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就习惯了。”她说。

“万一他认识你之类的。”鹿幺说，在一边洗了手，伸手过来拿纱布。

“说实话，”她轻快地笑了一下，“我这段时间其实有要把持不住了，你饭还真好吃的。”

“嗯。”鹿幺直率而真诚地说，“真的特别好吃，我觉得你如果不开药铺，我们开个饭馆，肯定能大赚特赚，飞黄腾达。”

“我这个人力很好的。”鹿幺絮絮地说，“可能是因为灵力特别多的缘故吧。”

齐预垂下了睛。

“这样。”鹿幺已经打扫回来了，据她说应该没什么人跟上来，“我来回探查了好几遍，尤其是岔路，从那边一路过来的痕迹应该都不剩什么了，实在时不时有人经过不好当众清理的地方，我就设法扰了一番。”

鹿幺愣住了。

“所以现在你每顿饭也不吃饱吗？”齐预轻声问，“我觉你饭量和我没什么区别。”

“什么正常饭量，”齐预说，“这对你来说就是不正常的，你又不是吃不起，当然适合自己质最重要。”

“唉，为什么啊？”鹿幺说，“我好容易才适应了正常饭量。”

鹿幺不动声地把他挤到了一边，还贴地给他指了指放在不远的椅，他坐在了上面，椅上放了垫，熏了酸酸甜甜的杏香。

“他们说我将来和首富结婚都能把他家吃穷。”鹿幺说，“还连累了莫问天，他好像在宿舍里一睡懒觉，他舍友就说还不起来用功，小心将来养不起我。”

齐预闪了闪镜，“这样。”

“我的确没有这个打算，”齐预轻声说，“不过我觉得你将来肯定会富甲一方的。”

鹿幺闻言笑了起来，“那可太好了。”

“你以后还是吃到饱吧。”齐预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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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的雷法吗？齐预想，他清洗了伤，小心翼翼地合着每一血和，最后将一边止血生肌的药粉撒上，期间每一步都要慎之又慎，稍微手抖一下都可能惹得此人大量血而直接丧命，不得不说鹿幺还真是有几分运在上，她把他扛回来的过程中但凡踉跄一下，这人说不定就已经是死人了。

“你也说了，我是个病人，目前这里的事，大多数都要靠你劳动，”齐预说，“而且你和我同路，这辈难还指望个，大家里的正常人了吗？”

“你不是也了一天活了吗？”齐预了一气，“我也不差这包扎的事了。”

齐预闭了闭睛，鹿幺不说还好，经她这么一说，他才意识到自己站在这里已经从中午站到了夜间，太一凸一凸地着，连同睛也涩疼痛了起来。

“之后应该就是包扎了吧。”鹿幺说，“要不然换我来。”

“我也是年轻女孩，我也很要脸的嘛。”鹿幺说，“被这么说了之后，哪里还有脸打那么多啊。”

齐预沉默了一会。

鹿幺迟疑了一下。

“有什么丢人的。”齐预将镜摘了下来，随手挂在了领，用手指着酸疼的额角，隔着慢慢地着球，“我也没觉有什么好笑的。”

鹿幺担忧地看着他，少女的睛转了转，“我没有多累了，至少比你这个病人得多。”她说，“而且若是他收拾好伤之后醒了，先看到我比先看到你好吧。”

“你说的对。”鹿幺说，“我都和你沆瀣一气了，还有谁会在意我吃了几两饭这小事了。”

“最大的问题就是吃的有多，后来和莫问天一起去青城派读书的时候，一个人在堂吃了五人份还觉得自己没饱，从此被他们笑话了好几年。”鹿幺说，“好吧，的确有丢人。”

“我怎么觉你有太累了呢？”鹿幺问。

“虽然很谢莫问天当着那些人的面说他养我，但是我也觉到他难受的。”鹿幺说，笑了一声，“所以我就自己注意了。”

“等等，你好像也不想要富甲一方什么的。”鹿幺说，她听到那个白发青年轻轻的，低低的笑了一声。

她麻利地给男人缠完了最后一绷带，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药粉的作用很明显，男人没过多久，就慢慢地睁开了睛。

“得不错。”齐预慢慢地说，青年认真地低着，灯光照在他的白发上，有几分半透明的觉，连同他的脸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