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要满开，别抢得来没命享！”

理亏之下，燕行只能由着她数落戳，看她失力要倒，赶忙扶住她，“你吱声就是，我还能不由着你打……”

“你这是藏不住了才有好听话。”李令妤怒气不消反涨，“你之前不是说人予你一尺，你还人一尺么，这会儿你就算算要还我几何罢。”

苏叶和后赶来的陈昂站那里，看也不是，躲也不是，互相使着，却哪个也不敢轻举妄动。

前的场景，是两个梦都想不的，李令妤淡然的表象下竟藏着如此暴烈脾气，燕行那样肆意无忌的，还有忍气吞声的时候。

陈昂尤其担心，他看了燕行这样受气挨打的场面，还能有以后么？

第36章

三十六章

李令妤又问，“田先生知晓你这样穷么？”

燕行抹了把脸，“他以为我怎也有二千多金，省省总能挨到明年收赋。”

李令妤想起随他来并州路上，他送到她面前的那一排箱笼，还摆阔一样说“不过如此”，真是装得好大一个财大气，“三月你打下中山常山两郡时，不是发了笔财？”

燕行只得，“就是这次攒的五百金。”索都说了，“田先生以为阿父私下会给我金。”

李令妤手攥起又松开，四下找着趁手的什想砸他个痛快，四下看一圈也没找到，她一把揪过燕行的衣襟，燕行怕她摔下来，忙顺势送上前去。

说燕行送上门挨打，谁能信？

燕垂都是打不得骂不得的，老父亲也不知不得住。

苏叶和陈昂简直没看，一起别过去。

结果送上门来也不行，李令妤更气得发昏，推开他，撑着坐回了推车，“燕二，你自己作死还拉上我，你就说这个账要怎么算罢。”

燕行见躲不过去，也豁来说，“我是想着再抢几回，等手里有两千兵就去打下常山郡，到时将李公的藏书换来，再跟我阿父换几千金，咱们就站稳脚跟了。”

怕李令妤不信，他又，“我使人将阿那日说何氏想拿李公藏书妆内里败絮的话传得四下皆知，何光脸上挂不住，兄妹俩甚也没带就回了长安，留话让将誊抄的那份藏书等阵避开人送回长安，所以李公的藏书还原封不动地留在晋城。”

李令妤连连冷笑，“然后，北有北阙人袭扰，南有燕璟痛下杀手，咱们等着迎接雪上加霜的好日么？也好，有阿父的藏书，我就该无烦无忧了。”

燕行无计可施，也不了，坐过来将横到她上，低声哄，“日不就是这样一步步过来的，阿别气了。”

“你说不过就放赖是吧。”李令妤暴地要将他的推开，燕行双手撑在推车的上，任她如何摇晃就定在那里不动。

“阿父最重长幼有序，无论我打下多少地盘，将来也是燕璟承他的业，偏我是个心小的，宁可来穷得喝风，撞得破血，也不想给别人添家业。”

李令妤忍不住揪他的耳朵，“那也该从长计议。”

燕行将脸埋在她上，“都说了我心小，多一日的便宜也不想给人占。”

李令妤默了下，燕行判断藏书有舆图为假后，反劝燕垂拿常山郡换藏书，就是想用再打下常山郡为条件，换下雁门郡和足够前期支应的钱粮，是她的寻死打了他的安排，虽也来了雁门郡，却是穷途末路，要啥没啥。

若是燕行直说来，李令妤并不会觉着有负担，这会儿燕行一字不提，她就有些打不得骂不得了。

在他背上愤似地掐了一记，不想他后背的又又厚，反将她的手指硌得疼，索不见心不烦，“赶走，别碍我的。”

燕行在那里闷笑，“我不走，趁着没人阿还是打个够，等有人的时候好歹给我留些脸面。”

他嘴里的气呵到她上，说不的，李令妤才发现上下推车间，上盖的毡毯被她坐到了下面。

那还在蔓延扩大，整个上都起了意，挨着他的那一开始火起来。

这才意识到，燕行这样枕在她上太不成样，她就是同燕璟订亲后，也没这样亲密无间的时候。

窘迫中，她知这会儿该不着痕迹地推开人，还如之前那样扳起他的，嘴上仍着凶狠，“赶走，不然我可不人前人后，想打就打。”

燕行却听她语气里的松，打蛇随上，“如今我也没别个赔阿，也只得打不还手，骂不还了，我倒没什么，就是怕人传雁门郡府有河东狮。”

这人真是给不了一好脸，李令妤手得不行，想抓着他的脸给人揪起，燕行笑着偏，她抓来的手就落到他上，不同于他上的朗，手的那抹温柔，让她忘了手。

同样的，指间的那凉细腻，药香里混着若有似无的兰香，让人忍不住想将那凉和馨香留住。

燕行挨上去蹭了，觉到那凉的僵，顺着望上去，对上那双清澈如一汪泉的眸，不复初见时的木然凉薄，而是静谧里夹着几丝鲜活，让人望去就想撩动那汪泉，想看泛起的涟漪能有多。

然而丽的涟漪无缘得见，却见着飞几簇小火苗，燕行跟着意识到自己了孟浪事，忙抬起坐好，只嘴上却不由他一样，“阿，要不我们真夫妻罢？”

“方便我打你么？”李令妤将手拢到袖里，示意苏叶推她回屋，“我这会儿疼得很，先放过你。”

不想燕行过后还要说这样话，在将屋时，她回首对仍在那里站着的燕行，“你问过祝医工，就不会同我如此说了。”

苏叶心下恻然，扶着李令妤上榻后，问，“娘已好了不少，再将养阵，该是能……”

李令妤好笑地看着她，“那又如何，一阵夫妻，等他要嗣时，我再让位？”

苏叶到这会儿还念念不忘，“不是说给娘皇后么，怎会要娘让位。”

李令妤吓唬她，“无的皇后能有甚好下场，你为独一无二的婢女，必是要跟着殉的。”

苏叶有些怕了，可还是有些放不下，“其实留在雁门郡个郡守夫人也不错，娘内夫人，外李先生，掌着多半的家，该没那些不好的事。”

“然后再找几个乖顺的妾室，等生了儿我抱来养？”李令妤笑了下，“听着倒是不错。”

虽李令妤是笑着说的，语气也很轻松，苏叶却不会傻的去附和。

若是以前，苏叶还会说如姨夫人和云娘那样也不错，可才看了李令妤暴打燕行后，一个不心气不顺能打夫郎撒气的，就不可能是容许有妾室的，她还是闭嘴为好。

陈昂随着燕行回了东向，打来，等燕行换洗好来，他也不似平日那样多话，低眉顺地问，“现在用膳么？”

燕行倒没注意到他的异样，沉后，，“你去叫祝医工过来。”

应了声“是”，陈昂忙往后找祝医工。

他心下波澜四起，脚上却一不慢，找了祝医工过来，前后不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