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把东西往这一堆，老还疑惑，心这小不是有媳妇吗，然后就斜着睛问了一句。

“什么，娶二房啊。”

戎峰理都没理他，他还有好多东西没置办完呢，于是转就走了。留老自己在柜台上嘶嘶哈哈抓耳挠腮地寻思了半天。

现在，苦主就在前，老郎中于是蓦然开。

“闵熙，你男人要娶小老婆了，你不啊，嚯！在我这买了一大缸的房事油，这不攒着劲儿要把人折腾死。”

边鸿僵在原地，顷刻间就明白了。

但话在嘴边，却结结实实地咽了回去。

呵，他就是那个即将被折腾死的小老婆。

第74章

戎峰这一趟几乎跑遍了一条街的铺，把该张罗的都买了个遍，最后用一条绣了鸳鸯戏的红棉被，将所有东西一包，麻绳一捆，扛上肩膀就往老郎中的医馆去了。

那里还有最重要的东西没拿呢，可千万不能忘。

只是戎峰一医馆，就见柜台上的那老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自己。

而后他转脸，柜上自己摞了一堆的货旁，边鸿正静静的坐着。

他单手拄着下，看着前放着的一个漆小缸，还掀开盖闻了闻，回似笑非笑的看着刚门的男人。

“还带味的，你很懂么。”

戎峰不自在的摸了摸鼻，那书上最后一页写着呢，行房是要用香膏的，最好是混着的油。

他一直记在心上，到问了都没有，但老郎中一听却直接轻拍了一下柜台，再开时眉间一也不仙风骨了，甚至略带猥琐。

“你要啊，我有，嘿，臭小终于开窍了。”

等老拿着一只玉瓶去装油的时候，戎峰就跟了过去，在老郎中刚要把油勺伸小缸里的时候，他耸了耸鼻，嗅到了油的芳香。

香而不腻，清新淡雅。

边鸿肯定喜这味。

于是他直接一把攥住了老盛油的手，非常脆的低声说了句。

“这些我都要了。”

老一愣，但看着戎峰认真的样，心里直见了鬼了，谁家好人买这个油还缸买，有多少老婆啊，还让不让人活了。

戎峰也没老怎么想，给了钱之后转就走，这才叫老郎中对着边鸿一阵嚷嚷。

现在被边鸿抓包，他本来有不好意思，但看着边鸿伸手漆小缸里慢悠悠的了一下，那清亮的油丝挂在他的指尖，后缠缠绵绵的落回去。

勾连不断，说还休……

老郎中见多识广，一看对面戎峰小那一脸丢魂失魄的没息的表情，就叹了气，索回了院，叫了一声小药孙，得把人家的两个孩送回去。

戎峰那火烧的样，看来今天在这里是不能久留了。

果然，元定和官宝一回药柜上，戎峰就扛起东西又领了人，转就走，临走前老郎中还朝他喊了一声，“别忘了给我留心山上的草药！”

戎峰本没有心思想什么草药的事，只回胡了个，随即抬脚就走。

老独自站在柜台里，看着戎峰大雄健的背影，再瞧瞧他旁边那个清瘦的闵熙，沉片刻，兀自捋了捋胡。

“臭小，有你求我的那天。”

戎峰则满载而归，挟着边鸿往外走的时候，还低凑过去闻了闻边鸿正捋额前碎发的手，并着一双异瞳问边鸿。

“香么？”

边鸿被问得愣了一下，然后抬看向戎峰，就觉得他忽然像是一匹棕异瞳的饿狼，两只睛都泛着绿光。

他浑打了个冷战，已经开始想悔婚了。

“！”

