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这次来算是正式的上门提亲，这不，我先拿两个银手镯当聘礼，等闺女嫁过去事成之后我再拿两千斤粮票，您看这成不？”

听到这，一直开大骂的老汉也不骂了，丢下了扫帚，瞪大了睛，愣了一会儿后开始急忙应允：“想娶我闺女，先拿粮票，银镯这东西俺不要，去典当铺也换不了几个钱，粮票拿来，闺女你领走，同意就拿粮票，不同意就……”

一旁燥火屋里的初禾听到这，正开解释：“我不是他闺女……”就被老汉一个神给制止了。

初禾不知所措的把双手的抹在围裙上，汽打在脸上红透了脸，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晚娘一脸尴尬，以为初禾在闹脾气，这亲家公的脾气还真是臭，一番思索之后说。

“行，亲家公，等我一天我去换粮票。恁也给闺女思想工作，这女大的总要嫁人的嘞。”

“不讲笑话的罢？”晚娘稍作犹豫，又问了一句，犹如看到了喜糖果的孩，正在掂量手中的零钱。

“俺李淳生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一辈话不多但没废话，只要你拿来粮票，都依你，买办生的熟的都随你。只要你甭拿了蜡烛当炮灯，瞎戏耍我老汉，我闺女就跟了你！”

“行！”晚娘随即笑大开，又补了一句，“那咱们讲定了，可不得耍赖。”说罢晚娘继续背着一个帆布包包，准备回家的粮筹集换取粮票去了。

此时烈日正毒，秃鹰挂，耕地一片金黄，可秋熟也没能拯救得了燥和枯乏的李家屯。这么说倒也是天作之合，一家缺粮缺钱，一家缺人，缺人的送来了人，缺粮的送来了粮，有时彼此满足各自所需，易成功不可谓不快，这倒算是完吻合需求的一佳谈。

……

晚娘刚走，初禾就又气又怒的冲着老汉质问：“李淳生，你什么意思？把我和杏娃俺娘俩卖了吗？”

“咋的，你不同意啊？我看你还不值这个价呢，还有，听不懂什是人话嘛，人家是把你当成黄闺女来了，你搁这里前嘴孩后嘴杏娃的，让人家知了指不定又要要回多少粮呢。听见没，明初禾，你爹老死走了我才收养你这个娃娃，这些年了你和娃娃两张嘴都吃了多少粮不着嘛？队长三天两往屋里跑着要粮，说是公粮，你不知？”

“我跟娃娃吃的是你的哩！你在大队的工时养活你自己都不够！要不是我平常日给大队里洗洗衣服，我跟娃娃早就饿死嘞，还有，说的娃娃不是你的是嘞，你好歹是他爹！娃娃今年才11岁，书还没读嘞！你舍得你儿没了娘？”

初禾发抖，腔因为起伏过大让她略微有些呼困难。

“你和这小混值两千斤粮票？初禾你洗了五年衣服，你算算咱家除了吃和公粮，还剩下个啥？吃还是的嘞！听我的，初禾，你跟着我在这破地方吃不饱饭，穿不衣，受罪受得了！不如跟那个阿姨，人家一手就是两千斤粮票，也不会差你一张嘴，到婆家吃好的穿的，不比跟着我在这里受罪嘞？恁说是不。再说嘞，恁还不到30，我今年都56了，跟着我你图个啥嘞？早嫁人吧，好在那个傻婆娘不知这些，咱们就对外甭说实话，就当你是俺闺女，那个傻婆娘问你多大了，你就说22了，你长的俊，梳洗打扮一下说18都有的信！”

“我不！我舍不得俺孩儿，你要去你去，我不去！”初禾打死都不同意，这让李老汉睛里面初凶光。

“你不去是吧？”

李淳生起如风，一掌如雷轰，打的初禾嘴里吐血，半边脸都红着。

初禾一声被冲力冲倒在地，捂着脸，斜着仇恨的看着李淳生。

吐一嘴里的瘀血，初禾无悲无喜：“行，我嫁，但俺要带着杏娃，没杏娃在我不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