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边鸿自己也摇摇坠，就在戎峰决定想把人直接拽到背上背回去的时候，边鸿狠狠抿了抿没有血的嘴，撑着自己站了起来。

“谢什么谢，哪就那么客气。”

留下了一行浅浅的脚印，往灭蒙山下的那两间小屋，一路延伸而去。

一旁的村民们有些瞠目，闵百贵也很吃惊，尤其是李三棱，他可太知那戎峰是个什么茬了，他为了给戎峰凑齐自己贪下来的五十斤小米，求爷爷告的，这才没被打死。却没想到他能在如今的荒年里同意养两个没什么血缘的小孩儿。

村民一看边鸿拱手弯腰的行礼，便连忙摆手推辞。

“各位乡亲，今日雪天里跋山涉的帮忙找人，多谢了，改日我兄弟三人再登门拜谢。”

只是两个孩再见到了边鸿之后，就再也不想和他分开，于是说什么也不愿意重新被那个大个男人夹在手臂下了。

他在回家的路上，边走还边想，这门哑嫁盲娶的亲事，说不准也是个缘分。

而后一人拽了拽闵百贵的袖，和他使，“我说闵老三，孩也找到了，就让他们去他哥家吧，你别心了，人家小两过的好的。”

“诶呀，乡里乡亲的，帮把手的事儿，谁家没个坎啊难的，咬咬牙过去就好了。”

主要是他们也不想惹到那个“鬼”，万一闵百贵真为了孩和那人打起来，他们可不敢伸手。

戎峰正视了小郎君由下至上仰望过来的睛，那神里似乎藏着一小缕希望的火苗，掩藏在痛苦、无措、麻木之后，极微小，仿佛随时能被周围的飘落的冷雪淹没而熄灭。

“走吧，娘还自己在家呢。”

于是，一大两小，就这样踉踉跄跄的，跟在男人的后，缓缓往山坡上走去。

边鸿知，他得到了允准，于是攥了攥自己冻的没知觉的手掌，哑声开，“谢谢。”

闵百贵看着闵家大侄也朝自己弯腰拜了拜，又瞧了瞧哥仨后那个一双“鬼”的侄女婿，最后也只得叹了气，和邻居们一同回村了。

他没多说话，只是在众人惊惶的注视下，上前一步，稍稍为三人挡住了斜过来的风雪，让他们有了片刻息的时间。

久病的母亲也是如此。

边鸿目送那行趁着晨光在雪中转回家的村民，后的男人也促着说了句话，“走吧。”

男人没再说话，风雪愈大，边鸿也看不清他侧的表情，只看到了他朝着两个孩伸过来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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