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楚清不知监生的话，他说：“我想说的都说了，你们有什么想问的？”

一个圆脸监生问：“我看过林大人写的策论，想问问林大人怎么写民生类的策论。我知林大人的起承转合，但还是不明白。”

他们不禁都想知。

林楚清沉说：“我写的文章都是从小微，然后再扩大到面，然后由面及里，最后收尾。每一个小段，我都会写一句总结在前面，以提醒和纲领。”

林楚清想了想，让他们看远的青山，“我们现在看不清远的青山，顺着青山的角度会更先看见地上的草丛以及阻挡的树。我们写文章可以像我们的睛，我们先看见的小的，近的东西，后来才能观察看见远的东西。”

“文章畅要讲究逻辑，不是东一句西一句，有骨架把他们联系起来，那就是你的中心思想。青山之下是什么，我也不知，只是举一个例，但你们若是写策论，就要思考层的原因。在所有的策论都是千篇一律的时候，你可以随大众千篇一律，不会差错，如果有一独特的见解会更好。什么时候都不要停止思考。”

国监的监生们拿着笔把林楚清的话记下来。

一个清瘦的监生说：“林大人，在参加殿试的时候在想什么？”

虽说他们还未下场，还有的是下场后没有考取功名，但还是很好奇在殿试上林楚清这样一个有了解元和会元的人会怎么想。

林楚清想了想，“太久了，都有些记不清了。只想着早写完回家睡觉吧。那个时候已经算是再怎么差也是一个士，我也没那么差吧。”

徐州的监生听见林楚清的话会心的笑。经历那么久的考试到了最后这样的心态很正常，只是他们没想到像是林楚清这样优秀的人也会这样想。

“不要有太大压力，你们的所学就是你们的底气。”林楚清笑着说。

他跟他们说话并未带着居临下，也没有过分嘘自己。有的夫跟他们说话，本是为了鼓励他们，但总是会绕到自己上，嘘自己的辉煌起来。

林楚清上这样的情绪很浅，甚至风轻云淡，他像一阵清风。

“我也不打扰你们读书了，先回去了。”林楚清说着跟着小童先去找李祭酒说一声再回去。

徐州的监生们听了他的话意犹未尽，心中思忖。回到学堂还在琢磨林楚清的话。

李祭酒见他回来了，看了看天，“今日我东，请林大人去吃一顿。”

“再怎么也是我请李大人去吃饭，请。”林楚清笑着跟李祭酒去请他吃了一顿饭才回来。

国监跟朝堂的关系算浅，李祭酒为人朗和蔼，林楚清跟他有几分投缘。

他回去的路上看见有新炉的红枣糕给萧无泱买了几块，乎乎的，很好吃。这家糕铺是推车推着游卖，时不时要撞运气才能吃到。

他买了糕，又去书铺挑选了几本书，他看的都是山川地理，历史经书，回又拐弯去看新来的话本架上挑选。

选了一本武侠话本和萧无泱喜的情话本去结账。

“林大人也来买话本？”有哥儿跟好友一块来买话本，见了他在，心中惊喜。

林楚清分不清是谁，只礼貌，“路过书铺想着给夫郎买的话本。”

他没有停留便走了，留下一群哥儿有几分神伤。

“他们成亲之后，林大人家中真没有通房妾室，现在都没有，萧无泱还没有怀，他也这样。”有个哥儿不禁泛酸。

“说来也是，林大人也从不去烟柳之地，常常带着夫郎门一起散步，哪像我家那，恨不得宿在南风馆，嫌家里的人不新鲜。”

众人一阵吐苦，心里也羡慕上萧无泱了。

萧无泱在家把话本摊在脸上，睡在躺椅上，摇摇晃晃的睡觉。

突然脸上的书被人拿走了，萧无泱眯着睛适应光线，又闻到一糕的清香。

“红枣糕！”萧无泱拿过来便吃。

林楚清笑着又递给他一本话本，“上书铺买书顺便给你也买了一本，瞧着是你喜的样式。”

“你观察还仔细。”萧无泱，十分满意。

林楚清抿着笑，模样清俊，萧无泱心中一动，扯着他的衣襟，亲了他一下。

“人靠衣装，靠鞍，往后要多买一些衣服给你穿。”萧无泱中带笑，笑的跟狐狸一样。

“衣服够穿就够了，官袍也是够穿。”林楚清说。

大邺的官袍有年限，一件官袍发放下来都是登记在册，若想换官袍要拿旧官袍给礼的司官看过后才能换，也允许私改，一针一线都有章法。

萧无泱一想整日穿官袍，他就害怕，“还有那么多好看的衣裳不穿，穿官袍太难受了。”

