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章[VIP]

第二天, 宁昭在纪礼川的服侍下，再次神清气地起床。

分明已经有临近大结局的错觉，宁昭却还是自觉地去上课。

这就是十几年学生生活带来的特。

即使到了小说世界里也不愿意逃课啊！

论义务教育带来的“后遗症”。

宁昭乖乖当起好学生，上了两节早课。

一下课就被告知有人找他, 于是他便跟着人走到陌生的教室门。

是温佑锦还是江叙白, 或者是想搞刺激的孟律言。

在门前, 宁昭还在好心情地猜测究竟是谁要给他一个惊喜，直到他推开门走去——

不是任何一个预料中的对象。

而是许知恩。

怔忪间, 宁昭手一松。

门便像是有了自己的思想般, 径直回退并关上。

“啪嗒。”

宁昭清晰地听见门上锁的声音。

四周全悬挂着的帷幕, 像极了舞台剧落幕后的片场。

或者说，除开没有观众席，几乎和舞台剧的表演台一模一样。

许知恩正站在他前, 黑的眸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有惊悚的非人。

“轰——”

雷声响彻, 连绵的雨在窗外永不停歇般敲击着。

像是在奏响舞台剧开幕的序曲。

宁昭后知后觉地品不对味的觉，他下意识后退一步, 并在脑海中中呼叫系统。

但乎意料的, 一向对他有求必应的系统, 在此刻竟然销声匿迹。

“”

宁昭终觉事情好像变得糟糕起来, 他又朝后退了几步，直至后背抵住墙面。

“昭昭。”

好听的嗓音响起，但却掩盖不住其中没有任何起伏的语调。

许知恩轻微歪了歪, 像是问了一个寻常的问题：“你是怎么看待我的？”

但看在宁昭中, 却仿若没有灵魂的木偶, 被无形的丝线牵引, 模仿人类的行为。

极轻地吞咽了下，宁昭直觉这是个只要答错就会发死亡结局的致命问题, 他斟酌答：“你是经常帮助我的好舍友。”

“会穿衣服给我看。”

“会关心我”

“会”

一向伶俐的宁昭，在系统失联、还被单独和状态看起来明显不对劲的许知恩关在一起、并在已经明显失控的状况下，他竟失去了往常的冷静。

想尽一切哄人的手段，最终也只能憋几句不痛不的话。

弥补也只能越补越多漏，宁昭最终地总结：“总之，你是个好人。”

听完宁昭的一番话，许知恩脸上没什么表情的看着他。

不是刻意摆来的冰冷，也不是板着脸，而是仿佛在此刻什么情绪都消失了。

像是一片茫然的白，空地望着宁昭。

看来是答错了。

宁昭开始思考踹开门逃离的可能。

没等他思考什么结果，窗外又是一声雷鸣。

震耳聋。

似嘶吼，又似歇斯底里。

渐变小的雷声中，许知恩短促地笑了一声。

或者说并不能称之谓笑声，反而像是从间挤的不明意味的喑哑怪声。

又仿若从木偶腐朽关节间发。

“还是不行啊。”

许知恩朝宁昭走来。

“都到这程度了”他将宁昭抵在墙角，没有起伏的语调中多了沉的意味：“还是不行。”

背后是此起彼伏的轰鸣雷声，杂着连绵不绝的雨声。

几近一米九的大型，在靠近时便挡住了大半的光亮，更透压抑来。

明暗界，许知恩黑的透不任何的光亮，潭般要将宁昭其中，再不得放。

宁昭也是第一次发觉，一向对他造不成任何威胁的许知恩，竟然也有这样已经“坏掉”的一面。

靠得近了，宁昭才意识到，许知恩并不是没有任何情绪。

而是他的情绪全被压抑。

原来许知恩一直都在平静地发疯。

这是宁昭从那片黑中发觉的东西。

平静中隐藏着疯狂，与被压抑到极致的绝望。

“都已经在小说里了，”许知恩凑到宁昭耳边，仿若一条冷的蛇在朝他吐着蛇信：“昭昭”

“——为什么你还是永远都看不到我？”

宁昭：“？？？”

宁昭：“！！！”

许知恩这是在说什么！

他怎么知这是小说！

完了，第四面墙被打破了！

NPC活过来了！

宁昭持续震惊。

难说许知恩也是现实世界里的人？

和他一样？

意识到这后，尽还有些震惊，宁昭却缓缓平静下来，心中冒想法来。

在许知恩到粘稠的视线中，宁昭故意：“我为什么要看见你？”

明白许知恩同为现实中的人后，在不清楚对方手中拥有的底牌时，这样说是一很冒险的行为，稍有不慎就会被关小黑屋，迎来坏结局。

但经历同时刷四个任务对象羞辱值后，宁昭直觉这是能博弈的时刻。

是就此被钳制，还是搏一搏占据主导权？

宁昭更愿意选择后者。

“你什么都帮不了我，”他神坦然中又带了理所当然的漠视。

宁昭反问：“又凭什么要我看见你？”

说话间，他不动声地攥了衣角，盯着许知恩的表情，不敢错过分毫。

对视中，宁昭只觉看见了一片沉默到无任何回声的山，又像是暗涌动的海。

矛盾中又透着奇异的合理。

半晌。

许知恩问：“你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