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120-130(6/10)

脏在疼痛,在被火舐着一样疼痛似的。

他从来都有一心火在爆裂地燃烧着。

“火难是因为能赢才燃烧的么?”他轻声说,“不,”青年斩钉截铁地吐字句,“它只是一直在烧着罢了。”

【作者有话说】

最后是会有一个好结局的~

第126章 南墙与黄河

我年少多轻狂,一心向南墙

齐预不打算放弃, 但也不打算盲目乐观。

他知他得告诉静他们情况有变,他想,当他终于写完了最后一封信的时候, 已经是夜了, 万籁俱寂之中,只能听到他心脏在咚咚地着,连同他的太一起, 不知是因为过分疲倦还是过分亢奋,也许二者兼有之。

齐预不认为自己今晚能睡着。

他看着窗外结成的暴雨, 雨的季节到了,每天都在下雨,连绵不绝, 他发现他盯着雨已经看了将近一刻钟,而他甚至不知自己在想什么。

他也许又会失败,会迎来比上一次还要惨重的失败。

这可能不是也许,而是必然的。

他想起邵通中后续的那些惨状,他眨了眨睛,发现自己并没有泪。

齐预不是个喜泪的人,就算人生最崩溃的时候, 他也很难挤泪来,他和豪雨对坐着, 他决定开始数自己的心,不知能不能让他平静下来。

说实话, 齐预并不认为自己成功的可能有多大, 他知自己是所谓的首义者, 而历史上几乎没有哪个首义者是自己赢得了一切的。

好在他对所谓的赢得一切并没有什么执念, 不拘是谁, 只要最后能赢就行了,他本来也不是什么长命百岁的人,所以他一直很泰然。

如果他赢不了,别人也赢不了呢,如果这个世界就保持这样,疯狂永续下去呢。

齐预难免到了几分恐惧。

齐预很少害怕什么东西,他不怕黑也不怕鬼,就算要饭的时候被狗咬的整条都鲜血淋漓也没怕过狗,采药的时候被蛇几乎一波带走也没怕过井绳,他被剑刺过,火烧过,淹过,就算是为大逆不者编造的地狱,所谓刀砍三千次,斧劈三千次,鹰击三千次,也没能成功地激发他的几分畏惧来。

他承认他最害怕的事情就是消。

因为他觉得他想要的是对的,到现在依旧是这样的。

所以他必须战斗下去,即使前方是最无望的结局。

不造反是不可能的,齐预想,至少对他来说是这样的。

那他就会走下去。

然而真的是无望的么,齐预熄了灯,他坐在一片全然的黑暗之中,他想如果自己没有回来的话,这些人就会忍耐这样的世界到永远么?

不会的。

作者可以再天降一位救世主下来,然而他的寿命也是有限的吧,他所能写的东西也是有限的吧,早晚不会有救世主来,不会再有所谓的天意的大手涉。

那时候的人,也许会想起我,想起我尝试过的法,也许会从中得到一些裨益,或者勇气。

然后他们会成功。

他们会走到光明的地方去,然后获得幸福,齐预想,他看着倾盆的大雨,好雨知时节啊,他想,经历了这样的大雨,接下来会是一个草木华容的盛夏吧,日光一定会非常光芒灿烂,透亮地透过叶照在地上,将所有的霾一扫而空。

此世的荣光之日必然到来。

我只要竭尽我的所能就好了,齐预了一气,不得不说经过了雷雨的空气格外新鲜,他看着东方泛白,红日初升。

照常升起了,齐预想,太也总是会照常升起的。

“齐预。”他听到了鹿幺的声音,少女从门外冲了来,大概是昆仑派的宵禁刚过她就来了,“你昨晚没睡么?”

她小心地看着他的脸,“好像的确也睡不着吧。”

“没什么。”白发青年了一个笑容,他看上去的确如他所说的那样轻松而快活,“虽然收到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坏消息。”

“但是日也不能不过了不是么?”他平淡地说,淡淡的笑着。

鹿幺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她翻来覆去地想了一夜,她也不知该劝齐预放弃还是怎么样,她知当年莫问天的气运有多么不可思议势不可挡,简直可以用如日中天来形容,要如何战胜一个比他还大的救世主呢,说实话鹿幺想不来。

但是鹿幺也不想直接投降给这么一位肩负着所谓的拨反正的重任的救世主的。

“你怎么想的呢?”齐预问,白发青年转过睛来看着她,他绯睛显得意外的平静,好像风暴后恢复了静谧的广袤大海。

“我,”鹿幺不知该说什么,她克制住自己之前已经重重的叹了气,她不知这会不会对齐预的情绪火上浇油,她已经有些不堪重负了,这个白发青年负担的只会比他多不会比他少,“我不甘心。”她使劲地咬着下,“我不甘心。”

“我至少要把裴东海的师父和师的事情查清楚。”鹿幺说,“之后,我还是不甘心。”

她的泪失去了控制,大量的涌了来,她胡地用手去,然而怎么也不完,她觉自己已经忍不住想要嚎啕大哭了,虽然这对现在的情况没有任何好,她低着噎着,肩膀因为愤怒和痛苦剧烈地颤抖着。

齐预静静地看着她。

“不甘心很正常,”齐预说,“不气盛还是年轻人了么?”

“只是你想要什么,你去追求的时候,就会付代价,你想追求的东西越宏大越宝贵,困苦和波折当然也会更多。”他说,“所以你要想清楚。”

“我已经算不上年轻了。”静的声音响了起来,看来她也加快了行程赶了回来,“而且我也想的很清楚了,我在这样的世界靠自己是活不下去的。”

“所以我还是那句话,我会跟着你死一百次,活一百次。”她淡淡地说,“我让崔煌送庄宝台去伽罗会那边去了。”

“庄宝台准备给张明月写封信说说情况,不过她觉得她的师妹也是没法轻易放手的。”静平静地说,“只要你还支持她的话。”

“我知,你绝对会一条路走到黑的。”静甚至开始慢条斯理地安放起了她的行李,“所以每次都会有些人还是要跟着你一条路走到黑的。”

“那可真是不太明智。”齐预笑了起来,“你们应该找个前途一片光明的领人。”

“前途一片光明的就引不了我们这群不太明智的犟驴了,以类聚,人以群分嘛。”静打了个哈欠,“有地方给我睡觉嘛,我整夜都在船上,睡不着一,现在痛的厉害。”

“你可以去睡裴东海的床。”齐预说,“在阁楼。”

静对此并无异议,“说起来,我觉得裴东海比你还喜一条路走到黑,所以你也不用担心他。”

齐预失笑了一声,“那倒是,他天天给自己琢磨死法,也不知他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见解。”

“肯定会有的,”静说,“他都琢磨多少年了。”

“说起来,”她优雅地因为打哈欠泪,“你应该也想过会有这事吧,我大不了就再吊死一遍,你有什么招都试试好了。”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