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支屠龙小队的领而已。”

台下各位今日来此都不是为听屠龙事迹而来，自然对他的介绍无动于衷。

方知意则是格外注意了下灵王后和希利尔, 值得庆幸的是，两人面上都没有奇怪的神情。

至于潘维，更是压没心思听这些客话, 他如今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对面的尼安，目光狠毒地像是不得当场就杀了他。

“那么现在, 还是让我们尽快正题吧。”付恩特扶了扶鼻梁上的老镜，开始翻阅起手里的纸张, “先是麦瑟夫团长，请你将这几日的调查告诉大家。”

“付恩特先生, 以及合协助我多日的各位，”麦瑟夫背脊得笔直, “我询问过了庄园的帮工以及当时在场的其他宾客, 作为庄园主的方此前并未与死者有过任何沟通, 至少在众人的底下是没有的。”

“至于死者的尸, 由菲洛先生和医师再三验之后发现，那应该并不是黑法，而是与之极为相似的另一法。”

所有人的目光自然而然落到了尼安上。

尼安耸了耸肩, 双手举起，“我都说了, 我是来自首的。顺便，还要再检举……一位大人呢。”

付恩特了，刚想开继续推动程的行，底下的希利尔就已经坐不住了。

他实在是受不了这慢吞吞、废话比定论还要长的仪式了，在他看来，这场审判拖得越长，只会让莫里斯有更久的时间思考如何寻找下一个替罪羊。

“圣法师，”希利尔举手打断了他的发言，面不虞，“我记得我来的时候就已经说过了，真凶是狼人尼安以及他的雇主潘维·莫里斯。”

付恩特摸了摸胡：“嗯……这位先生，我们必须得先发言才行……”

“说那么多不如摆上证据来得直接，”希利尔皱着眉拿那叠纸条，走上前去递给了他，“莫里斯与狼人之间的信件往来，这上面还有他的签名和家族纹章。”

他动作迅速，丝毫不在意后潘维的毒视线，方知意坐在一旁却不免担忧了起来。

只是几张纸，真的能给潘维定罪吗？

果然，付恩特和罗杰的表情有些纠结，他们将那叠烧得差不多的纸翻来覆去看了几遍，除了认那几个字以外，很难下什么定论。

“行了，”潘维对此场面早已有所准备，他大大咧咧地躺在椅上，勾起嘴角，“尼安以前确实是我的仆从，上带着几张我曾经给他的信纸没什么值得奇怪的。他如今杀了人，就想将罪名推到我的上。”

他顺着视线看向方知意，“不是黑法，那就是狼人族特有的什么不知名法吧？你说呢，方？”

他变脸变得极快，好像刚才黑脸的模样都是方知意的错觉似的。

方知意偏过，本不愿搭理他。

而为矛盾中心的尼安，却在此时轻轻地笑了。

他丝毫没有被当作凶手时应该有的反应，比起张、害怕，尼安的态度坦然得很，完全没有此前庄园里的谨慎。

正如他愿意主动来自首一样，方知意对他的任何一个举动都无法理解，看向他时也不免带了困惑。

“圣法师，还有那什么荣誉骑士，你们宣判我也可以，”尼安脸上的笑容慢慢退却了，“反正该有的证据给你们了，我是否会被关牢里都不影响我的结局。毕竟莫里斯大人已经在我上下了噬心咒了，我本就难逃一死。”

……噬心咒？等等，噬心咒？！

听到这词，在场众人纷纷了错愕的神情，法师们更是直接失态地叫了来。

“天啊，这是黑法！”灵王后声音洪亮，将“黑法”说得格外突，“莫里斯伯爵，您可是法工会的成员，还请您解释一下！”

付恩特这回也不阻止了，睛从肤的褶皱中寒光，冷冷地看着潘维。

“证据。”潘维淡定地坐在那儿，“无论是指示杀人的命令也好，还是黑法，不都只是他们说的么？”

“你若是想要证据，我这里有。”

潘维的动作蓦地顿住了，他一侧过脸，晴不定地看了过去。

只见希利尔旁若无人地举起手，在空中画起了法阵。

他的动作有些卡顿，但仔细看去却能察觉其中的熟练，仿佛这个法已经在他心里演练过无数遍，只是今日，终于得以完整地画来。

方知意不禁微微向前俯去，想看的更仔细。

“微……希利尔，”灵王后却忽然慌张了，她伸手，犹豫着该不该拦下他，“这个法会……”

会什么？方知意觉察到她神情里说不的担忧，心开始得飞快。

作为母亲，灵王后大多情况下都足够冷静，足够合掩藏希利尔的份，可此刻她却忍不住差喊他的名字。

方知意心得砰砰快，手里也了汗。

——光明法，希利尔在使用光明法！

他不知希利尔用的法阵究竟是有什么用途，但看其他几人的神，大抵也能猜这个法阵约莫有着影像重现的作用。

而希利尔此刻不惜自损也要用上这个法，难是因为他曾经看见过潘维和尼安的谈话吗？

同样的疑惑也在潘维心中疾速升起。

见着法阵的绘制速度越来越快，即将就要成形，而一旦真的播了他曾经对尼安那家伙说过的话，那么此次事件谁是真凶的结论立就铁板钉钉了！

他死死地咬着嘴，连渗血了都没觉到。

另一边，法阵终于只剩下最后一截没有画完了。希利尔手动得飞快，中也念念有词，即使已经几百年都没再用过光明法，但他还是将所有内容牢牢记在了心里。

从没忘过。

随着法阵逐渐变得完整，他的也越发难受起来。光明法自带的光明属，对于目前为龙的他来说，简直如同毒药一般。

他行将间的血腥味咽了下去。

指尖的光芒变得更加明亮，他觉到自己的力正源源不断地往里输，与此同时，为龙的血脉则在不停地叫嚣着、翻着。

再等一等就好，他在心里想，再等一等，就能……

“希利尔！”

方知意的惊呼声骤然响起。

希利尔转过睛，果不其然，潘维的杖已经对准他狠狠地了下来！

“所有人快躲开！”灵王后完全失去了仪态，“他使的是黑法！”

话音未落，希利尔的指尖便稳稳地落在了法阵上的最后一。至此，整个法阵终于完成，用时不过一分钟。

他捷地转过，顺势让法阵迎上了潘维的攻击。

然而，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两法碰撞的瞬间，潘维顿时变了脸。

甚至都没等到他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法阵打飞到了大门上！

潘维狼狈地摔落在地，去了嘴角的血丝。

“原来这本不是什么回溯法……”他先是一愣，随即疯狂地大笑起来，“我真是完全被你骗了！不愧是你，竟然能用最后一笔把整个法阵都改了！”

这回，不仅是方知意，连其他人的神都变了。

作为法师而言，他们最清楚潘维这句话的义。法阵从创立之起，每一笔画都与咒语相互搭，蕴着相对应的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