边鸿说完，带着两个孩迅速离开男人边，急急朝城外走去，元定和官宝只当是玩闹，还嘻嘻哈哈地跟着熙哥跑了起来，并时不时回，等着大哥来追。

但他大哥不不慢地缀在后边，嘴角却一直挂着笑，说实话，那么大的一个汉，忽然看起来不像是好人了。

东西买了不少，银霜背了两袋，就连小熊的上，也了只洗脸盆，幸而熊的大，盆放着很稳当。

四个人悠悠闲闲地走在回家的路上，但在别人看来，却是颇为壮观了，不仅披红挂绿，还领着一只半人的熊呢。

不过路过的村民一看是戎峰，就松了气，并挥手打个招呼。戎峰么，他养什么都不稀奇，就是骑只老虎上山，他们也敢竖起大拇指，夸一声好样的。

已经五月了，边鸿与戎峰赶着季的尾，回到了灭蒙山。放望去，群山烟云雾绕，一片新绿，林涛涌动，生机。

季的野正是怒放的时候，戎峰虽然扛着一小缸的油，但也不耽误他到辣手摧，摘了满满一大捧。

彩缤纷的野泛着清香，被放在小熊空空的洗脸盆里，香得它直打嚏，然后还伸着去勾下来几朵嚼一嚼吃了，甜滋滋。

回程时，戎峰带着兄弟三个人着意往山君石的方向走去，他们在这里的小红屋暂休息。戎峰依照惯例，把在镇中买给山君的酒和心一一摆好，并施礼叩首。

边鸿也四寻视着，上次来，还是蒸了大包给山君送过来品尝，原来放包的地方早就空无一了，不知是被山君吃了，还是被山里的其他小动拿了去。

而后他也跟着戎峰，诚心地叩拜，山中有灵，他信服而敬仰。

两人心中还有另一桩事情要想，怎么能见到山君，又怎么办成騩山的事呢，这真是一个难题。

戎峰也想不好办法，所以他决定先成亲再说。

天黑前，他伸手捋过边鸿的鬓旁的一缕青丝，小心的剪下，用的是在城镇里刚置办回来的，绑着红绳的剪。

边鸿不解地抬看他，戎峰就对着他笑，而后也剪了自己一缕发，当着边鸿的面，地把两人的发编在了一起，并用红绳系好。

边鸿心里有些发，就倚在男人边，手里拿着那缕发细细地端详。

想必结发夫妻，便是如此了。

但最后戎峰并没有收回两人结成的发扣，而是珍而重之地用红绳绑在了山君石下，在如同白玉一样的石映衬中，显得格外庄重而忠贞。

夜幕降临，两个孩和小熊温地挤在小红屋里，睡得很好。只要戎峰和边鸿在他们边，无论是荒无人烟的野地，还是久无人住的空室，他们都甘之如饴，心放在肚里，就连梦中都是快乐的。

但边鸿却独自踱步来，他有些心事重重，脚下踩着松的树叶和青草，山林的夜晚空旷而幽寂，呼之间，都是草木的清香。

他跪在山君石边，看着在月光下，安稳于石前那缕，自己和戎峰的结发。

他仰着脸，面对泛着月光的石，在心里问，自己是个杀人无数的人，他能得到这幸福么。

既惶恐，又辗转反侧，夜里难安。

他是来自异世的孤魂，飘在这片广袤无垠且温柔沉重的大地上，手上沾满鲜血，后是无数亡魂。

他双手合十，叩问着这座茫茫大山，也在叩问自己。

我能么。

月挂中天，莹莹珑珑，所有的一切都是沉默的，但又是如此喧嚣，风着树，夜鸣的鸟，漫撒着苍山翠，在叶片上汇聚成滴，而后叮叮咚咚的滴落下来，滋泥土，汇聚成溪。

边鸿闭目，在这冰凉的石前，静默独立。

片刻后，忽然听到了一些悉悉索索的动静，睁一看，草丛中动来动去，最后冒来一只小猫的圆脑袋来。

边鸿看了一就认来了，他第一次和戎峰来到这里的时候，那夜晚雷雨加，他在闪电霹雳中惊悸难安，戎峰就拿了一窝小猫来，让他着，他这才度过了漫漫长夜。

那一窝的小猫，他挨个的抚摸，每一个的纹都记忆犹新，前这只四爪雪白的，就是其中之一了。

小猫似乎还认识边鸿，它观察了四周后，就从草丛里踱步来，先是去山君石下，闻了闻那缕发，而后就伸了个懒腰，迈着骄傲的猫步，走向边鸿。

最后在他的边，“咪呜”一声，侧贴了贴。

柔的躯像是随意淌的，地挨挤着边鸿，亲昵地蹭着他。

边鸿抿着，还是伸手，把小猫抱了起来，猫咪他的怀里，闭着睛伸着下，“咕噜咕噜”的响起舒服的呼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