他想起有一阵,简熄行踪诡谲,祝明殊为季怀仁的事耗尽了心力,有一次和简熄通话时犯低血糖了过去,那以后,简熄便频繁来照看他,虽然每次都来去匆匆,却着实在祝明殊手足无措之际帮上了不少忙。

此外,每次相见,简熄总将自己全上下包裹得严严实实,墨镜罩鸭帽一样不落,活像个躲避私生的大明星,祝明殊那时还笑话他神神秘秘,现在想来,想必简熄在那时就已经被人盯上了,最后为了不连累到他,索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简熄是为了他才暴在敌人前的,一切都有迹可循。

祝明殊脑袋痛,前浮现模糊的重影,与简熄的往事如幻灯片般,一帧帧浮现。再次睁开,华卫彬不知何时闪现至跟前,祝明殊一惊,睛被什么东西晃了一下,他下意识躲闪,猛地反应过来,华卫彬掏了把刀。

“你疯了?”

祝明殊吓得连连后退,华卫彬步步,情绪激动起来:“都是你害的,我这条胳膊全是拜你所赐!”

祝明殊眉皱,华卫彬完全陷了自己的固化思维之中,将他遭到的一切不幸全都算在了自己上,想必不会在他三言两语之下便能善罢甘休。

“你想杀我?”祝明殊不愿坐以待毙,仍尝试着与华卫彬周旋,他先是不动声地拉开距离,挑华卫彬最在意的,轻声陈述:“杀人是要坐牢的,你现在有这么多钱,如果因为这个去了,之前的一切努力岂不是付之一炬了?”

华卫彬中闪过一丝犹豫,濒临崩溃的情绪逐渐平静,祝明殊趁机扑上去,夺走华卫彬手中的凶

正在此时,变数陡生!

华卫彬似是被祝明殊猝不及防的举动激怒,嘶吼一声,与祝明殊来回争夺那把果刀。

祝明殊一只手将骨灰盒护在怀里,单手与华卫彬反复拉扯,华卫彬见状猛地曲膝,将他抱着的骨灰盒去,祝明殊果然顾不上与华卫彬夺刀,忙不迭要去接骨灰盒。

随着“砰”一声响,骨灰盒摔在泥地上,盖四分五裂。

祝明殊目眦裂。

“不要!不要!!!”

雪白的粉末在疾风中四散成沙,如同一场温柔的骤雪,祝明殊魂不附地跪坐其中,玉筷般的十手指在地上崩溃地摸索,他徒劳地将这些飘扬的粉末拢掌心,可他抓得越牢,偏偏从指中溜得越多,到来,伤痕累累的掌心却是空空如也。

一时间,西风乍起,地上的粉尘越来越少,祝明殊发梢却挂了白,像是谁慈的抚摸。

祝明殊被困在泪中央,痛苦决堤,呼啸着将他淹没。

刚接到病危通知书的那刻,祝明殊其实麻木地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年纪还小,对死亡的知还有些后知后觉。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清晰刻地意识到,季爷爷和简熄就像这阵风一样,拂着他而过,再也不会回来。

他的十七岁,孑然一,再也没有了亲人。

祝明殊失魂落魄地跪坐在地,丝毫没有注意到华卫彬正提着刀一步步朝他走来。

趁祝明殊不防,华卫彬重重抬起刀,朝着祝明殊手掌刺下去。

的粉尘迷住了祝明殊的,他下意识抬手睛,面前寒芒一闪,祝明殊终于意识到危险近。

“你害老断了一条胳膊,我要让你也尝尝这痛苦的滋味!”华卫彬面目狰狞,癫狂

祝明殊连连后退,却见华卫彬抬脚踩在了骨灰盒上,一只脚反复碾磨那些粉末,无声地向祝明殊挑衅。

祝明殊被激怒,疯了般扑上去,与华卫彬缠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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