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农苦闷的说。

“去年的粮价跟今年的粮价差的多么？”林楚清继续问。

林照雪低踢了踢路边的石。

老农：“去年粮价一斗是十二文，今年一斗是八文。”

照大邺的算法一斗是四斤，这确实算是低价。林楚清笑着说，“怎么粮越少还卖的越便宜了。”

“京城有家最大的粮铺，他们定的价格都没人敢说话，他们定什么价格就是什么价格，要是被发现私下的价格不一样就惨了。”

林楚清闻言心中一沉，“粮价事关重大，没人反应给上面的官员么？”

“我们就是平百姓，只要过好日，命不与官斗，谁敢去告。有商去告过，这粮价的事向来不的，只有等了灾，可能会手一。”老农苦笑一声，“我们就吃哑亏吧。”

老农说着便离开了，说是抱怨倒也觉得生活还过得去，便没有心思去反抗，又说民不跟官斗。

“我们先去看纺织坊。”林楚清沉下心思，跟林照雪去看纺织坊。

现在的纺织坊量小，拢共只有一百个人，造纸坊的人更少，想要找懂造纸的工匠很难，后续也是自己培养，造纸坊只有五十个人。

纺织坊的女跟哥儿大多是郊外的贫苦百姓送过来，这里可以吃饭又有工钱拿，平日里他们田下地力气总是比不过家里的男人，到了纺织坊不需要动用太多力气，拿的工钱不比男人少。

挣钱了，改善生活了，家里的公婆和男人也说不话。

事见林楚清过来先去见礼，“照雪你去看看。”

林楚清看一知事没糊便没耽误去了造纸坊。造纸坊正在晾晒纸张，他去拿了纸张来看，跟在徐州制作的只有细微之才有分别。

造纸的材料简单，但制作繁琐。林楚清是把纸张分为三档。第一档的纸张，摸起来有糙，还有些墨，价格最便宜。第二档的纸张摸起来平顺一些，很少墨。第三档摸起来柔顺，一般情况下不墨，轻薄柔，手细腻，还有淡淡的香气。

第39章 教诲

林照雪在徐州参观过纺织坊和造纸坊，这里的地方虽小但还是净净的。

林楚清又去厨房看了一圈，厨房净，材也是好的，没有滥竽充数。

“大人，材都是照大人的吩咐跟饭馆的材一模一样，赶早去采买的。”事忙不迭解释。

在郊外除了两个坊在外，还有五个仓库，有放纸张的也有放绸缎的，还有的仓库是存放粮。

绸缎好卖，现在他在京城也有了名声谈丝绸生意好用，纸张要跟书铺商量。

他是读书人，会试的时候上京城有偏向的书铺，有一家在国监旁边的书铺是老字号，国监的人大多非富即贵，当然也有家中困难的，纸张卖到那边正好。还有一家书铺开在长安街，这书铺分为两层，一层是底下的书架，在靠近墙边有桌椅和茶，上楼便是包厢，许多书之人和文人墨客喜到这里喝茶看书，练字。

这两个地方林楚清都纳考虑之中。

林照雪逛了一圈，在郊外摘了野，了两个环，“大哥，你蹲下来。”

林楚清见他手里的环，顺从蹲下来一个环在他上。

林照雪又把一个小环在自己上，蹦蹦。

“等以后有钱了，在郊外买一座庄，以后来郊外就方便多了。”林楚清笑着说。

林照雪倒是喜去庄上玩，他喜自己动手摘果，而且在庄上会幽静许多，没有那么吵闹。

“等大哥买了庄，我一定要上去玩。”林照雪说。

林楚清笑着应一声，郊外的两个坊看完，他们便坐车离开了。

事恭敬的送他们离开，心里松了一气。别看这位东家年纪轻轻，压迫力十足，检查的也仔细，如今又要国公府的儿婿，有这么一个大靠山在，在京城买卖不成问题。

在京城买卖最怕没有靠山，本来刚开始生意就难，好不容易上了，被官府一搅合，不仅生意要搭上去，没准人都要搭上去。

“这样的绸缎，又是这样的纸张，一本万利。”事说。

心里更加火，林楚清定了规矩，每年卖的东西多，他们年末得到的银两也多。

纺织坊跟造纸坊的工人都卖力，平素一个月也能歇五日，还能午休，下午也放的早。他们来这里工，首先都发了两衣裳，足够厚，工钱给的也足。

林楚清是把上大分的钱都投到饭馆，纺织坊和造纸坊上，上只留了日常的销。

还好饭馆已经在赚钱了，等一个月过去他就能源源不断的收到银两。

万事开难，前期投也大，倘若一直不去，拿着俸禄也不够吃住。在京城有了产业，林楚清心里妥当多了。

“大哥，我想吃桃，买吧。”林照雪掀开车帘正好看见有小摊在卖桃，有馋了。

“好。”林楚清让夫去买了桃回来。

回到家里，林照雪就把桃给侍从让他去清洗，林楚清说：“你等会自己回院去，去外边要侍从跟着，我先去一趟书房。”

