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对不对……”

第67章 黛玉的新生

听了袭人的嘲笑, 紫鹃面沉沉正要开说什么，忽然麝月推开虚掩着的院门走了来，匆匆说：“前面屋里里来人了, 也不知是不是这次宝二说了什么, 咱们快去看看吧。”

想起里与黛玉向来好的宝琴如今是一主位，紫鹃和袭人的脸都有些不好看了。袭人的心里甚至隐隐有些后悔，不该手这么急切的。她立即从秋千上下来, 与另外两个人一起离开了院落，急急忙忙的朝着前厅走去。穿过回廊来到前厅门, 还没去，就听到里面传来陌生的有些尖利的声音：“……好了，陛下的谕, 杂家已经传达到了。林姑娘的屋在什么地方，杂家还要带人去拾掇林姑娘的东西呢！还有，林姑娘的贴丫鬟雪雁在哪里？杂家也要一并带走，依旧还去伺候林姑娘……”

袭人等人闻言，心里一阵激，连忙都走了去。只见一位内监神倨傲，带着几位小太监立在前厅当中, 丝毫没有给贾家人好脸看。宝玉站在一旁，痴痴呆呆的, 整个人仿佛都已经傻了。他一边摇着，一边喃喃自语：“不可能的, 林妹妹怎么可能要跟我和离？不可能的, 一定是你们传错了话……”他疾步走上前, 抓住那太监的衣袖, 说：“我要见林妹妹, 你带我，我要去见她……”

那太监用力甩开宝玉的手，使得他接连退了好几步，险些摔倒在地。只听太监一脸冷的说：“你是个什么了不得的人，想就能？也不照照镜好生看看自己，打量这还是从前你们家还兴旺的时候呢？”

贾母连忙上前扶住摇摇坠的宝玉，赔笑：“这位公公，我家孙儿不懂事，请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他计较。——我那孙儿媳妇，究竟是怎么回事？既然已经嫁人了就该好好过日，兴许这其中有什么误会，还请公公容我们再见一面，将误会好好说清楚，也就没事了。”

那太监冷哼了一声，回答：“老太太，杂家念在从前荣府待我们不薄的份儿上，还给你留几分面，可你自己心里也该有数才行。既然陛下已经开了金玉言，许林姑娘与你家孙儿和离，那这事情就已经成了定局，岂有什么误会说清楚了就没事了的理？再者，这事情到底是误会还是事实，你老人家心里不比我清楚？到现在还睁着睛说瞎话，你老人家就不脸红？哎哟喂，依杂家看来，你们家啊，就放过人家林家的后人吧。你们害得他们林家还不够？就连林家最后一独苗苗，你们也不放人家一条生路？人在天在看，老太太，积德吧……”

这太监几句话说得贾母满脸通红，亦有几分羞惭之意，便叹息：“罢了罢了，既然木已成舟，我也不再去这后人的事了。随他们去吧……”说着，她长长的叹息着，走回到椅旁坐了下去，闭上了双。

另一边，贾宝玉却仍不罢休，哭喊起来：“林妹妹，你怎么如此狠心？就要这么抛舍我而去了？纵然我前些天说了你几句，可事情不也是你错在先么？林妹妹，你好狠的心啊……”他一边哭喊着，一边跌足不休，状如疯了一般。

袭人看到他这个样，就要显摆自己贤惠，忙走过去扶着他说：“宝玉，别哭了，要。既然是陛下的意思，咱们也没有法，你就——”话没说完，宝玉便将她狠狠一推，嚷：“都是你的错，要不是你多事，林妹妹也不会生了我的气。她是正室你是妾室，她就算是了什么，你就不会忍一忍吗？你的肚现在还是好好的什么事都没有，我的林妹妹，却要抛闪我而去了……”

宝玉虽然弱却也到底是个男，这用力一推之下，便将袭人推到了靠墙放着的案几之上。却闻哎哟一声惊叫，袭人直直的撞上了案几那的桌角，一下倒在地，脸煞白起来。她痛苦的/着，喊：“宝玉……”上那樱桃红的璎珞云缎裙，渐渐渗了刺目的暗红痕迹来。

好一场闹剧啊！

听到袭人的声音，贾母睁开双，中闪过一丝厌恶之，但到底还是走了过去，低看了看，吩咐：“赶去请郎中来看看……唉，到底肚里怀着的是宝玉的骨……”

袭人看向已经傻了的宝玉，里着泪：“宝玉，咱们的孩……”

紫鹃依靠在门槛旁边，仿佛已经吓傻了的样，底，却飞快的划过一丝喜。她伸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肚，朝着角落里又挪了挪。

要是袭人肚里的孩保不住的话，那么，她肚里这个，可就更加金贵了……思及此，紫鹃忙装一副被吓坏了的样，畏畏缩缩的像只鹌鹑一般，低缩肩的避开了房中的是非。

宝玉走到袭人边，看着她伸来的沾血的手，傻住了。苍白的肤站着殷红的血，就恍如先前那白雪映衬着红衣一般，一样的目惊心。他看着躺在血泊里面的袭人，喃喃自语：“袭人……孩……我了什么……”

贾母看着宝玉的样有些不得了，就仿佛怔了一般，忙拉住他走到一边不叫他继续看下去，中劝：“不是你的错，乖孙儿，都是她自己不小心。你别过去了，沾上血污了不吉利，啊……”

贾家人的凉薄无情，原来是遗传的……紫鹃和麝月听到贾母的话，再看看痛苦/不止面煞白的袭人，不由得，心里生一兔死狐悲的悲凉之。尤其是没有了无牵挂的麝月，心底，渐渐萌生了想要离开的念。

贾家如今已经是寅吃卯粮家底渐薄，一家全靠着贾母一个人的私房己在勉度日。只有贾宝玉还保留着从前那锦衣玉的日，其他人，只不过就是饿不死罢了。她还留在这里，有什么意思呢？倒不如，趁着自己还年轻，另寻路……

袭人的孩，到底没有保住。三个多月正是危险的时候，挨了那么狠的一下，保不住实在是正常的。那大夫说了袭人的情况，末了，一脸的言又止，问：“这位娘，从前可是伤过肚腹？”

袭人闻言，猛然想起那一年下着大雨的时候，自己去给宝玉开门，挨了一记窝心脚伤得吐血的事情，忙吃力的开说：“确实曾经受过伤，难，有什么不好了？”

大夫摸着自己白的胡须，叹：“那便是了，当时娘就伤了肚和育儿的。今次有，本就是意外之喜了。如今再次伤及，怕是，以后再难有了……”

袭人闻言，瞪大了双，许久之后，从心底发一声哀呼：“宝玉——”

守在门外的宝玉听到袭人这一声饱怨恨之意的尖叫，不由得浑战栗起来。贾母忙拍着他的背安他，说：“不要不要，别怕。就算是生来了，也不过是个庶而已，没什么了不得的。以后老祖宗再给你娶一房贤惠貌的妻室，自然有的是嫡嫡女……”

坐在不远，原本听了大夫的话心中极其畅意的紫鹃闻听此言，宛如大雪天被兜泼了一盆冷，遍生寒。而麝月，则更是定了要离开的决心。瞧着，本就已经人丁飘零的贾家，以后更是要雪上加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