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惊呼着退了半步：“你怎么说咬就咬啊？属小狗的吗？”

“还要先打个报告吗？”楚炎意犹未尽着边, 老实说，心里并不是这么坦然, 当然，也不至于太波澜。

很多事情都是要么只有一次, 要么就有无数次, 他之前站在台上被鬼怪们起哄还知迷茫，现在没人起哄, 亲和咬却都这么信手拈来且轻车熟路, 果然, 人类的适应能力就是这么的。

“都要砸球退婚了，还又亲又咬占我便宜。”木雪了被咬过的嘴，红着耳尖嘀咕。

“退婚又不是不喜你了。”楚炎说。

木雪一怔，目光里的羞涩和闪躲有瞬间的凝固。

片刻后，木雪缓慢瞪圆睛, 薄薄的淡粉双略微张合两次，声音清脆中带着微微的波动：“你说什么？”

像是震惊后拼命抑制情绪, 努力保持着声音勉的平稳。

他说什么了？小猫怎么这么震惊？

楚炎诧异着回想, 他刚刚好像说的是：退婚又不是不喜你了。

从认识到现在, 喜这个词还是第一次说, 楚炎后知后觉, 腔里像是被了只蝴蝶，的, 忽闪着翅膀，翅膀扫过心尖，带着心一下接一下的快起来。

这应该算是个不太完整的表白？楚炎想，他和木雪互助打过飞机，正式约过会，表白却从来没过。

两人之间隔着缺失的记忆和木雪那片龙鳞痕迹，表白后找回记忆，发现是宿敌，那场面太，楚炎之前不敢细想。

可是现在

直直望着木雪中凝固着的光，楚炎突然意识到，小猫之前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小猫问过他，如果他恢复了记忆，会不会就不喜他了，他当时回答失忆又不是被夺舍，怎么可能恢复记忆就不喜了。

可是，如果俩人真是宿敌，恢复记忆后，喜即使依旧存在，能抵得过命运的玩笑吗？

见楚炎迟迟没声，木雪垂下眸，小扇般密的睫掩住了底渐渐碎裂的光。

“就知，我刚刚肯定听错了。”木雪说。

小猫在难过？楚炎轻轻蜷起指尖，因为他的迟疑和犹豫？

作为邪恶的人类，他之前曾经两次把快乐建立在小猫难过的基础上，可现在不同，现在看着木雪难过，楚炎也跟着有些难过。

为了迟疑犹豫？还是为了命运里看不穿、摸不到、记不起、却应该是真实存在过的狗血纠葛？

为了现在，为了过去，还是为了未来？

时间是条无休无止、神秘莫测的河，但，那是诗人和哲学家应该考虑的事情，他只是个捉鬼师，楚炎想，他需要考虑的是面前这只正在难过的鬼。

背负着四年遗失的记忆表白，并不是个好选择，很可能后来演变成孔宇推送来的那些狗血故事，可是，小猫此刻的难过是实实在在的，为了未来的可能彻底忽略掉切实拥有的现在，这不合逻辑。

“我喜你。”楚炎舒展指尖，拉住木雪冰冷的手。

细小的颤栗自肤相接传来，木雪蓦得抬眸，愣愣地看了楚炎好一会儿，浑圆的睛里重新粼粼波光，绷直的嘴角一上翘，最终绽个明媚的笑来。

比从云朵隙洒落的光更加明媚，比翠绿枝叶见蓝红相间的野莓更加甜耀。

看，这才是最符合逻辑的选择，楚炎俯，轻轻了一下木雪微张着的。

一即分。

木雪摸摸边，小心翼翼问：“你是在抢球时确认喜我的吗？”

表白后的话题，并不在楚炎设想的合理逻辑之中，他想了想，摇：“当时没来得及细想，去鬼市、遇到百鬼夜嫁、抢球，这些事儿全在我预料之外。”

“如果有了预料，你就不会去抢了吧？”木雪抿了抿漉漉的，“那样也好，不去抢就不用砸掉球了。”

“还是会。”楚炎说，“哪怕现在要砸掉球，我依旧很兴当时去抢了。”

“可是”木雪表情很纠结。

可是抢回来还要砸掉？可是如果不抢，可以让其他鬼怪拥有这个法？有很多可是，楚炎静静注视木雪，这些可是加起来，都抵不过台下木雪那噙着漫天繁星的眸里溢细碎的波。

小猫咪喜，小猫咪得到，小猫咪愉悦，这球的存在便拥有了意义。

“我从来不是什么悲天悯人的人。”楚炎戳了下木雪鼻尖，“上表天下鸣地府的法也好，一百对鬼怪白骨的祝福也好，你喜就应该去抢，现在毁了才能治好你的魂魄，就应该毁掉。”

木雪捂着鼻沉默了好一会儿，极轻地了：“好。”

小猫这是答应了？努力劝了这么久，终于答应了？楚炎木雪指尖，试探着求证：“你真同意了？我们这就回去把球砸了？”

木雪重重了下，手，重新举起装野莓的筐：“回去之前先把筐摘满，难得来一次。”

声音清清脆脆的，白净的脸颊上也没什么不愉悦的表情，小猫这是真的同意砸球，并且好了自己的心理建设？这么快的嘛？他好像还也没怎么劝呢吧？

楚炎跟过去，认真打量木雪。

在枝叶和野莓间翻转腾挪的手腕，白皙，纤细，看着看着，楚炎隐约冒个慨，这么漂亮的手腕，被捆绑住一定很，还有纤长的脖颈，也适合上儿什么，想着想着，楚炎结了。

他这好真是特别，令人羞耻的。

木雪摘了几颗，偏看楚炎一，促：“你要来的，偷懒可不行。”

不能再想下去了，楚炎努力将视线平移到树丛上，俯，跟木雪一起摘。

指尖小心在枝叶间游走，避开一簇簇尖刺，平心而论，野莓有多好吃，就有多难摘，有好几次，楚炎指尖险些碰到锋利的刺。

“小心儿。”木雪小声提醒，“别胡说想扎到手。”

一丢丢心虚，他那令人羞耻的特别好，表现的这么明显吗？楚炎不自觉蜷缩手指，一不留神过枝叶上的锋利尖刺，他缩回手，看见指尖上涌颗圆圆的小血珠。

果然不该胡思想，楚炎甩甩手，准备继续摘，手指被突兀攥住了。

“都说让你小心儿了，怎么这么不小心呢。”木雪懊恼地埋怨了一句，低，快速住楚炎指尖。

酥酥麻麻的，心底的悸动，木雪上特有的清甜山茶香，楚炎好不容易压抑下去的特别好重新冒，很想就这么捆住，压低，像之前那样些什么。

那样的话，小猫白的脸颊会泛近乎要滴血的红，结也会跟着吞咽的动作动，那样的场面经历过就不会遗忘，并且在之后的岁月里时不时冒来，蚕掉18岁本就不怎么光明和的德垒。

要不，就在这儿什么？

反正光正好，反正四周无人。

楚炎垂眸，盯着木雪发梢，小猫正卖力的帮他指尖，没有坏心的挑逗和羞涩地撩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