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菖低下，声音有些发沉，“我在阿莒的屋里看到了那册《谭氏辨草》。”

郑夫人哪还忍得住，两步奔下来，将云娘和程菖三个揽住，“蒙你们不弃，以后我必不离。”

忐忑了一路，等的就是这句话，这些年从来都是笑脸对人的云娘哭了声，“那人弃我于走投无路之时，又有什么事是不能的，这些年我一直担心阿菖他们会随他，日夜不放松地盯着，心累得狠了真想告诉夫人，可看着不知愁滋味的夫人，我又开不了，得知夫人弃他而去那一刻，我就觉得终于熬来了。”

郑夫人才知之前只有自己没看来，她自嘲，“我不如你，差害了阿莒。”

彭媪看着云娘四人，一次信了好人有好报的说法。

第33章

三十三章

孙夫人这些见了，忙都起了，“夫人家里来了亲，我们就不在这里添了。”

说是这样，仍挨上来同郑夫人说了几句贴心话，又约了明日早些过来，才搭伴走了。

从至尾没一个打探郑夫人原来的家事，反而是一起维护着郑夫人的脸面。

云娘和程菖退到一边默默看着，听这些人说话，不是军司夫人，就是都尉夫人，竟都是郡署官夫人，而这么些官夫人皆以郑夫人为中心，说话行事都要听她分派。

看着变得雍容洒脱的郑夫人，同之前的温柔似判若两人，虽还有些不能适应，可都觉着前的郑夫人才是名士李垚姨妹本该有的样。

送走了孙夫人这些，郑夫人叫人去喊程莒，就带着云娘四个去见李令妤。

云娘能在程纪要扶她为正，程菖三个成为嫡时放下一切找来，难得的有情有义。

李令妤给云娘见礼后，喊了声，“云姨母。”郑重认下了这门亲。

她不过一个妾室，却得李令妤认正经亲，往后程菖几个不程氏也能抬见人，云娘满心的激，却说不来，只会让过程菖三个，让他们重新喊了表。

程菖还是那个如竹般秀雅的少年郎，他温煦地笑着，“路上闲着，我想了个两推车的样，等我来，妤表能方便些。”

李令妤就知他和程莒一样，程纪设计毒害她的事成了两个心里过不去的坎儿，总想为她些什么才安心。

她回之一笑，“那我就等着了。”

程莒是奔跑着冲来的，没等立住，他就到了程菖背上，“阿兄，我就知你不是那样的。”

程艾和程蒲转将他揪下来，“怎么只记得阿兄？”

程莒反手抱住两个，程菖张臂又将三人一起抱住，也不知是哪个起的，兄弟四人一起抱大哭起来。

彭媪私下同李令妤念叨，“这样看夫人是有福气的，在那府里时，一切有云娘持，她一心琢磨穿保养，比哪个都轻松，待来了这里，才说要自己赚钱，云娘又找来，瞧着吧，最后就是她动嘴，力的保准都是云娘揽去了，定州城里的夫人们哪个也没她这样舒服日过。”

李令妤以为然。

加上云娘母四个，她拖家带的队伍又壮大了，更加不好挪动了。

李令妤没想到程菖的两车这样好用，苏叶都能轻松推起她走好远。

她现在虽能走，走姿却是一摇三晃的难看，在自己院里还罢了，她是绝不肯往院外走的。

云娘来的前一日，燕行说要会同得邑关和西偏两地练兵，只留了一百守军就了定州城。

燕行的五百护军，加上收编来的一千军，共一千五百人，燕行都署在了最北端，定州城、斩关、西偏各五百军。

想维持雁门郡的防守，最少也要有原来五千军的规模，这还是只守不攻的前提下，若想保证对北阙人的优势，怎也要有一万五到两万的军力。

在这样的形势下，不该是先想法征兵么？

一千五百军就是练得再悍，对着分兵几路来袭的北阙人，也是分乏术。

她准备等燕行回来，就这件事好好和他商讨下。

在无可去之下，对她来说雁门郡不容有失。

燕行不在，那些署官该找些事给她了，李令妤正等着，唯一觉着不的是，她那样歪歪扭扭地走过去，委实没有气势了些。

李先生不该是这样场。

现下有了程菖的推车，她没了顾虑，就数日等着张郡丞几个招。

理，雁门郡脱并州，郡府属官也就不由并州辖制，都是燕行主。

一朝天一朝臣，燕行就该将郡丞这些重要关键的位置换上自己信重之人。

奈何他从并州来时，只得五百亲军跟随，得用的只有田勖和项容两人。

所以，明知张郡丞几个都怀着小心思，他无人可换之下，只将项容放到北都尉的位置上，田勖任了郡署主薄，余者都未动。

双推车好的第二日，田勖使人来请，“李先生，前有事难决，田先生请李先生过去商议。”

这样场面，苏叶过去不大合适，李令妤就让叫程莒过来。

却是程菖小跑着赶来，“阿莒一的汗，还得换衣袍，不如我送表过去？”

“也好。”

这样程菖推着坐在双车上的李令妤，一起来到了郡署正堂旁的偏堂，平日燕行就是在这里理事。

这会儿除田勖外，郡署里说得上话的都在。

田勖脸上已见汗，迎了李令妤来后，他顾不上寒暄，就，“李先生，上亭障报来，有两千数百乌鞑人由东迁来，说是想归附游牧，将军不在，却是拒迎皆有弊端，才想请李先生拿个主意。”

李令妤想了下，“这一支是在乌鞑人内斗中输了么？幽州北境有何变故？”

张郡丞有些意外，她能有此问，就说明她不但知乌鞑人的地盘同幽州北境接壤，还知乌鞑人分了数支，内斗不止。

他也是来了雁门郡，直面各路胡人后，才知晓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