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万两经过层层克扣，真正用在工程上的恐怕不足十分之一，材料也都是些糙的劣质品，能撑到程一半已经不错了。

不过看卫鸣的样，但是没有一贪污的虚心和愧疚，甚至好像对贪墨案并不之情，只将注意力放在葛平的案上。

事到如今，只能将葛平的案放到一旁，先细细将宣州桥事故案调查清楚，最好查来，背后贪墨的到底是谁，江宁的官场是否真的和那份折上所说的一般，还是有所杜撰。

不过王连和卫鸣的关系，肯定是不一般，但是这两个人都刻意隐藏了一些事，他若是想拨茧丝，倒不如找个看起来置事外，毫无关联的人。

这个人选，自然是诸葛挽。

“这江宁府待的时间有些长了，倒不如去宛平看看。”

纪柯起了去宛平的心思，主要是想见见那位敢于揭真相，不顾自安危的诸葛挽。

说起来十年前的那期科举，了不少才华横绝的人，卫鸣便是当时最年轻的探郎，而同榜的士，也有不少众的人才。

不过这些都过去了，庆朔八年了个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状元郎，而这位状元郎，也生了几分野心。

卫鸣尚且可以坐到江宁府安察使的位置上，纪柯觉得程秀的成就一定能超过他。

第38章 第38章 贪官污吏。

宛平县令诸葛挽在几经辗转将那封密折呈到圣上的案前后, 便已经好了赴死的准备。

宣州桥坍塌的事故震惊朝野，国库足足拨了五百万两白银，却落得现在的下场, 不光工程无法期完成, 而且还死伤了几个工人，使朝廷的威信大打折扣。

诸葛挽与卫鸣也算得上是多年好友，虽然如今相差悬殊, 但是卫鸣并不以上司自居，反而依旧把诸葛挽当作朋友, 有时候还会心相谈。

所以诸葛挽一个小小的宛平知县才会知这样惊天大案的内幕，还获得了贪污官员的名单，这一切都是从卫鸣那里获得的。

卫鸣在意识到朝廷察觉到贪污的事情后便再也没有来找过诸葛挽, 也没有派人来理他这个密者。

江宁官场大大小小的官员，照那封密信上所说，似乎除了诸葛挽没有动一分，其余的官员皆参与其中。

但是世上真的会有这般清廉的好官吗？纪柯扪心自问，他也不算个好官，那些贿赂还是收过一些的，而且面对这样浑摸鱼, 贪了也无伤大雅的境遇，除非诸葛挽是真正心中为民为百姓的圣人, 没有为自己考虑过半分，要不然就是另有所图, 还有更大的利在诱惑着他。

纪柯自己不是圣人, 便觉得世上没有圣人, 当然, 若是以后遇见, 他可能会改变自己的想法，但是现在，起码能看来诸葛挽不是圣人。

纪柯作为来查案的大人，不光手握尚方宝剑，而且还是三品官员，诸葛挽只是个芝麻小官，得到了纪柯来巡视宛平县的消息，立便开始张的准备起来。

原本以为盛京城来的官员，肯定都是喜摆谱的，诸葛挽还为如何召集百姓夹相迎而苦恼，没想到纪柯就直接孤一人来了衙门找他。

诸葛挽与卫鸣的年纪相仿，都是而立之年，单薄的一看便知是读书人，只是可能居宛平这样的小地方，诸葛挽经常直接跟百姓打，倒是多了几分市井的味，乍一看本不相信他曾经中过士，倒像是街小吃铺的老板。

诸葛挽压没想到纪柯那么没架，没有带一个随从就来了宛平，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接待这位大人。

诸葛挽的消息不灵通，所以并没有听说过如今的锦衣卫了个年纪轻轻就位权重的少年，对纪柯的凶名也知之甚少，对着这位钦差少年，他只能憨厚的笑笑。

“大人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真是罪过罪过。”宛平只是一个小县，衙门里也没有多少当差的捕快，偏偏就是这样的小地方，也很容易政绩，毕竟人少好理。

纪柯不动声的打量了下四周，宛平衙门里的东西看起来都是旧的，就连摆着的杀威上面也有了几分斑驳的痕迹，纪柯走到案前，发现就连惊堂木都像是用了许多年的。

江宁富庶，宛平虽然是小地方，但是也不至于穷成这副模样，纪柯注意到诸葛挽的官服边上的线都散开了，里面穿着的衣服。

这还真是节俭，看着就觉得清贫。

“本官有意隐瞒踪迹，就是想看看宛平的民风民情，诸葛大人不必如此。”纪柯扶起请罪的诸葛挽，勾：“说来本官倒是早就听过诸葛大人的名声，说您是真正为国为民的好官，倒是叫本官好一阵敬仰。”

这一番话却把诸葛挽说得受若惊，他了额上的汉，连忙：“下官着实不敢当，都是百姓给的虚荣罢了。”

诸葛挽摸不准纪柯的脾气，从这位刻意隐瞒到宛平的时间开始，便知他不是从前那些只知狐假虎威，风的大人，但是纪柯又生得那么年轻，能被任命为钦差来江宁跑一趟，倒是让诸葛挽不猜不透圣上的心思了。

理说他那封密折足以激起圣上的滔天怒火，但是为什么最后却派来一个那么年轻的少年？

诸葛挽知圣上的左膀右臂分别为御林军和锦衣卫，这个少年虽然自锦衣卫，但是却一副笑盈盈，没有架的样，这让诸葛挽忍不住打了退堂鼓，心里猜想莫不是圣上压就打算包庇卫鸣，所以才派来一个小和稀泥？

诸葛挽的冷汗顿时从脚底冒上来，他本以为圣上一定会严惩危害江宁的那些蛀虫们，没想到却得到了现在这个结果，他顿时心如死灰。

纪柯一到江宁便住了卫鸣送的宅里，而且还见了魁王连，还不知二人究竟商讨了什么，亦或者卫鸣是不是舍弃了王连来讨好这位纪大人。

诸葛挽心如死灰的垂着，他之前费尽心机才收集到那些，原本以为可以引起关注，却没想到还是被那些有权有势的权压了下去，自己的命运也不知在何方。

他在将密折递上去的时候便已经好了心理准备，若是遭到那些贪官污吏谋害，如监察御史葛平一样，他也无怨无悔。

纪柯见诸葛挽这副大失所望的样，心里有些不解，这是对自己这个钦差不满吗？还是觉得自己已经被卫鸣拉拢了？

但是转念一想，见诸葛挽一直盯着自己看，似乎隐隐着对自己年纪的嫌弃，他这是觉得圣上派过来一个那么年轻的钦差，所以觉得是不被重视吗？

纪柯自从坐上这个位置后难免会遭到一些看轻，自然不会把诸葛挽的态度放在心上，而且他本也觉得诸葛挽和卫鸣一样上透着古怪。

卫鸣纵然贪墨了不少，但诸葛挽的上也未必没有一丝污。

而且卫鸣是否真的贪了那么多，贪来的银两都去了哪里，为何就放任宣州桥的工程事，这些都要调查清楚。

纪柯曾经设地的想过，如果他是卫鸣，要是真的想贪那么多的银两，肯定会给自己留下退路，起码在明知这笔钱会用在修桥的用途上时，也不会有那么大的动作，不会将一大半钱私吞的行径来，因为太容易暴自己了。

一旦没了钱，工程势必会完成不了，到时候就算没事故，拖太久的话朝廷照样会派人过来调查，卫鸣还是拜托不了暴自己的结果。

如果卫鸣是个白痴，倒有可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