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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90(3/10)

的伤,痛得他皱起了眉

其实他上的两伤比背上更些,他并没觉着多疼,反是后背上的伤,行动间总能觉到一阵一阵的刺痛。

他默念着李令妤说的那句“该是甚样面目就甚样面目”,那他是甚样面目呢?

他扯了下嘴角,却笑不来,披太久了,久到他都不知自己真实的面目为何了。

八岁?还是十岁?他就包裹肆意妄为、绕来弯去的谋算,为自己争,为自己抢,有时甚至不知抢的争的是不是自己想要的,只拿来再说。

反正他得不到的,别个也休想染指。别个有的,他就是不择手段也要拥有更好的。他要是付什么,别个就绝不能少一星半

他这会儿才隐约记起,自己八岁前,人见了都要对燕垂夸一声,“二公端方守静,行止有度,确是人如其名,将来又是一个大公。”

恶人拿他同燕璟相提并论,从此就披扮了截然不同的面目,结果到今日,他都快忘了自己还有那样文气公般的本来面目。

对于李令妤他是什么想法呢?

最初是想利用一段就各走一边。

之后是觉着没见那般半死不活又心有诸般算计的女,很想看她下一步什么,就想着互相利用着走一段也好。

后来李令妤一心求死,求死都能那般与众不同,将诸多人玩于鼓掌间,他就想这样的女死了太可惜,合该与他成就一番大业。

等两人真结了盟友,见识了李令妤的无所不能,他看别的女就更蠢笨不能,又想着两个人孤男寡女的,何不夫妻,这样既解了饥渴,又共谋大事,可说是一举两得。

可真了夫妻,他自己弃了一切亲缘,就见不得李令妤将他放在娘家人之后。

所以对于并州的取舍,他就觉得李令妤该以妻室的份参与,而不是置室外,这样才是两相扯平。

本来只这两桩事,他还能忍一阵,慢慢图之。

是李令妤拿给他过目的幽州、冀州两方属的封职名录,那样左右两边垒分明,他想着长久,连嗣都可以不要,李令妤怎也不该随时想着就走。

一桩又一桩,两人能拿来的本不对等,这让他无法忍受。

如此,才有了今日的爆发,虽不是蓄谋已久,却也是瞅准时机而为。

他摸了下后背的伤后,若不是李令妤朝着他砸的这一下,他真不知自己会昏昏脑地走向何方。

这会儿再想,真是何其可笑,若是人人事事都讲对等,这世又怎会成这般世。

一直都是他引着诱着李令妤走到今日的,已得了诸般好,实在不该贪多妄求了。

所以,他一面觉着李令妤着实心狠,那夫妻情分比想的还浅薄,一面又觉着李令妤砸得好,将他彻底砸清醒了。

李令妤说的对,要想长久夫妻,是没办法披过日的,如此,他该试着找回自己。

利益夫妻就该以利益为本,他从此要摆正自己的位置。

想到母亲殷夫人,得了这个又求那个,甚时都不知满足,结果思虑伤早早去了,白白经营了一场。

而燕垂也不是什么好人,常是吃着碗里惦记锅里的,利益面前,妻儿都要让路。

燕行自嘲地撇了下嘴,看来他从上就不是好的,合该六亲无靠,妻不似妻,嗣断绝。

转日,两人一起用过朝,如常去了外

两人将在信都的两方心腹之人都召集起来,商讨下一步的布局。

刘泰和刘也得以席,刘还绷得住,刘泰却是兴奋难耐,不住问刘,“大郎,怎我现在有一劲儿?我这就是老当益壮罢……”

因着往常这般议事都是在偏堂,所以田勖等听得今日改在正堂,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微妙,实在是昨日见了那些血,这些人心里或多或少都落了些影。

了正堂,见当中并了八张大案,走近一看,上面冀州、青州、兖州、徐州、豫州、扬州、司隶州、并州一共八州的舆图铺展开,又拼一张大的八州连图,那般恢宏壮阔到无法言说,仿佛八州之地就在你前脚下。

饶是田勖这些知李令妤能画十三州舆图的,都被震撼到说不话来,心澎湃到上一层接一层的起,只觉不枉此生。

扶住脚发的刘泰,自己的手却在一遍一遍情,直到确定没有,他真的看到了八州连图。

扶着刘泰快走几步,同田勖等一起围着大案看了又看,激的心绪久久不能平复。

就为了这些舆图,刘都觉着他能一辈追随李令妤。

如此,等李令妤开门见山,“我原是想冬前先取青州平原、济南两郡,待明岁再逐步将整个青州吞下,现下我瞧窦韬有两家结盟的想法,诸位就说一说,是同窦韬结盟好,还是咱们自取青州。”

是第一个状态的,他站起来指着兖州、青州舆图,“若咱们自取青州,即便只拿下平原、济南二郡,也会引起相邻的济南郡往东的青州势力和兖州诸势力戒备,而何氏也不会容咱们坐大,届时何氏定会联合了青州、兖州诸势力围堵过来,于我方就太过不利。”说到这里,他又指向并州,“若是有并州兵陈于河东郡北境牵制何氏,我方于青州、兖州两线作战虽艰难些,假以时日,总能逐个击破。”

燕行走到铺着并州舆图的案边,拿掌盖到标有太原郡的那块地方,“不必考虑并州。”

想到才走的杜涣,众人心里了然,只要李令妤还主冀州之事,燕垂就不会助力,当然他也不会反过来为敌。

看了田勖、吕先几人,想着也不能自己全说了,就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一步。

李令妤却喊了刘表字,“还是允和接着说罢。”

田勖等就知李令妤想看刘的表现,都笑着让他上前继续。

稍整理了下思绪,接着说,“既然并州不能成为助力,和窦韬联手拿下青州、兖州该是上选,一来有窦韬在,何氏为防被抄了后路,就不会轻举妄动,二来窦韬还要防西向的徐州势力,就不敢贪多,如此我方谈判可以此为筹码,青州归我方外,还可争取兖州的东郡、济北、泰山三郡,若窦韬接受,两方可以继续合力拿下徐州。”

田勖和吕先皆是频频,知李令妤为何要名要刘了,刘确是难得的谋士之才。

李令妤这才过来,笑看着刘、田勖几个,“我没有拿荆州舆图,不等于可以忽视荆州。”

羞愧不已,“是我漏算了,从南江夏两郡兵即可使窦韬腹背受敌。”

吕先也,“如此才是窦韬有十五万兵,却始终没有大动作的原因。”

田勖就指向兖州,“窦韬是想我们帮他牵制住兖州兵,他才好左右腾挪。”

“如此,我们不必急,看窦韬摆甚样条件罢。”燕行负手而立,“好多了,于青州、兖州两线战也不是不可。”

李令妤就问,“咱们有战力的只有幽州带来的两万兵,剩下的不练兵带去也是送人,到时两线作战怕是都要折损去,我不想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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