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希利尔, “他答应和我在一起了。”

“……没问你这个。”王后颇有些无奈地看了他一，“他状态还好么？我听说莫里斯前天去过地牢，不知和他说了什么。”

“没必要纠结那人的所作所为。”希利尔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因为我会尽快解决他的。”

王后有所应，看着他的神顿时变了：“你要什么？莫里斯显然是有备而来，虽然目前你没有证据证明和方无关, 但他自然也证明不了方有罪。各方现在都在斡旋中，你完全可以不用动手。”

“莫斯利也是冲我而来的。”希利尔举手在空中画下一个法阵，径直走了去, “而且，方知意和我在一起了, 我就有责任保护他。所以我会不惜用一切力量找到证据，用最快的速度救他来。”

“至于潘伟·莫里斯, 我也会让他付应有的代价。”

王后看着希利尔的背影睁大了双，终于意识到了他要去什么。

“维诺安——！”

她伸手想去抓希利尔的衣袍, 却还是晚了一步。无人回应，希利尔的影凭空消失在了前。

传送法阵将他送去了一个陌生而熟悉的地方, 眠龙谷。

大约半年之前, 屠龙小队突然造访, 在经过他不懈的使诈后也没能放弃屠龙的计划。

于是希利尔与他们行了搏斗, 在尽量不伤害他们的情况下，希望能变相地威慑他们离开。

可他小看了领的东方人。

那是个年轻的成年男，个比他矮, 但很壮实。作为整支队伍的主心骨，所有的计谋和策略都是那人所, 连攻击龙的指令都由他负责。

相比起队伍里的法师和矮人，这位普通的东方男足智多谋，也是几百年来真正伤害到他的人。

希利尔当时真的产生了一瞬的动摇，害怕自己会死在东方人的手下，会以恶龙的形象离开人世，最糟糕的结果，则是自己为灵维诺安的份被揭，让灵族都背上恶名。

他抚上城堡破败的墙，上还残留着当时打斗的痕迹。

这块缺漏的地砖是法术阵导致的，这里被长剑劈成了两半，那里则是躲避时甩尾留下的痕迹。

当时被领刺中的时候，他在想些什么呢？

希利尔忽然有些记不得了。

除去对份揭的害怕，和对死亡的迷茫之外，可能还有解脱吧，他想。

自从知自己必须作为恶龙生活这个事实之后，他从最初的绝望到接受龙的份，足足了一百年的时间。他试图找突变的原因，也试图重回灵族的份。

但最后发现，还是放弃希望来的更为简单。

如果没有屠龙小队的刺杀，如果他没有逃往狐歇林的话……希利尔想起那个雨天的夜晚，他躺在大的枫树下，在意识模糊的时刻遇见了一个心的东方人。

他才能久违地会到人类之间的相。

“是因为方知意，我才能作为希利尔存活至今。”他喃喃。

希利尔一步步走这座生活了百年的城堡，照自己记忆里的位置走上了台阶，前往二楼。在那走廊尽右手的房间里，藏着他本次前来的目的。

推开门，厚重的窗帘遮住了房间内的光。

四面墙都有破损，地上铺满了从天板掉下来的灰，一望去都没能落脚。

希利尔没有在意里面的模样，径直朝着角落走了过去。

一面镜静静地放在那里。它足足有一人，可以照下两人宽，镜面光洁明亮，丝毫没有受到之前打斗的影响。

镜中的人已经摘下了罩帽，红的睛在黑暗中折微弱的光亮。

接着他将手缓慢地放在了镜面之上，以指尖为中心，周围竟忽地起一圈圈涟漪。

希利尔冷冷地看着这面不普通的镜。

这座属于恶龙的城堡，起先他对此是一无所知的。

作为维诺安的几百年里，他对于恶龙只有片面的了解，所有知识都来自于小消息，他既没有参与屠龙，也未曾踏足过眠龙谷。

而等到他成为恶龙之后，才察觉到这座城堡里的奇异之。

除了随可见的金银珠宝以外，这里还摆着各式各样新奇但无用的玩，以及……城堡的房间里没有任何家，反倒是藏了大量的法。

其中不乏古代法书，以及各力大的稀有品。

比起龙的居所，简直更像一个藏宝库。

希利尔知，龙向来有囤积癖，对于看中的东西便会行夺取放在屋内，比起使用更喜纯粹的观赏。

直到这面镜引起了他的注意。

最初失去了金发变成这副模样时，灵王维诺安本无法接受这个现实，整日对着镜翻来覆去地看，期冀于一切都是自己的幻想。

而就在他照镜的时候，他看见了镜里的画面。

镜里飞速地闪过几个片段，还是金发的维诺安满是血地躺在地上，昏迷不醒。而在这短短几秒钟的闪现里，他注意到画面角落里，还躺着另外一个人。

可是后来他无论怎么对镜使用法，都再也没有看得更加清晰，只是让他确定了境的真正功能——

时间回溯。

希利尔加快了嘴里咒语的唱速度，脚下开始凝聚起耀的法阵光芒，他的发丝在风中疯狂地飞舞着。

终于，在一声响下，镜面“咔嚓”裂成了无数光影碎片。

它们没有实，不代表真正的碎裂，只是象征着法使用者用自己大的力，生生撕开了时空的裂。

而镜，也将为使用者开辟一条危险的通。

*

这是希利尔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踏足时间的“河”。

他不确定这样形容是否准确，但穿过镜之后，展现在他前的赫然是另一个诡谲的世界。

这里没有“空间”的概念，只有一望无边的灰蓝。

而他的脚下是一条光河，直直地往前蔓延，本看不见尽。两侧则是无数面大大小小的镜，凌地陈列在这个空间里。

希利尔试探着踏一步，镜面里没有现他的影，反倒是猜到了他心中所想，显示了几日前庄园里各人的画面。

他一路走一路观察，心里却越发的谨慎。

这里几乎现了庄园里大分的人，除去他和方知意以外，工作的十位狼人，每日的宾客竟然也有记录。

能完成这量的工程，所需的力不可小觑，希利尔心惊。

镜中的画面开始无序的切换，仿佛是在试探迎合他此刻内心的想法。

“我想知那位宾客究竟是怎么死的。”他在心里念，“以及，为什么莫里斯当时看见他的尸时会诧异的神情。”

所有镜瞬间疯狂地切换起了画面，最终，竟同时聚焦在了一个人上。

希利尔走了过去，眯着认了好一会，才记起这人的名字。

尼安，是那个游诗人带来的狼人。

他格内向，来到酒馆之后好久才会说一句话，和希利尔更是几乎没有，所以希利尔对他没什么印象，只依稀记得是个老实本分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