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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8/10)

有甲搓舞。”

“去参加甲搓舞会,蹭吃蹭喝?”楚炎偏看木雪一

木雪白净的脸颊上没太多表情,夜眸里也没什么波动, 小猫咪不是在难过,只是在简单的描述过往吗?楚炎叫不准。

“对啊, 蹭吃蹭喝, 还能蹭闹。”木雪笑起来, “舞, 唱歌, 围着红彤彤的火堆,看好多人偷偷摸摸拉扯, 礼悄悄放手心里,红着脸跑开,特别有意思。”

小猫咪不只不难过,看上去还开心?楚炎略微松了气,余光扫着木雪嘴角的笑意,心底渐渐冒一两缕格格不的酸。

“没有甲搓舞的时候,我就要在家里活,那时候我最喜夏天了,天很长,忙完了家里的活时间还早,可以去山上放、摘野莓。”木雪略微抬起眸,透过玻璃静静看着蔚蓝的天,“那时候的野莓可比现在的多,漫山遍野的,摘也摘不完。”

漫山遍野的野莓,蓝红相间,应该会很漂亮吧,楚炎顺着木雪的描述想了一小会儿,心底的酸还是在翻腾,就像是夏天开了瓶盖的汽,连片的气泡咕嘟咕嘟试图冒

“你给谁送过吗?”楚炎指尖不轻不重敲几下方向盘。

“漫山遍野都是,谁家也不缺野莓啊。”木雪好笑地摇

“我是说甲搓舞会上。”楚炎盯着前方的板油路,酸溜溜纠正。

“甲搓舞会上送野莓?”木雪顿了一瞬,微微瞪圆睛,“啊,你说甲搓舞会上送东西?”

楚炎没吭声。

老实说,羞耻的,才听了个开就揪着问,很像是孔老看的那些狗血剧里陷情的天真少女,可是,不问心里总觉得冒酸泡泡,他和木雪中间不只隔着四年丢失的记忆,还隔着生死,以及死亡之前木雪拥有过的生活。

生在走婚的地方,又是在那样的年代。

木雪还长得这么好看,怎么可能没有被看上?只是这么想着,楚炎心里的泡泡便翻腾的更厉害了。

“那时候连饭都吃不饱,本没心思想别的。”木雪收回投向窗外的目光,一错不错盯着楚炎瞧,“你问这个,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没心思想别的,就是没有过了?

楚炎心里酸溜溜的觉好了不少,但还是决定彻底确认清楚。

“是你没给别人送过,还是你没送过也没收过?”楚炎问。

“都没有。”木雪笑起来,白净的脸颊透微微的粉,眉弯弯,睛里泛稀碎的光,“我那时候吃不饱,经常被打,面黄肌瘦还穿的破破烂烂的,没人会看上的。”

没人觊觎过他的小猫咪,这很好,楚炎心底翻涌的酸意彻底退去,变成丝缕缠绕着的是歉意吗?楚炎认真思量了几秒钟,好像不是歉意。

是难过。

漂亮的小猫咪,在生前吃不饱穿不,经常被打,在闹喧嚣的甲搓舞会上只能蹭吃蹭喝,蹭着闹看不应该这样的,楚炎轻轻蜷缩指尖,漂亮可的小猫咪,应该是最闪耀的那个才对。

“想什么呢?这么个表情?”木雪碰了碰楚炎胳膊,从袋里摸颗糖。

剥开糖纸,木雪把糖递到楚炎嘴边:“草莓味的,尝尝。”

楚炎就着木雪的手住糖果,香甜的草莓气息萦绕尖,刚才买伴手礼的时候路过糖果店,木雪睛瞬间亮起来,挑细选好半天,最终选了散称的,这个味几颗,那个味几颗,五颜六装了满满一罐

“我小时候看见弟弟吃糖,特别想要。”木雪选了个淡黄玻璃纸的,剥开,放嘴里,蓦得皱鼻梁,“好酸啊。”

楚炎不自觉笑起来。

“和你刚刚一样酸。”木雪吐着,得意洋洋补充,“你吃醋我很兴,苦哈哈的表情就算了啊,以前的事儿早都过去了,对我不好的人也已经受到惩罚了。”

惩罚是指那场泥石吧?楚炎想,对木雪不好的母亲和弟弟都被埋葬在泥污里了,尸分解消逝,魂魄飘消散,以前的事儿的确是过去了。

俩人到村的时候,已经过了晚饭时间。

漆黑的村,远远能看见孔宇和孔建国的影,楚炎把面包车靠边停好,拉开后排车门,俩人熟练地围上来搬伴手礼。

“小炎炎可以啊,说多买就真买这么多。”搬运间隙,孔宇推推镜,从包里摸缠着金线的红绳,“喏,锁魂绳,师父白天给你赶来的,你要它嘛?”

“有用。”楚炎接过绳仔细收好。

不只是有用,还是有妙用,他默默在心里补充,昨晚的充电线勉能用,但看起来不怎么漂亮,怎么想都不如红的锁魂绳更合适更好看。

楚炎垂眸,想像了一会儿木雪双手锁魂绳的样,似曾相识的熟悉不知从何涌起,连想象中的情形都仿佛鲜活起来。

“总觉得不是什么好用。”孔宇瞄了楚炎两,耸耸肩,转朝远的孔建国和木雪看。

孔建国手上提着两个大的礼品袋,直视前方:“祭坛在山上,今晚就去。”

木雪抱着满满一罐糖,指尖轻轻抚着玻璃上透的五颜六的光:“一定要今晚吗?”

“一定。”孔建国压着声音说,“你半夜带着三清铃溜来,我在村等你。”

木雪偏遥遥看了楚炎。

楚炎也正偏看过来,四目相对,木雪勾起嘴角,晃了晃手里的玻璃罐

“不许告诉小炎。”孔建国皱眉,“除非你想他亲看着你灰飞烟灭。”

“我会独自赴约的。”木雪收回目光,“可惜,香草烤没时间了。”——

大包小裹搬完,基本就到了睡觉的时间,孔建国和孔宇打了声招呼,一起回了客房,楚炎目送俩人关好门,偏看木雪一,转往外走。

木雪愣了一瞬,脸颊略微红了。

小猫这是理解他的意思了吧?楚炎边,回关好大门,爬雕窗他没过,普通的窗倒是爬过,助跑借力踩着墙不算难。

他在窗下等了一小会儿,楼上传来声响。

楚炎抬,看见二楼的雕窗一打开了。

开到最大,木雪从窗上换了件民族风的外袍,腰间松垮系着腰带,左手搭在窗框上,右手朝着楚炎勾。

撩拨开始了,楚炎摸了摸袋里的锁魂绳。

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走婚,上刚拿到手的锁魂绳,怎么想都很合适呢。

窗比楚炎预想中还要简单,不需要助跑、借力,也不用踩着墙翻越,木制楼上繁复的纹原本就起了阶梯作用,楚炎攀着雕,两三下就爬到了二楼。

从大敞的窗屋里,楚炎18岁的心理年龄后知后觉开始羞涩。

他这就应约答应走婚了?在这边的文化里,走婚其实和结婚没有本质区别吧?互相喜,悄悄约定,欣然赴约,共赴云雨,在木雪心里,今晚,该不会就算是新婚夜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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