林照雪乖乖的。

林楚清回到书房找到自己之前在徐州的笔记。他在徐州多年，又有一年去游学，到过不少地方，记录了一些价。

往常的策论一般涉及民生，吏治，军事，他对此更上心。

大商在市场上纵价是时常有的事，只要没有闹大麻烦，官府都是睁一只闭一只，只要照常收税就好了。

说来也是菜贩跟底下买菜的百姓遭殃。一般是先用低价占据市场，后来等没有太多竞争对手，或是依仗家中势力和打手便把一些小商震慑住了，让他们以大商为主心骨，没有反抗的能力。

在天下太平，粮足够的时候不会显太多端倪，一旦粮匮乏后，市场的粮价就跟闻风而动的墙草一样。

林楚清沉片刻，还是打算先去了解后再打算。一个家族掌控粮价对朝廷而言不是一件好事。

最近跟着太和帝，大邺的事千万绪，幸好边疆没有外敌，现在是和平期间，只是大邺太庞大了，总有些小病小痛。现在悬在陛下上的便是国库亏空的事，像是这类事若是能对其便会得到重用。

“风浪尖上的重臣，往往下场都不好，更何况这次还有这么几个王爷虎视眈眈。”

……

搬了新家，孟思送了礼就回到院回禀萧无泱，“少爷，我回来的时候，老夫人边的人让我叫你去一趟。”

萧无泱：“知了。”

他去找老国公夫人，现在最大的事就是嫁的事，别的萧无泱不知还有什么事。

嫁衣，嫁妆，侍从都已备好，萧无泱来到老夫人跟前先见礼。

“坐下吧。我看了你爹给你嫁妆单，嫁妆庞大，免得你不好，我把关妈妈赐给你，她是老江湖，安分守己，给你镇镇宅院还是可行。”

老夫人喝了一茶，“楚清是个不错的人，但我们都没有接过。嫁妆是你的倚靠，你要自己抓在手心里。郎君嘛，又是这么年轻的，刚开始还情，往后却不知如何。他们家底薄，免不得会想借你的嫁妆周转一二，你仔细一些，零星的一银可以借，千万别把大给借去了。”

“祖母，哪有那么厉害。”萧无泱想了，两个人都是一块的，虽说他不至于把嫁妆给林郎君，但也不会太防着他。

“你且听听我的话。等过了一年两年，你得知楚清的品行后再行商量。”

“你记得方家的哥儿么，他当初也是看中了一个读书人，父母阻止他嫁过去，结果怎么了，他非要去嫁。还嫁的那么远，嫁过去没三年就香消玉殒了。他那相公过了半年娶了新夫郎，用的还是方哥儿的嫁妆。后来方家父母不相信派人暗地去查，发现这姑爷不安好心。这又能怎么办，人死如灯灭。”

萧无泱打了个寒颤，“祖母太吓人了。”

“还说吓人。最近冷家和阮家嫁的女儿跟哥儿都要难过一些，家里好一些能庇护你们。等有朝一日家里不景气了，还要自己立的起来。”老夫人说。

“宅院里的腌臜事，我是不想跟你说的，但不说你始终没有防备之心，有防备之心也好。如果楚清是个好的，那就再好不过了。”

萧无泱忙不迭：“他是好的。”

“家里总是希望你好着，带了家里的侍从也好，在林家待的不好便回来，偌大的荣国公府总养得起一个人。”老夫人被萧无泱的一有些气，随即又笑起来。

“祖母，太复杂了，林郎君一辈只娶我一个人。”萧无泱还是相信。

老夫人拍了拍的脑袋，“就盼你有个如意郎君。”

萧无泱又在老夫人膝下问了许多八卦，听的津津有味，恋恋不舍的带着关妈妈离开。

“老夫人也不必太担心，大人看人看的准，他收了大姑爷徒弟，想来也是人品贵重的人。”侍女说。

“我是知这个理，但也免不得要担心。无泱跟随儿是年纪轻轻就没娘，小时候他们爹又忙着打仗对他们关心不足，得亏两个孩没长歪。他们爹也存了一份愧疚，他们娘也给他们争取了最大的偏。”

“一切等世长大后就好了。”侍女宽。

“说来也是。无泱这里我是说说，让他有防备之心。成安侯府那边却是叫人担心，成安侯府空有爵位，实则早在边缘了，除了成安侯世这次考中了二甲士，余下的弟都很平庸，着一个壳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