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

“你不是糟糕的宗主，”莫问天说，他看着萧慕白投在墙上的影，“你想想你当年的宗主，还有那些家伙，他们都不会被叫什么宗最糟糕的宗主。”

“是啊。”萧慕白应声。

他当然知如果他认下了这一切都是他的责任，他的名声说不定会比那些人还坏。

他突然想起了当年师父和他说的话。

“你为什么要和别人比呢？你的人生你的一切都是你自己的。”

“我为什么要和他们比呢？”萧慕白轻声说，“而且我觉得，如果你严格分了我，会给你对这个世界的肃清开个好的。”

“也算是我能帮上你的忙了。”

第110章 真实与残酷

迎来到草民的世界

有人在跟踪自己。

萧慕白终于确定了这一。

他起初以为自己多心了, 他现在是一个既没有灵也没有什么资产的人，无论是盗还是有可能存在的人贩，应该都对他完全不兴趣才对。

而且他看上去是个有正经份的人, 杀死他这样的人, 是需要偿命的，他知莫问天在这方面的量刑力度，所以应该不会有人想杀他才对。

但是的确有人在跟着他。

他自认没有结过什么仇人, 也许莫问天和邵通替他结过也说不定，毕竟不是所有人都会像崔煌一样, 连夺灵之恨都能原谅。

如果是抱着给他偿命的心也要杀死他的仇人，那他也应该去见一见，看他这颗人到底应不应该给他。

于是他依旧走了那家客栈, 将包裹放在了桌上，他看着木牌上写的价码，考虑着自己的早餐，他此前从来没有来过这地方，他自幼在宗修行，萧家虽然走了下坡路，但是终究是瘦死的骆驼比大, 所以他对这几日所见的一切都到陌生甚至有几分恐惧。

然而这和他从前所的，就是一个世界。

一个匮乏如一潭死, 也压抑如一潭死的世界。

人们贫困而麻木，保持着某恰好能活下去但是又几乎全无希望的被豢养的程度, 但是如果他们犯了一错误, 或者遭遇了一变故。

或者, 萧慕白轻微地打了个冷颤, 只是卷了那些贵人的某些琐事里。

他们就过不下去了。

连这样的生活都不复存在了。

然而他们反抗的资本早已被剥夺了。

他们不过是上层饲养的牲畜, 持有的资源，可以随时取用，珍惜固然算一德，稍微浪费了一些也不要。

这个世界为什么如此的贫穷和不幸，萧慕白想，而他作为曾经站在世界中心的几个人之一，当然应该对这贫穷和不幸负有责任。

他要了一碗面，很快面碗就被端了上来，他了筷来，竭力不去想上面会不会有什么污垢和霉菌。

他至少还有面吃，萧慕白想，他应该到知足。

而很快几个人围坐在了他的桌前，饶是萧慕白再迟钝，他也应该到不对了，然而他没有逃走，也没有反抗的意思，他只是认真地端详着他们的脸。

“我们从前见过么？”他开问。

几个人没有想到他会主动说话，不由得互相对视了一。

“看来你也知了，”其中为首的一个人说，“有人要你死。”

“我能问问为什么吗？”萧慕白问。

几个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你为什么觉得你还能活命呢？”

萧慕白哑然了一下。

他的脸变得平静了。

“那好吧。”他说，“等我吃完，我们到屋后去，不要耽误人家生意。”

几个杀手轻微地吃了一惊。

“那好吧。”为首地说。

萧慕白继续吃着面，他该活着么，虽然照法律，他没有什么死罪，但是他应该对多少人的死亡和苦难负责呢。

想到这里，他到了某近乎于释然的觉。

他放下了筷，跟着几个人走了去，屋后是一片树林，他们往里走了一会，光从林木的隙之中投下来，在地上形成了明亮的光斑，风中送来了初夏草木的香味。

萧慕白闭上了睛，他等待了一会。

然而什么都没发生。

他睁开了睛，而对面的杀手目正噤若寒蝉地看着一把放在他脖上的剑，而萧慕白认识这把剑，这把寒如秋，长长的细如柳叶的剑。

是崔煌的剑。

“是谁派你们来的。”那个少年清冽如万丈寒潭的声音响了起来，杀手目不敢动弹，“你知我说来，我也会死了。”

“请，”萧慕白张了张嘴，他不知自己有没有资格说这句话，“希望你不要为难他。”

崔煌没有现形，这个少年杀人从来谨慎至极，其他杀手只得都站在原地，同他僵持着。

“看来是什么得罪不起的贵人了。”崔煌轻声说，“是么。”

杀手目没有继续说话。

这就是一默认，派他前来的正是这样的贵人，甚至可以说是，天家人。

饶是萧慕白再迟钝，他也读懂了这番潜台词。

“你们到底是谁的人。”崔煌问，“我可不怕那些贵人。”

“裴东海。”杀手目回答了。

杀了自己，然后伪装成裴东海的，萧慕白明白了，大概是这样一个方案了。

崔煌还真的没有难为他们啊，萧慕白忍不住想，这样提问，就算他的手下中有那些贵人的探，他的表现应该也能活命的。

崔煌此人心思缜密细腻，大抵如此。

“我不杀你了。”崔煌说，“否则再给自己惹上什么麻烦。”

“你们也能觉到，只要我想要，你们可以上都死。”他说。

所有人都转向了杀手目，他抬起了手，了一个撤退到手势，于是所有的黑衣杀手都消失在了树林之中。

崔煌拿开了放在他脖上的剑，他也消失了。

萧慕白看向了立在林间的少年，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但是他的笨拙又发作了。

“谢谢。”萧慕白地说。

“不用谢。”崔煌说，“我们觉得就算莫问天会放你走，肯定很多人还是不希望你还活着，还能说话的。”

“而且如果杀了你，再说是我们报复了你，”崔煌淡淡地说，“对我们可以说很不利了。”

“这样。”萧慕白期期艾艾地说。

崔煌收剑回鞘，准备转离去。

“等一下。”萧慕白抬起了一只手，脱而。

“怎么了。”少年站住了脚步，回过了。

他想说什么，萧慕白愣住了，他不知自己该说什么，崔煌说不定还有事情要，他到底在什么。

少年站在那里，他黑白分明的睛看向了萧慕白，萧慕白猛地觉得这双睛很特别，一半是狩猎的狼，一半是被狩猎的鹿，就像是一样，既可温顺地载舟，也可灭地覆舟。

他当然不了解崔煌，他只知此人是末那会的剑，无论齐预需要他去什么，杀什么人，他都会保质保量地完成，然而这些日里，他又发现这个人其实很喜和小孩玩，也喜喂养浪的动，甚至对培养植也很有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