晚上用完膳，林楚清回禀，“晚上同僚约着去喝酒，给夫郎禀告一声。”

“去哪儿喝？”

林楚清说了一个酒馆的名字，萧无泱了，那是正经的酒馆，但也有歌舞助兴，“谈事就谈事，不要东张西望。”

林楚清自是应下，他牵着萧无泱的手亲他的，“有你在，那些歌舞有甚好看。”

萧无泱脸红，偏偏吃林楚清的小招，“去吧去吧！”他赶着他走。

偶尔林楚清会去应酬，每次都给萧无泱说了，他自己也不喜喝酒，在应酬的时候，喝的少。

萧无泱不喜酒味，林楚清也不喜喝酒，只是偶尔会跟萧无泱在吃饭的时候喝清酒，也很克制。

晚上林楚清没留在家里吃饭，林照雪用了晚膳，跟着萧无泱一块去逛。他们刚走到一个摊前买小吃，瞧见一个哥儿给另一个哥儿一掌，另一个哥儿脸上顿时见红了。

林照雪听见这声音有些吓人，他忙不迭抓住萧无泱的衣角，萧无泱安抚的拍了拍林照雪的后背。

孟思低声说：“是永宁侯家的两个哥儿，不知怎么闹起来了。”

打人的是嫡哥儿，被打的是庶哥儿，大广众之下闹的太不面了。

萧无泱瞧了一，一群人已经对他们指指了，永宁侯的两个哥儿都先离开了。

他跟永宁侯府没有太多集，他们家走的文路，也算有地位。

他跟萧钰月不对付的时候也只是打嘴仗，没有动过手。萧钰月知自己不是他的对手，也不傻。

“没事了，我们继续看。”萧无泱牵着林照雪走。

林楚清喝了一些酒，站在窗风醒酒。他看见底下的人影，影影绰绰。

然后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不禁一笑。

里面的人还在喝酒谈天说地，林楚清去瓶里拿了一只兰，他笑着扔下去。

萧无泱觉有什么东西从前飘过，他飞快抓住，满手馨香。

哪里来的？萧无泱警惕的抬看，正好对上林楚清笑的睛。

他穿着还是那一玄的长袍，几乎跟黑夜为一，眉弯弯，芝兰玉树，双手撑在窗上，言笑晏晏。

着实是一副好颜，又带了轻松写意。萧无泱令智昏，看呆了。

林照雪见萧无泱抓着兰，不走了，一直看着远，他顺着萧无泱的目光看见了林楚清。

“大哥！”林照雪兴的招招手。

林楚清轻笑。

一个在楼上，一个在楼下，遥遥相望。萧无泱喜听戏，小时候还咿咿呀呀在家里唱了几句，差被荣国公追着加。

“你唱什么咿咿呀呀的，国公府的哥儿不能学这些。”

国公府的哥儿了不起啊，国公府的哥儿是了不起，所以想学什么就学什么。

萧无泱还是咿咿呀呀好好一段日才歇了心思，有时候故意气荣国公，还要趁他在书房办公的时候，特意去书房外边咿咿呀呀。

他想到一戏，墙上。

“妾青梅凭短墙，君骑向傍垂杨。”

“墙上遥相顺，一见知君即断。”

……

林楚清去跟同僚说了几声，“我先回去了。”

同僚们大惊，“天还早，林兄就先走了，都还未喝尽兴。”

“正好我夫郎在下面，我想跟他一起回家。”林楚清丝毫不忌讳。

“嘶……”国公府的哥儿惹不起。而且林兄这样的郎君，看的也是应该的。

不过林兄是不是有粘人，有同僚喝酒喝的脑乎乎的。

林楚清急忙下楼找人，等他下楼后，他没有看见萧无泱。

有人敲他后背，“看哪儿呢，我在你后面，我跟照雪买羊串了，你吃么？”萧无泱拿着五羊串。

林楚清把四串羊串吃了。

萧无泱那叫一个气，“你饿死鬼投胎，他们没让你吃饭。”

林楚清乖乖的。应酬尽喝酒去了，每当他想吃菜就被打断了。

萧无泱看他的模样心，“找个饭馆去吃饭。”

“吃其他的就好了。”林楚清说。

萧无泱又要了三十串羊串，又去买了饼跟豆浆，一笼汤包。

京城夜市比白日还要闹，吃很多，林楚清很快就吃饱了。

“以后别他们喝不喝酒，你先吃东西垫肚。”萧无泱嘱咐他。

林楚清应下，萧无泱见他还是腮帮鼓着在吃东西，的光落在的鼻梁上，落在的上。

萧无泱心。

“相公。”

林楚清下意识抬起，萧无泱伸手扯了扯他的双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