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想什么呢？”纪柯抱着纪镇心走到程秀跟前，声问。

纪镇心被纪柯放到地上，见到程秀就忍不住想要扑上去，伸小手想要拉拉他，却发现程秀整个人都好像很不开心，于是便小心翼翼的上前，用稚的声音问：“大哥哥，你不开心吗？”

“恩。”程秀，像是要自暴自弃。

“是因为被打了不开心，还是因为圣上不站在你这边，亦或是觉得自己很废？”

程秀现在的心情纪柯一猜一个准，他以前也是这样过来的，在没有绝对的实力之前，跟权贵的任何锋都不会讨得什么好。

就算被打渊，但若是不自己爬起来，便只能永远跌在污泥里了。

“我”程秀也不知应该说什么，他低想了一会儿，突然说：“我想辞官。”

“你想辞官？”

纪柯反笑，他把纪镇心从程秀面前拉回来，认真的看着这个失意的状元郎。

“你知当你被钦为状元的那一刻，害死了多少人吗？”

【作者有话说】

昨天晚上陪舍友去相亲，所以没更新躺平任rua哭唧唧，会补回来的今天还有一更

第54章 第54章 盛京风华。

害死了多少人？

程秀有些错愕, 为什么他被钦为状元还会害死人？难不成是他哪里了什么错事？

“我是哪里错了什么吗？为什么我考中状元还会害死人？”程秀急急看着纪柯，他从小到大连只都不敢杀，哪里会害人, 但是偏偏纪柯一副笃信的模样, 像是他真的了这事情。

“我朝的读书人一般都为了官而考取功名，幼时过童试，接着考取秀才, 然后再是举人，举人之后还有士, 你一路考过来，便是挤掉了边的人，你可知今科能殿试的人有多少, 其中又有多少甲老人，读书的日都比你的年岁还要大，你被为状元，便将一众学都刷了下去，也许他们家中还有苦苦等待的未婚妻，还有年过半百的老母亲，如果他们考不上, 也许以后就要回家乡务农，那只舞动文墨的手也将布满老茧, 将失意而死，程秀, 你扪心自问, 你比他们惨吗？”

“有人寒窗苦读十二年, 却没有金榜题名, 有人终其一生, 也没能殿试得见圣颜，有些人死前的愿望便是能够考上，可是现在的这些你都轻而易举的得到了，却因为受到了一小挫折就在这自怜自，你算什么男人？你不如早日回去地，好让那些更有抱负的学上来，你为什么还要科举？为什么还要挤掉别人的位置，阻断别人的未来，程秀，你可曾考虑过别人？”

“不！”程秀大声喊了来，泪也慢慢来，声音带着哽咽，也许是纪柯的话刺激到了程秀，程秀这个时候异常倔的看着纪柯，对他嘴里说来的话丝毫不赞同。

“我是没有他们惨，我是年纪小，所以你们看我年轻就小看我，但我何尝没有一番抱负，何尝没有挑灯夜读，何尝不想一番伟业，只是太难了，太难了。”

“无论再怎么努力，都斗不过皇权，不是吗？”程秀忽然说了一句大逆不的话，他看得明白顾准的嚣张都是由于圣上的默许，若是他皇族，顾准哪里还敢嚣张。

“程秀啊。”纪柯盯着程秀的脸，忽然轻笑起来，他拍了拍程秀的肩膀，“我们不能决定自己的，无论生于贫贱还是富贵，往后的路都是要自己打拼，难你的父母和对你不好吗？在程家你没有觉到快乐吗？”

如果可以，纪柯也想父母健在，也想家人团聚，有时候他特别羡慕程秀，因为他没有的，程秀都有。

程秀说得对，他还是太过年轻，少年状元意气风发，还没有经过官场的磨砺，下遇到一件大事就自阵脚，一时间想不明白，这也是正常的。

“我，我在家里很开心，很快乐，而且我小时候读书的时候父亲和母亲都会陪着我，阿也会陪着我，在灯下给我绣衣服，就算她嫁了人，但我们还是住在一起，情也没有变。”

程秀说着说着就闭了嘴，他是很幸福，但是却忘了纪柯是孤儿，自己一路摸爬打，肯定受的苦不知比他多不知几倍。

“纪柯，我不是故意的”程秀有些慌神，他害怕自己这样说会伤害到纪柯。

“你的家人的确好的。”纪柯恩了一声，他还没有那么脆弱，也不会红别人的幸福。

“所以你如果决定要放弃，辞官还乡的话，有想过他们的受吗？你的父亲母亲，还有都对你寄予厚望，你真的要放弃这一切，灰溜溜的回去吗？”

程秀被顾准囚禁，整整一天都没有人影，他每日都会回程家住，却唯独昨晚没有回来，程家父母知程秀的，若非遇到什么事，不会半分消息没传回来就不回家的，所以着急的像是锅上的蚂蚱。

可是程家也不认识什么大人，就算知纪柯，但是也不知应该去哪里找他，只能等着，纪柯在送程秀到医馆后就拜托医馆的学徒去程家告知程家父母一声，也好宽长辈的心。

“我不想，我不想。”

“那以后别再这样一副垂丧气的模样，就连那些被抄家的人都没你那么颓废。”

纪柯叹了声气，忍住想痛扁程秀一顿的冲动，将拳砸在了他的上，却没有用什么力气。

“等下我会派人送你回家，顾准那边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会理的，你好好养，往后的路还长，若是遇到一困难就哭，那可有你哭的。”

纪柯的话说了程秀的心里，他原本就是在父母的意中长大的孩，没有受到过什么挫折，也把事情都想得太过简单，总想一条路走到黑，撞到了南墙也不知悔改。

“纪柯，谢谢你。”

程秀轻轻的说，他难以想象，如果纪柯没有及时赶到，他可能就再也不能得见天日了，除了让父母徒增伤，他便任何事情都不了了。

其实从一开始是他想要主动跟纪柯结，虽然遭了一次次的冷脸，但是他却还是忍不住接近纪柯，不光因为纪柯曾经救过他的，还因为纪柯上有他没有的果敢和勇气，智慧，虽然两个人年岁相仿，但位置却截然相反。

纪柯像是一目标明确的雄鹰，终有一天要翱翔于九州，任何人也不能抵挡住他的锋芒。

原本以为像纪柯这样的人一定会很嫌弃他，所以不愿意他的朋友，但是没想到，纪柯有一日会这样帮助自己。

光是闯顾府要人，纪柯已经得罪了顾准，往后又多了一个敌人，程秀为纪柯担心着，但是纪柯却并没有放在心上。

他和一个被养废的小王爷，任是圣上是闭着睛选择，也不会是他吃亏，而顾准也别以为他堂堂锦衣卫是好欺负的，一只蛰伏久的老虎并不能随意被当成病猫。

“你别想那么多，迟早把脑想坏。”纪柯不禁想，是不是文人都如此自怜，整日里悲秋伤，尽想些有的没的，也不怕把自己想傻。

纪镇心听着两个人的对话，突然从纪柯的后探小脑袋，朝着程秀笑了一下，小手也跟着摇了摇，把程秀也逗得有些想笑。

纪柯看了纪镇心，对着程秀说：　“理说，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

“不过时候不早了，往后再慢慢跟你说，我先回去了，不准胡思想，不然小爷直接把你脑袋敲掉，知吗？”

“恩。”程秀答应，纪柯的语气虽然凶的，但是却在为他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