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回走：“走吧，去抢白骨球。”

走回广场并不难，四周的鬼怪们都在朝广场涌动，他们需要顺着人前，再前。

只是被夹裹着朝前的滋味不怎么妙。

接踵而至的是各鬼怪，厌恶，烦躁，想要翻涌的杀戮，楚炎努力压制着不平和的情绪，偏悄悄打量木雪。

木雪原本亮晶晶的睛渐渐变得漉，纤长的睫轻垂，映着憧憧的影，角坠着的小小血痣，在或明或暗的光影下宛若小小的红宝石，漂亮的让人移不开。

和各鬼怪接踵而行令人大，等会儿要跟这些家伙抢球更令人大，不过都不重要，楚炎想，重要的是他这么说了，也带着木雪回来了。

落寞的小猫这会儿透着漉漉的柔，柔之下，是楚炎描述不的情绪，也许是欣喜？或者是愉？亦或是不敢置信后的迷茫和无措？

反正看上去就很好亲。

要是四周没人看着就好了，柔的小猫柔的，甜甜香香的，像是棉糖，如果能先咬一，细细品味，再摘掉面顺手捆住木雪纤细的手腕，再再儿什么

这程敲定的过于顺畅了吧？

楚炎定了定神，暗自唾弃自己，没准儿孔宇说得对，他之前真的很像人形机，脑里只有程和规划，哪怕是这场合，也能想到程。

说到程和规划？

楚炎凑近木雪耳畔：“抢球的程是什么？”

木雪抬眸，密的睫掩住底漉：“应该是先要报名吧？我也不太清楚。”

报名这个程楚炎也知，刚鬼市就听旁边的鬼怪说过，摊位在广场左边，他还记得大致方位。

“那先挤过去把名报上。”楚炎拉着木雪朝左边挤。

“你确定要去抢球吗？”木雪跟着楚炎慢慢移动。

声音清脆中带着一丢丢的濡，有儿像篝火晚会上喝醉了酒时，少年气中带着似有似无的意。

能见到小猫这么可的模样，果然是回来对了，楚炎越发庆幸，在各式各样的鬼怪间拥挤前行仿佛都没那么难熬了。

挤了好一会儿，俩人终于挤到了报名，负责登记的工作鬼员是个黑乎乎的骷髅。

听完楚炎的询问，骷髅咧开空的嘴，咯咯笑：“什么都不懂还敢来报名？你们这对不知天地厚的家伙是想找死。”

“我们不太懂，希望您能给我们讲讲。”木雪小声说着，血红的睛，表明份。

黑骷髅明显有一瞬间的愣怔。

回过神，它用空的眶瞄木雪两，又瞄他后的楚炎：“怪事年年有，这两年特别多，好好当鬼不行吗？非要为人类去抢球？”

“是他给我抢。”木雪红着耳尖说。

“他？”黑骷髅嗤笑，“就凭他？你是睛瞎了？怎么看上这么个东西？”

又来了，质疑他不上小猫的熟悉又来了，楚炎捻了捻指尖，默默思考殴打工作鬼员算不算得上惹事。

“你要是实在喜男人，就跟了我吧？我好歹有工作，你这么能，我会好好疼你的。”黑骷髅抬起手，想用枯槁的手骨碰木雪面上的猫耳朵。

竟然还想对他的小猫动手动脚？！

楚炎拉着木雪躲开，心里翻腾着的不凝聚成指尖动的小火焰。

垂眸看了看火焰，楚炎再次抬眸，底也映着火焰的橙光。

这么个情况下殴打焚烧工作鬼员，不怎么理智，可他是个捉鬼师，捉鬼就是职责所在，要理智什么？

控着火焰满至手指，楚炎抬手掐住骷髅脖。

灰黑的骨碰到火焰，滋啦作响，继而骷髅被整个拎了起来，两骨颤，手上裂的骨拼命挥舞着试图去抓楚炎的手，又顾忌着火焰不敢靠近。

很脏，脏到想要一把火烧掉，楚炎皱眉，冷冷勾起嘴角。

橙火焰自楚炎手指游走至黑骷髅全，包裹住挥舞的手骨和颤的骨，失去记忆以来，这次楚炎第一次使用火焰，熟悉又陌生的觉，带着对杀戮的渴望，渴望到想要烧毁一切所见。

“别把事儿闹大了。”是木雪清脆的声音。

还带了儿焦急？

楚炎偏看了木雪一，木雪正红着睛看他，淡粉的双抿着，很无措的样，小猫咪说他不想把事情闹大，那就收敛一好了，楚炎努力压下心翻涌的厌烦和怒意，收拢指尖，一用力。

火焰渐消，骷髅的挣扎也渐渐减弱，最终伴随着最后一丝火焰和咔哒一声脆响，骷髅歪着脖没了动静。

楚炎松开手，甩了甩手。

还好，没沾染到灰烬。

轰隆一声，烧到一半的黑骷髅砸在地上，溅起小片灰尘，四周原本喧闹的鬼怪们沉寂了好一会儿，无声拉开了和报名的距离。

他这算是惹事了吧？会有什么后续连锁反应？楚炎叫不准，好在鬼怪的世界和人类世界不同，至少，肯定是没有罚款一说的，如果真有连锁反应就都烧掉好了，不重要。

他此刻更关心另一个问题。

“报名的其他负责鬼呢？”楚炎问，“来，我要报名。”

“要不，算了吧？”木雪轻轻拉了下楚炎的手，漆黑的底半是诧异，半是担忧，“我也没那么想要球，咱们还是走吧。”

自指尖而来的清冷，凉细腻。

这觉相当妙，像是炎的夏天拿到一杯清甜的冰饮，仿佛能熄灭心底翻着的厌恶和燥的，楚炎不自觉了嘴角。

握木雪的手，楚炎笑笑：“我答应给你抢的。”

“是谁？是谁来找事儿？”报名后方的小门从里面推开，走来个跟先前黑骷髅没什么差别的黑骷髅2号。

黑骷髅难是什么工作肤吗？还是说，这家伙跟之前那个是什么双胞胎？楚炎皱眉盯着黑骷髅2号的手骨，它要是敢对木雪动手动脚，他不介意再烧一烧。

“是你们吗？你们杀了我哥哥？”黑骷髅2号空的眶环伺四周，定在楚炎和木雪上。

“我杀的。”楚炎挡在木雪前，冷冷看着黑骷髅2号，“他想碰我的人，死有余辜。”

木雪愣了愣，蜷缩指尖，轻轻挠了下楚炎手心。

“是吗？”黑骷髅2号大张着嘴，黑乎乎的牙齿。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重新变成人形的树先生不知从哪儿钻了来，颤抖着挪过空场地带，试图拦骷髅2号，“您、您别生气，您别生气，大喜、喜的日大家以和为贵以和为贵、贵”

“生气？我生什么气？他死了我才能有面的工作啊！”黑骷髅2号吧唧一声拍开树先生，对着楚炎伸黑乎乎的指骨，“谢你帮我换到这么好的工作，我这就给你报名。”

楚炎：鬼怪的思维模式果然和人不同。

但握手什么，还是太超过了。

他皱着眉避开：“怎么报名？”

“签生死状就是报名，报完名就能从我后那个门去参加选啦。”黑骷髅2号恹恹收回手骨，在工作台下面翻翻找找，拎来一摞纸。

楚炎拿起来一张，纸张最上面是“生死状”三个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