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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0(9/10)

曾经饥寒迫又无望的留守,变得饭香四溢,又带着灶台和煦的余温。

在他们的生命中留下新的印记。

第29章

前往南崎洼的路并不太好走,大雪覆盖之下,一脚浅一脚的,直到再次来到闵百贵的家门前,边鸿的围巾和前的发已经都结上一层白白的冰霜,呼气被寒冷的冬季凝结在他的眉梢与发间。

戎峰裹的更严实了,不仅着斗笠,连下也遮住了,让人看不清他的长相。

边鸿“砰砰砰”的拍门,只是半天了也不见人来,于是他就有慌,声的朝木栅栏围成的院墙里喊。

“表叔,在不在家,开开门,我是闵熙,表叔?”

喊了好几嗓,院里的门才“吱嘎”一下打开,踩着雪的脚步异常急促的来到门前,但只谨慎的开了一条,一见真是边鸿,并且孩上还扛了个袋,闵百贵二话不说,赶把他拽门来。

刚想关门,又看到门外还杵着一个大,一看那型,闵百贵心中都哆嗦了一下,但跺了跺脚,还是朝戎峰招手。

“那,那位,快来,快来,别叫人瞧见!”

边鸿不解其意,但是闵百贵把两个人急匆匆的带屋,甚至把院门前两人刚刚踩的脚印都拿扫把扫平了。

“表婶,表叔这是怎么话说?”

边鸿放下肩上的袋,也让戎峰撂下背着的米与。表婶一见他俩大包小裹的送东西来,早就不知如何是好了,既兴奋又愧疚。

兴奋于丈夫这个只见了几面的表侄仁义,没忘了他们家艰难,这时节能给送吃的来,那是救命的情分。

也愧疚当时不该把上虞村的李三棱带回家来,这才叫表侄为了粮嫁给男人去火坑。

在大伙普遍的想法里,即使是郎君,最好的选择也是娶媳妇,这样和正常男人也没什么区别,而嫁给人去生孩才是少数,除了给达官贵人当男妻男妾的,就是生活所自己养不了家的。

他闵家这个小郎君还是从边军退下来的,想必也有几分本事,若不是世如此……

她不再多想,反而赶招呼两个人坐下,边鸿倒还自然些,他好歹在这住了几天,熟悉一,那边的戎峰就一样了,本来想礼貌的问候一下小郎君的叔叔婶,但是他愣是张不开嘴叫人。

尝试了几回,面罩后的嘴张张合合,但最终索还是放弃了,直接把肩上的东西卸下来,问边鸿放哪。

边鸿便去询问这家的女主人,“婶,想着家里人多,今天下来给你们送吃的,不多,一心意。”

他婶把孩都撵到另一个屋里去,怕天天吃不饱饭的猴崽们火急火燎的上手去袋里掏东西吃,叫侄家那看了笑话,给侄丢脸,别以后提起亲家,在男人面前抬不起

“诶呦,你们回来看看,家里就兴了,还拿了这么些东西,这年月,吃喝多金贵啊,孩儿,婶记住你俩的恩情了。”

说着说着她就忍不住要哭,这几年荒年,家里老人孩多,她去借粮借米遭了多少白,就连娘家人现在都不待见她,上回去,她亲外甥指着她鼻说,要饭的又来了,血脉相连的亲骨还如此呢。

今天看着原本八竿打不着的侄,在这关键的时候却伸手帮了一把,顿时委屈的直淌泪。

倒把边鸿和戎峰的有些手足无措。

闵百贵这时候也料理好了门外雪地上的足迹,在屋外跺了跺鞋上的雪,冻的嘶嘶哈哈的屋,一看媳妇抹泪,就开腔。

“诶呀,今儿闵熙回来,好事儿呢,哭个什么哭,快去饭。”

女人赶了一把泪,又有了笑脸,痛快的“诶”了一声,然后往厨房去。

边鸿赶拦了下来,“别忙了婶,元定和官宝还自己在家呢,我俩吃不上饭了,得天黑之前赶回去。”

闵百贵说什么也不同意,最后还是叫媳妇去汤,给孩

这功夫戎峰就在墙角像个塔似的杵着,略有些生,但好在捂的严实,旁人也看不来。

但即便他不声不响,依旧给人很大的压迫,就像当初边鸿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恨不得带着孩迅速躲开八十丈远。但如今的闵百贵是躲不开了,错成了侄女婿,并且了门,送了礼了。

刚逃荒过来,能有什么家底,这大包小裹的粮,都是人家戎峰的东西。

闵百贵又大概看了看边鸿的脸,比刚到他家的时候可多了,好歹像个活人,不沉沉的,说话也和蹦豆似的,半天不一声,就像个随时能飘走的纸人似的。

现在神亮了些,脸颊圆了些,且看着没什么伤,走也稳当。闵百贵心中沉,看来传言也是不能尽信,什么“那家伙事能盘腰上”,应该是纯属杜撰,不然闵熙早被折腾死了,还能有现在的好摸样。

想罢,闵百贵还是仗着胆非常客气的问候了一句,“亲家母还好哇,回去给我带个好。”

“……”

“……”

闵百贵媳妇在厨房正忙,就听屋里没声了,赶在门往屋里瞧了一,见没事,心里还暗暗念叨自家爷们儿不会招待客人,怎么好让话落地上,冷场可不好。

“新丧,已经敛埋好了。”

戎峰一说话,闵百贵当即恨不得自己几个大嘴,于是赶找补。

“老亲家寿,喜丧啊,埋哪了,等雪化了我也好去祭拜祭拜。”

“自梳女家庙。”

“……”

得,不是个他能得去的地方,但闵百贵好奇,那家庙多难,怎么埋那了?但也不敢再问了,怕话不投机,这大健壮的“活鬼”侄女婿能一拳活活揍死自己。

边鸿瞄了戎峰一,赶岔开话题。于是戎峰到闵家的第一次上门会话,就此结束,是多年后无论什么时候想起来,他都会心梗的程度。只怪自己当时太年轻,太拘谨,太过不善与人

“表叔,怎么还要把门的脚印扫平呢?”

闵百贵这才在被戎峰惊的思绪里归拢回神,于是急急忙忙的对边鸿嘱咐。

“你俩回去的时候也小心些,别叫人给盯上了才是。”

“怎么了。”

“最近才不太平呢,不少打家劫舍的,就盯着粮,都砸了好几家了,还有在路上就动手的,不留活啊。”

边鸿皱眉,戎峰也凝神,他俩都想到了山中那些大肆屠戮捕捉猴群的土匪,于是边鸿赶问。

“是土匪么?”

“有土匪,但少,这年月土匪都不抢老百姓了,又没有什么油,还不够车钱的呢。”

说到这,闵百贵走到窗边,悄悄掀起一角往外瞧了瞧,见真的没人,才回对两人开

“是兵匪!穿盔带甲的,不过啊,行事很隐秘,就选在晚上,一票就换个地方,被盯上就完了。”

边鸿一听瞪大了睛,声音都提了,“兵?正是前线吃之际,哪来的兵匪!”

军队中法纪之严苛,束之酷烈,本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当时他们伙里的小孩只是跑到军营驻扎的哨岗外,就被捉住了直接行刑,而后大夏天的挂在营示众,以儆效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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