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抓起个拳大的石，左右开弓照着奔过来的北阙人兜招呼过去。

郭大郎这些少年郎一看，也都蜂涌过来，城上随都是石堆，装沙的草袋，随你怎么扔都够。

可怜北阙兵，才脱困境，又迎来石块雨，即便人没被砸到，下的匹却受了惊，四下窜着哪还由人驾驭。

当然也有拉起弓要放箭的，却被城上的张郡丞等提前察觉，立即人手一个沙袋朝下扔去，嘴上还不忘大声提醒，“扔沙袋了，都眯起。”

这一会儿张郡丞就通了门，还知把着量，让扬起的沙只在城下这一带打转，一旦要往外城扩散，他就指挥着停一阵。

城这些妇人和少年郎们却不怕，只眯着扔石块就是，反正这么些石，一一的扔，砸死一个是一个。

苍牙带着赤鬃族人上城时，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男女合的盛况。

望着城下溃败的北阙兵，他惊得嘴都合不拢，二千北阙兵竟是这么一会儿都抵不住，他这边帮忙来得晚了。

胜局已定，再不什么，往后拿什么跟李令妤说话。

苍牙很快想定，带着楼烦上前，“李先生，我等愿带五百骑清扫城下的北阙人。”

李令妤领了他的情，“多谢人，不必拼，只将他们往项都尉那边赶就是。”

赤鬃才城，商们就抬着汤饼上了城劳。

第44章

四十四章

以为易难以突破，蓟州守军一贯松懈，贺良三人依着燕行所令，率领麾下主力攻打城门外，另分一小队人绕城驰突，弓矢虚，呼“雁门军已破城，降者不杀”，营造己方大军已占领蓟州城的恐慌。

骤闻杀声震天，冲来的人连一合之力都无，就被燕行的中路军截杀殆尽。

蓟州守军见铁骑在街巷纵横驰骋无止无尽一样，四下军营火起，号令断绝，或弃械溃散，或缩着不敢冒，竟无从召集起来往牧府策援。

不过一个时辰，厮杀渐息，东、西、南三座城门悉数落雁门军手中。

后面该瓮中捉鳖了，许览四个守城门，蓟州城内一人一都别想去。

燕行先让二千人包围住牧府，自己带五百骑将能来援的守军都截断清理了，才不急不徐地赶回来。

蓟州有一万五守军均被盯死在营内，牧府内的一千守军如在孤岛，怎么拿下全看他的心情。

樊绥昨晚酒多了，睡得很是酣沉，是他的侧室娄氏被不断的声响惊起，喊起了他。

他豁然坐起，外已是连天的喊杀声，金铁鸣，嘶夹着惊嚎声穿窗而来，睡意刹那被惊得烟消云散，衣都来不及披就冲了屋，“于都尉呢，叫他来见，还有孙先生……”

话落，于都尉和孙先生已急奔而来，两人途中已使人往外打探，待来到前时，值夜的署官和幕僚也都衣衫不整地赶了过来。

于都尉才齐牧府守军，去打探的狂奔着来，“使君，是雁门军攻了城，全是骑兵，不知有多少，府中已被围起，……不去了……”

樊绥浑发冷，手脚一瞬僵直，脸上血褪尽，他仍是不愿相信，问向孙秀，“燕垂不是将二发落到雁门郡，且只许他带了五百亲军？燕二郎自保尚且不能，怎有余力来攻？”

然而已由不得樊绥不信，于都尉亲往大门探看，四下的火把中，一队队的骑兵将牧府围得森严，察觉到他于暗中窥视后，直接报上门，“我等是雁门郡守麾下，现已拿下蓟州，四城门锁不得，尔等若识时务，速带樊绥来降。

于都尉颓然回来禀，“使君，外面围住的足有两千骑。”

他没往下说，却也不需说了。

只看这些人围而不攻，就知来敌有十足的把握，已拿蓟州当中之。

纵算他们能带着一千守军护着樊绥牧府，也冲不城门，何况外面的两千骑能从雁门郡杀过来，该是何能悍勇忍，又岂是练都懈怠的牧府护军能突破的。

快速权衡过后，孙秀果断对樊绥，“使君可先降，待明日允许仆从门采买时，于都尉跟着去，他们不可能一直闭城门，于都尉寻机城后，可往东调渔三郡一万五千军来救。

燕二手中兵绝不会过万，他拿下蓟州后必会急取范、上郡、代郡三郡，破易防线，他又分不得兵，如此蓟州必会空虚，届时于都尉带渔三郡之兵从后袭击，正可成东西两下合围之势，叫他们退无门。”

樊绥听得振作起来，“就依先生所言。”

商议停当，樊绥才要召集府中聚集起来，又有急报来，“使君，瞿司开了正门引着雁门军……来……”

孙秀等人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瞿司是哪位，随即变了脸，才发现忽略了很重要的事，蓟州守军再懈怠，也不可能顷刻就被破了城门，除非有内应？

樊绥当然也想到了，急怒之下，他冲偏堂，正和被瞿让请来的燕行走了个对面。

再明白不过了，樊绥颤手指着瞿让，“竖，我待你瞿家不薄，你却行此背叛之举……”

“我倒要听听，你樊绥是如何待我瞿家不薄。”一不不低的女声从后响起，回目看去，却是瞿夫人带着樊绥的妾室和庶女慢步行来，

才同樊绥睡一起的娄氏也在其间，看她衣衫不整的狼狈样，显然是被瞿夫人裹挟着来的。

燕行收了轻慢之态，上前拱手，“多谢夫人援手，燕某记下了。”

瞿夫人回礼，“该是我要谢燕将军助我瞿氏报了怨仇。”

所以竟是瞿夫人带着瞿氏了燕行的内应，开城门放了雁门军来。

孙秀懊恼不已，怎也想不到温厚不争的瞿夫人，狠起来是如此决绝。

樊绥已忘了要降的事，咬牙切齿地看着瞿夫人，“蛇蝎毒妇，竟然勾结外敌害自己夫主，你……你又能得什么好，往后哪个还敢近你，近瞿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