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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90(5/10)

于是边鸿就不把这只大瓷碗收起来了,依旧放在这里。騩山说近不近,说远也不算太远,或许哪天自己和戎峰有空,就在闵表叔家拿些鱼,连同这大碗一起,再给它送过去。

想到这,边鸿有开心了,起到炕上收拾被褥,小山君通常情况是自己睡在戎母曾经的屋里,但是白天的时候,更愿意在院后果树林外,边鸿和戎峰的那间屋里打盹。

所以每天起床之后,边鸿都会格外再铺一张小毯,给那位垫着,离开的那一天依旧习惯的铺上了,现在回来,小垫还好好地在炕呢。

边鸿掸了掸上面沾着的金黑两发,伸手去叠,但翻开垫的时候,却“咦?”了一声。

戎峰拆完炉洗了手,屋就见边鸿坐在炕上,手里捧着什么东西正在发呆。

他走近一看,那手心里是两颗还带着一枯血丝的锋利犬齿。

从大小、细,与颜来看,这满山的动,也只有那位小山君,会把脱落的牙,好整以暇地留在这了。

“你说,牙怎么会同时掉呢?”边鸿看着手里那两颗三四寸长的洁白犬齿,想起元定那依次换了许久才完整的幼齿。

戎峰拿过一颗看了看,“你只当是送给咱们的礼吧。”

于是边鸿翻下地,兀自打开炕边的木箱,找了一会儿,拿一团红线来。

戎峰看着边鸿拿着线在犬齿上来回比划,兴致盎然的样,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拿来工,和边鸿一起坐在炕桌边上,挨着的研究。

直到下午,那两颗的牙齿才终于被修整好,边鸿把家里的银锭剪下来一些,凿凿锤锤地,了两个银,两个犬齿放去,正正好好,莹白如玉的山君齿在银金属的辉映下,更好看了。

戎峰编了两结实的红绳,穿在犬齿的银座上,打了个解不开的结,而后伸手给边鸿带上,又把另一颗带在自己的颈间。

边鸿忍不住拿起来看了好一会儿。

真漂亮。

渐晚,边鸿看了看窗前夕在午后的霞彩,回和戎峰说,“走吧,咱们去接元定和官宝。”

不过并不用他们去接,不像住在闵家的两个孩,银霜与小熊每天都会回家待一会儿,今天一看主人们回来,晚上二话不说,驮了两个孩就直接往家里走,这时候,已经在门了。

“哥?哥!”

“熙哥,官宝好饿啊。”

元定实在觉得小弟没息,“就知吃,中午不是还吃了你同桌一大张发面饼呢么。”

官宝不,仍旧下熊背,嘻嘻哈哈地朝着屋里的哥哥们跑去。

边鸿赶惊喜的起,拽着还沉浸在这一天二人世界中的戎峰往院跑,“走,你烧灶,我和面,该晚饭了!”

两人迎着扑抱过来的孩,一家人有说有笑地往院里的火灶上走。

而屋内柜最里层的致木匣中,一块刻着飞鸟和小字的长命锁,并着另一块古朴的戍山卫令牌,被人从脖颈上摘下来,珍惜地收藏在一起,或将相互依偎着度过漫长岁月。

夏初,日渐渐毒辣起来,一层层的棉衣被脱下,浆洗后晒,收衣柜中,等待下一个严寒的冬季。

边鸿穿着一的利落短打,坐在院中的竹椅上,等着后站着的男人给他剪发。

发越来越长,他都觉得耽误活,就不像戎峰那一尾,但凡往后一捋,一天都不带动的,堪比抹了力发胶。

边鸿就烦恼多了,自己的发又,碎绒又多,起静电,还风一就飘得哪都是,有时候一开说话,话没说完,发倒是吃了一嘴。

可盘起来费时不说,放脑袋后边也坠得慌,疼。

,他就还剪回短发,反正也鲜少城里,山老林的,也不怕和旁人不一样。

只是那男人拿着剪已经在后比划半天了,愣是一缕都还没剪掉。

“剪呐。”边鸿

男人握着剪,比了一会儿,最后挑起一小缕,“咔嚓”,用了老大的劲儿,只剪了一寸发尖。

“……”

戎峰看着披散着一柔顺黑发的边鸿,转过来,并用那一双同样黝黑的睛盯着自己,一副言又止的样

边鸿的发丝被清风微微着,飘飘摇摇地拂过他的手心,戎峰忍不住伸手握住,连的摸了摸。

“真要剪?”

