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为什么威廉会离开吗，是我的。”

“我稍微动用了一法, 吓唬了他一晚上，”希利尔不甚在意，手依旧细细地抚摸着他的发，“然后我打开了幻境，看见了当年他在这间酒馆里发生的事情。”

方知意扯一个难看的笑容：“你看见了什么？”

“压就不存在什么救命，那老从一开始就是个小偷。就像他偷了你的金币一样, 当年也正打算偷窃这间酒馆的钱。”他松开了方知意的发，走到他前，“但他很幸运, 撒的谎没能被揭穿。”

希利尔地盯着方知意的面庞，像是在端详着什么珍宝, “可幻境中，我却看见了你的脸。那人说得没有错, 你和……你的父亲长得完全相同。”

甚至可以说是一模一样，他在心里补充。

但这句话对方知意来说更难理解了。

他只知原主和他的相貌相同, 但原主的父亲又怎么可能和儿长得一样？一个异世来的灵魂或许还有巧合作为借，可淌着血缘关系的人, 又有什么理呢？

他沉默下去, 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事情, 却隐隐觉到有个谜团正在它的冰山一角。

“可既然是你的父亲, 你怎么会一印象也没有呢，”希利尔脸上的表情变得玩味起来，“知意, 你没有以前的记忆。”

方知意迎上他沉沉的目光。

相了这么久，他差就忘了希利尔并不是个普通人。作为被家族驱逐的法师, 希利尔天生就拥有大的力，极的锐度足以让他察酒馆里的不对劲。

但重是该如何瞒过去。

他垂下，心里早成了一团麻。

可希利尔站在他的跟前，从上方的视角看去，他的睫像蝴蝶一样扑闪着，上失了血的薄，蓦得有难言的脆弱。

倒显得像他在欺负人一样。

“我确实是不记得以前的事了，”方知意的声音微弱到几不可闻，“在遇见你的前两天，我刚刚发生了一意外，失去了记忆。至于其他，我也不知该怎么解释。”

这话说得糊，听起来像是承认了失忆的事情，却没有透更多的内容。可方知意绝对不可能将自己是穿越而来的真相告诉他，便只好用这半真半假的方式糊一通。

但仔细想想就会觉得不对劲吧。他尴尬地闭上睛，不想面对接下来的质问。

“你……”

“我回来啦！”

酒馆的大门被猛地推开，洛宁的声音一下盖过了希利尔。两人被迫结束话题，齐唰唰地转看去。

“你们坐着什么呢，”洛宁跑过来兴奋地同他们分享，“今天我带来了一个客人，必须得给你们介绍一下。”

谢洛宁的登场，方知意吐一气，至少我现在不用回答这么煎熬的问题了。

他打起神看向了洛宁的后。

一位女士笑意盈盈地走了来：“真是好久不见。”

她着熟悉的波奈特帽，说话的语气也似曾相识，方知意仔细辨认了一番，终于想起来是在哪里见的她。

“是你？鲜节那阵天天来的客人，”方知意惊讶，“但你和洛宁是怎么认识的？”

女士行了个礼：“正式介绍一下，我叫温黛兰，是波纳家族的伯爵。昨日，菲洛校长同我说了旁支晚辈在此地犯下的事，我才得以知这孩与你的关系。”

“我已经惩了安德鲁，他将不会席学校和其他公众场合，”温黛兰语气凝重，“他的所作所为，将波纳家族的名声都给败坏了。”

方知意并不想对他们的家族名誉发表过多的意见，但对安德鲁受到惩罚一事表示很开心。毕竟这家伙无恶不作，还用权势给他造成了各的麻烦。

毕竟是位伯爵，方知意还是为她准备了这儿最规格的下午茶。

酥脆的油司康，火三明治，再搭上郁的伯爵红茶，为了让这顿心更适温黛兰的份，方知意甚至拿了从未用过的银餐。

温黛兰咬了一司康，油和蓝莓果酱在中化，又甜又酸，冲淡了的本。而加了糖和的红茶喝起来顺柔，她没忍住多喝了几。

“真是一如既往地味，”她称赞了方知意的手艺，“就像你在鲜节的馅饼一样，是我吃过最有趣的。”

方知意对她的形容到很神奇。

可温黛兰没有多解释，而是抛了另一个问题：“我看您正在尝试各力，这在大陆上很少见，请问您又是怎么想到这个的呢？”

最初，好像是希利尔发现了他的天赋，方知意仔细回想，后来也是希利尔鼓励他、教会他使用各新奇的法，他的名声才能在鲜节上被众人知晓。

可以说，希利尔才是促成这一切的原因。

“最开始只是一个朋友无意发现的天赋，”方知意省去那些复杂的过往，“后来他鼓励了我，我又发现法和结合在一起之后是如此的有趣，我也地沉浸在里面了。”

希利尔在旁边清了清嗓，装作毫不在意。

温黛兰看着二人挑了挑眉：“既然有这份，以及有这位重要的朋友在你边，我就不担心你在这场‘战争’中会输了。”

战争？

方知意疑惑地歪了歪脑袋。

“以前整个大陆的力几乎都被一人垄断，现在你的现，估计会让他躲在哪个角落里气急败坏吧。”她故意放低声音，“说实话，你得好吃多了。不过，那人是个利熏心的商人，恐怕迟早要对你下手。”

温黛兰说话也没忘记往嘴里东西，看起来一也没有伯爵的架，像是真心实意来提醒他的。

方知意失效：“可我不过是个普通的酒馆老板，并不值得让一位法师下手。”

“他可不会这么认为，”温黛兰直起，脸上了属于上位者的尊贵来，“大陆的四大家族可都是法世家，潘维从小就自带光环，又凭借着合法赚了不少名声。可突然，大陆上现了一个普通人，一下盖过了他的名声……”

“你猜，他会不会杀上门来？”

方知意被她的表情吓了一，仿佛真的能看见那位法师举着杖冲他而来的情形。

正当他不知该如何回复时，对方却又忽地笑了起来，过了这个话题。

接下来的时光里，两人继续聊了许久，从聊到法，从大陆趣闻聊到了酒馆的发展，几乎是无话不谈。而方知意也渐渐放下了对她防备，彻底将温黛兰当作了一个新认识的朋友。

直到夜幕降临，地上落满了银的星时，温黛兰才起告别。

“总之，我提醒你的事可别忘了，”她走上车前又回叮嘱，“那位名叫潘维·莫里斯的法师可不是个好相的家伙，千万要小心他。”

方知意了。

夫轻轻挥了挥鞭，随着车慢慢走远，这位善良的伯爵竟还是将伸了窗，最后喊了一句：

“日后，等你的酒馆名扬大陆之时，正式邀请我来吧！”

*

伍德学院的校长室内。

菲洛燃了桌上的灯，然后双手托着下，冷冰冰地看向面前来者不善的男。

“菲洛校长，你应该明白我今天来此的目的。”男坐在沙发上，翘起了，“德安镇了个有名的法师，还制作了很多力，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