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又是亏了郑莒，他见龚夫人搂着殷薇上车，殷薇反常地没同他问候，要知殷薇当他是救命恩人，就差早晚给他问安了，遇见了绝不可能视而不见。

郑莒于是跟上去拦下来，发现殷薇被龚夫人喂了迷药，除了能被拖着走外，别的一概不知了。

他算是又救了殷薇一回。

窦宪只觉丢脸丢到了冀州，也是谈判中讨不到便宜了，同田勖说好即日定下盟约，他要尽快返回汝南。

第90章

90章

田勖和窦宪约定，于冬前，这边取青州的平原、济南两郡，窦氏取徐州的下邳、彭城两郡，待明岁来，各方都松懈时，两方再迅速兵拿下青州全境和徐州全境，最后再合力拿下兖州及豫州余下几郡。

这两年何氏为妨姻亲坐大轻易不会兵司隶州外，见燕行和窦氏只取青州和徐州两郡就收手，何氏就会兵观望，而无何氏，兖州各势力人心不齐，也只会各自防范。

而来各方都掉以轻心时，就是两家一举吞下三州之时。

关于两家该如何瓜分三州，窦韬和窦宪之前商量好的是，燕行和李令妤得青州及兖州的东郡，窦氏得徐州及兖州除东郡以外的所有郡。

等窦宪来了冀州，先被田勖、刘、吕先几个以窦氏四面无靠文章，失了底气，第二日在演武场，又被燕行和冀幽两方战将的武力震慑住，哪还能提先前父俩商定的拿大的要求。

窦宪承认冀幽两州的战将悍猛无匹，窦氏麾下战将差之多矣，可将猛兵弱比对将广兵，战场上还是后者有优势，窦氏怎也过一筹。

窦宪就提，青州和徐州的归属不变，兖州八郡，窦氏得其五，燕行和李令妤取三。

他以为这已是窦氏退让了一大步，这边该不会反对，然而田勖几个仍是大摇其。

如此，双方你来我往拉扯了一月有余，窦绍又闹了拐骗人家表妹私奔的丑事，窦宪实在耐心耗尽，一退再退，提青州、徐州归属不变，兖州这里则是两家平分八郡。

然而这时田勖又分外好说话了，“我们君侯昨日召我等过去，说她不愿占人便宜，却也不容人占她的便宜，窦将军虽提平分兖州，终究意难平，盟友之间最忌力不等，分利不均，且世者胜，想要多占就该凭本事取，如此不青州、徐州、还是兖州，就谁拿下谁得，窦将军以为如何？”

窦宪都要以为田勖几个听错话了，若是谁拿下谁得，自然是战力三倍之的窦氏有优势。

照这般说法，若是窦氏动作快些，趁燕行还未拿下青州时，一举拿下兖州全境，那就一个郡都不用分去了。

要知青州东面临海，可从海路自扬州补给，很难断其粮，只要守不，燕行再是能战也要耗些时日，窦氏怎也能先于燕行拿下徐州，而占尽先机。

窦宪暗叹李令妤贪心太过，将大好的局面拱手奉上，他自不会客气，当即同田勖立好盟约，第二日就带着窦绍启程回汝南。

窦宪走后，见燕行没发作，也没有话来，李令妤又在外忙得顾不上，龚夫人胆大起来，跑到郑夫人和云夫人，哭诉郑莒坏了殷薇大好的婚事，让郑夫人和云夫人赔殷薇一门婚事，还提了得是不比窦氏差许多的人家。

郑夫人和云夫人如今可不是以前，接掌少府后，那般大宗的财打手里过，内里这些事在她们里就成了针别儿大，抬个手就能住。

郑夫人让婢女给龚夫人拿了帕，“快别哭了，你也该瞧来了，两位君侯的脾气是不发则已，一旦发来就是雷霆之怒，如今阿穆三个前程大好，蕙娘夫君也有了差职，多少人家羡慕不来的，你别倚老卖老的将这些作没了，我可是知你们在并州的日很不好过，不止是担心阿薇的貌惹祸这儿事。”

龚夫人被揭了老底，索赖到底，“阿薇上回当众给履之和妤娘奉了醒酒汤，在冀州地界哪个还会娶她，我这也是没法了才想到窦家郎君，且他心慕阿薇，窦家又富贵势大，阿薇嫁过去多少好日，偏你们家阿莒要多闲事，合该赔我们阿薇一门好婚事。”

“那阿薇的命还是阿莒救的呢，阿薇是不是该抵给我们？”云夫人笑着怼过来。

龚夫人没想到她会狭恩图报，立时收泪脚，“咱们是亲戚，亲戚之间帮忙不是应该的么。”

“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何况是亲戚。”郑夫人拍手，“我们是宽厚人家，阿薇来了也不用别个，只守着我们两个端叠被就行，待遇上合适的人家，我们会主给她找个好人家，就这么说定了。”

彭媪跟着往外走，“那我去找蕙娘说了，这就接了薇娘过来？”

郑夫人和云娘一起摆手，“快去，我们就这儿等着。”

两人也不给龚夫人闹的机会，当即找来殷穆三兄弟接人，待听得龚夫人哭诉后，三人怎会不知郑夫人和云夫人是借报恩之说将殷薇同龚夫人隔开，顺便给龚夫人吃个教训。

殷穆三兄弟又是激又是羞愧，只是孝字当，除了对龚夫人晓之以理，盼她悔改，再往殷薇边多安排服侍的人手，也不得别的。

同郑夫人云夫人私下说好了，待约束好龚夫人，他们就接殷薇回去，这边殷蕙已收拾好殷薇的用，将人送了过来。

没想到殷薇真当了真，只要郑夫人和云夫人回到内，她就跟在两人边服侍，全不用婢女上手。

她虽还是笨手笨脚的，可那份真心实意却动人，两日下来，郑夫人和云夫人待她就比往日更厚了一层。

李令妤听说后，这才对龚夫人手，以试图败坏牧府声望为由，勒令龚夫人一年内不得迈所居院落，但凡踏一脚，则倍之。

见李令妤动了真章，龚夫人只能憋在院中整日找茬数落龚大娘，再埋怨殷蕙吃里扒外。

殷穆三兄弟非但不怨，还松了老大一气，有这么一年，可以给殷薇找踏实人家嫁了，龚夫人没了念想，也就消停了。

燕行和李令妤这边开始调兵遣将。

冀州现有九万人，陈侃手中的两万军未动，仍留给他于魏郡防守司隶州，另有一万人散在赵郡、清河、鹿三郡以防异动，燕行手中能调动的有六万兵。

如此，燕行令项容、许览各领五千军会同陈侃布防冀州同司隶州、兖州接壤沿线，两万军给李令妤拱卫信都，他了贺良、姜统、奔雷、陈颂、殷穆、殷谦随他兵青州，取平原、济南两郡。

郑莒、秦广、张尧几个在边上馋得不行，却也没谁有胆往李令妤跟前说要随同燕行战。

就是郑莒如今都知了，只要李令妤不动，燕李两方的战将就不能混到一。

上回郑莒和秦广能参与邯城之战，也是因着李令妤坐镇在那里，想来以后是不会有了。

当然也有例外，李令妤之前应下了往后的粮草由章奉来督运，这回她说到到，所以章奉算是李令妤方唯一能参与这场战事的。

以前都瞧不上督运粮草的差事，这回郑莒几个却得很，若是运气好，遇上截粮的，还是能活动下手的，蝇蚊再小他也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