他觉得边鸿哪里都是漂亮的,黑发就像那一双睛,带着香味儿,让他总是忍不住俯轻轻闻嗅。

尤其是在夜晚,大汗淋漓时,那如墨的发丝缠缠绵绵地贴在边鸿泛着红的脸上,与汗的颈间、剧烈起伏的中……

像一条蜿蜒在上的,让人忍不住去那一份独有的甘甜。

边鸿看着戎峰挣扎的神,到是一时间没想到。虽说发肤受之父母,自己还没心疼呢,这人倒是恋恋不舍的。

“不剪要飘。”但剪了就要总剪,不然月余就长许多,且睡觉醒来也容易压得糟糟,比长发还需要打理。那么有且只有轻便这一个优了。

戎峰想了想,还是放下了剪刀,伸着那双大的手,小心翼翼地捋过那的黑发,回忆着小时候母亲曾经给他的方法,给边鸿在背后编了一条还算不错的辫

边鸿有些诧异,他没想到每天胡捋着发的男人会有这手艺,最后他起对着院里的盆一看,别说,还不错的。

既清了不少,又不坠得慌。

边鸿回想问,你自己怎么不编起来呢,但一看,人家本不需要,就像风绝对不起来银霜的

而且说句良心话,戎峰就这么散着发,随意捋在脑后,就更衬得他有一不羁的英俊。

戎峰回把剪收起来了,“我每天早晨都给你编好。”

边鸿回又照了照如镜一般的面,

不过他又仔细侧脸瞅了瞅,自己最近好像有晒黑了。

实在是有很多事情,在后坡的梯田上除草捉虫,在院里院外的菜园里依旧除草捉虫。

没打理过庄稼的边鸿不禁叹,草是长得如此快,与缓慢叶的秧苗简直天差地别,几天不见就能长成片,把庄稼遮的严严实实。

虫是如此的多,又胖又大,在叶上蛄蛹着去。今天刚捉了一片地,几天再看,叶背面的虫卵又重新孵化来,依旧胖胖大大的了。

边鸿想养来吃虫,可荒年刚没过去,连个都看不见,更别说

最后还是戎峰想了法,他研究了好几天,了个五音不全连拐歪带跑调的曲,招来了一群鸟,叽叽喳喳的,一落地,看到这么的虫,就暂且停留了几天,吃得肚圆的离开了。

而后鸟群似乎就更新了这“觅地”,时不时的会从树林中飞来,饱餐一顿再回去。

这倒终于令边鸿倒了手,空的时间去南崎洼,到闵表叔家,帮着他们一起在河沟里网鱼。

今年的雨大,从前的细竟不知不觉扩大成了小河,只要下了篓,第二天都能装满,更别说洒了网去捞,本捞不完。

一家老小吃鱼吃到腻,三个孩看到碗里的鱼,都直打摆,天天盼着他们熙哥来,还能用鱼山货吃吃。

闵家的大丫因为秋天要嫁,本没时间别的,每天足不针线活,绣着喜服、喜被,各鞋袜手帕。

原本她对嫁人还是有些迟疑的,总是看着弟妹们叹气,但是最近倒也安下心来,甚至还容空给边鸿了一件衣裳。

边鸿被大丫叫屋里,送上新衣服的时候,有些受若惊,只不过谢谢还没等说,就被大丫的一句话给噎住了。

“熙哥,你嫁人,觉怎么样?”

这新衣裳顿时就有烧手了。

不过,虽然说来很不习惯,但他可不就是嫁人的那个,这么问他,确实也没病。

边鸿组织了半天语言,啊啊嗯嗯的好一会儿,最后挠了挠,“还,还行?”

但想起自己脑袋后的辫都是今早上起来,人家给自己编的,就不得不又加了一句。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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