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是为了活着。”鹿幺说，“如果你从小在家说错了话就会挨揍的话，估计也会了，这可不是什么天赋。”

“这样啊。”齐预轻声说，“那你恨你家人么？”

鹿幺的手停顿了一下。

“他们都死了。”她轻声说，“恨也没有意义了。”

“为了掩护莫问天。”鹿幺补充。

齐预在得到的话本里读到过这分的内容，鹿幺的家族虽然平日里对鹿幺冷言冷语，但是当鹿鸣涧遭遇教袭击的时候，却帮莫问天逃了去。

从读者们的议论中也能看，这大概是前期的一个小，甚至很多读者认为他们还是鹿幺的，只是不知该如何表达，所以这份牺牲颇为人。

“然而只有我那时候就浅浅有些不舒服了么？”

“为什么鹿幺只有找到了一个他们认可的好男人，才有了被的价值呢。”

“而且这个作者的笔下，就没有一个不好的爹，无论怎么对过女，最后都要被洗白的。”

“前面的，有的，我们裴宗主不就是个坏爹。”

“完了，作者忘了洗白裴东海了。”

“曼殊党不是喜说，舒曼殊是被养的很好的一个小女孩什么的，还说是末那会的公主。”

“他们不是也一直说，舒曼殊在末那会过得很惨么，被着坏事，给齐预打各黑工，但是一直黑暗，心向光明。”

看到这些内容，齐预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摸上了另一手指，想起鹿幺的话，又忍耐住放下了。

“怎么了。”鹿幺还是被惊动了。

“没什么，”齐预轻声说，“你没猜错，我的确又想让人死了。”

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他摘掉了镜，掐了掐自己的睛明，崔煌死去的时候谁可能在场。

莫问天，莫问天是想不起来摘人灵的事的。

邵通，邵通应该没有这个技术，邵遨既然在药宗，肯定会防着邵通学会这些相关的东西，把自己给完全替代了。

萧慕白，那个人自命清的很，应该也不是他，而且他当时因为救莫问天受伤了，来没来不好说。

那么可能是舒曼殊么？

她那位被查和药宗勾结的知心大哥哥叶西，就是崔煌亲手决的。

那个叶西，如果齐预没有记错的话，这人医术不错，换取灵这手术对他来说应该相当手到擒来，此人是主动来投的，江雨说他医术很明，就收下了，大概是觉得末那会给的没有预期中的多，便又勾结了药宗，只是人只有一张嘴，怎么吃两家饭，自然不能放他活路了。

而舒曼殊，齐预记得，她动手能力很，学东西也很快，裴东海曾经希望自己亲自带带她，然而舒曼殊在末那会一直表现的沉默寡言，很怕见人的内向羞怯，尤其怕齐预怕得厉害，裴东海的想法便也作罢了。

她莫非是觉得，她用那副安静乖巧，隐忍可怜的样隐藏的内心和秘密，骗得了裴东海，却不可能骗得过自己吧。

若是都会取人灵了，那可真息了啊。

而且她呆在末那会那么多年，不可能不知自己当年泡的秘药的成分吧，然而她却欣然接受了裴东海的灵。

所以看起来叶西虽然没了，但是舒曼殊和药宗的联系应该没有断掉，齐预想，说不定真的能从药宗查到一什么。

这药宗本，是有必要走一遭了。

第55章 药宗与鬼门

药宗总啊，好多年没去了

“药宗总啊, 我的确很多年没去了。”齐预了气，轻轻地了太，他没有想到张明月这么迫切, 在新年第一天的傍晚就上了门, 虽然这一天里来拜年的街坊朋友并不少，龙城派也知鹿幺和她的事，她来这里也算是所有人预期的情理之中。

她更应该和鹿幺在门寒暄几句就走人, 而不是来久坐，齐预想。

照裴东海的说法, 她后应该有一名龙城派弟在暗中观察，而如今此人应该坐在几家店开外的茶馆里。

然而她既然决定如此，那他们反应过激反而会惊动遥遥监视她的人吧。

所以齐预决定直接和她把该说的话都说完。

“您从前还去过？”张明月忍不住问。

“血洗药宗的那次, ”齐预说，“我又不是洗的分。”

张明月愣了一下，“那倒是。”

“我想起了，”张明月说，“他们甚至把那个旧的大殿裱了起来，表示不会忘记和教对抗的牺牲者的。”

“那就是说，”齐预轻声说, “药宗本还在老地方了。”

“但是几乎所有的建筑都是重新修的了，就算你血洗过那里一遍, 估计也认不来了。”张明月了气，“所以你还是让我去吧。”

齐预静静地看了她一, “恕我直言, 无论是说谎, 还是偷窃, 还是诈骗, 以及最后的逃之夭夭，都并非你的项吧。”

张明月张了张嘴，“我也不是，不可以努力一下。”她说，但是她觉自己明显底气不足，反驳的十分苍白无力。

齐预倒是笑了起来。

“这很正常，”他说，拿起了张明月放在一边的多年的研究材料，“你是个脚踏实地，能沉心静气地研究东西的人，那我自然也要接受你基本上是个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好学生。”

“我都快要三十岁了，我也该成熟一了，也不能一辈这么清澈而愚蠢吧。”张明月的脸上红了几分，垂下了。

“你不需要在这方面浪费力，忤逆天从来都是吃力不讨好的事。”齐预轻声说，他轻微的愣了一下神，这是他一直以来的信条，橘就是橘，苹果就是苹果，一个称职的领袖就是要让橘好好橘，苹果好好苹果。

他过去就是这么对待末那会的人的。

结果无论是江雨还是裴东海，他们似乎都不太擅长保护自己。

是他一直太越俎代庖了么，的太多了。

还是他太疏了，的太少了。

他看向了张明月。

他又了一样的承诺。

青年的手指不禁收拢了一下。

“我不会让你像江雨那样的。”齐预慢慢地说，他的手指静静地挲着那些纸页的侧边，“所以你只要表现，对摆脱了夫的事情的兴奋就好了。”

“和从前一样，清澈而愚蠢。”他笑了笑，说。

张明月迟疑了一下。

“我都威胁展龙图的事了，”她轻声说，“邵遨还会相信我和从前一样清澈而愚蠢么？”

“当然了。”齐预轻声说，“你只要表现自己被人利用而不自知就好了。”

“这样不是显得你更加无城府了么？”齐预问。

“好吧。”张明月说，“我倒是真的很擅长显示自己无城府。”

“我会替你把你要用的资料都偷来。”齐预说，“你只要表现的在邵遨把这件事拿来说的时候惊觉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就行了。”

“然后你就会被开除。”齐预笑了一声，“你就自由了。”

张明月思索了一会，豁然开朗地了。

“哦，”她说，“我还在想，如果我说要离开药宗，他们肯定会盯着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