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毓文：“那馄饨西施辣，可别吓着人家，也别把人急了。”

【作者有话说】

章毓文：好了吧，我说什么来着？

付元昊：唉，今儿又没吃饱，早知就再吃快些了！

第73章 逃犯

疾驰的骏冲长街, 此时已至申时，街上没什么人，一行人畅通无阻没多久便来到了那人攒动的院门。

铁生面绷得极, 他并不知晓章毓文为何要让他带路来这儿, 此刻竟有几分惶然和忧虑。

思虑间，裴镜已拉缰绳翻下，一气呵成。

还未散尽的街坊见到铁生, 皆以为是有人报了官，纷纷后退让儿来。

院门的风先一步冷下来, 倒在门槛上的段四莫名打了个寒颤，抬起，几黑影直前, 个个形颀长，姿，皆着玄装长靴腰佩蹀躞，手握刀柄，厚重的靴底踏过青石板，竟只发细微声响。

也算见过世面的段四一便瞧，这群人必定非同凡响！

尤其是为首那人, 量气度都极其挑，眉目锋利如刃, 透着令人胆寒三尺的煞气，偏偏又垂着一动不动地俯视着他, 令他浑的汗瞬时倒竖起来。

铁生上前一步, “大人, 此人便是那馄饨西施的夫君。”

裴镜闻言眉一皱, 重复：“夫君？”

段四这才注意到一旁的铁生, 又听铁生中喊的‘大人’，猜想是有人报了官，只是这官竟是没见过的，莫非又是上下来的？

来不及多想，他忙贴着门框站起，拍了拍灰，虚弱的面中夹杂着藏不住的谄媚，“大人您是来查投毒案的吧？咳咳咳，小的，小的这就带您去，那碎瓷壶中还有些剩余，大人一查便知真假。”

角落里哭嚷的小听见对话，忙收起哭声跑过来将段四的双抱住。

“投毒？”裴镜满脸疑惑，脑中简直被这几个字冲击成了一片空白，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找错了人，转冲付元昊瞥去一，“拿画像来。”

付元昊闻言赶掏随携带的画像，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展开，“这是谁知吗？”

段四凑上前去看，画中人彩饰斐然，衣诀纷飞，犹如那九重天之仙娥，十足惊艳，虽比家中那位丽艳绝，可细细一瞧，分明就是同一个人。

他珠一转，不敢贸然应声。

可那小也踮起脚尖一瞄，先一步声大喊：“就是她！恶毒后娘！就是她给我爹投毒，还不给我们饭吃！”

段四忙伸手去捂嘴，可也来不及了。

裴镜的面倏地一沉，抬脚便要屋。

“她人呢！”

段四惶然：“抱着她养的那猫跑去医馆了！估摸着再有一会儿就回来了，您看，小的都成这副模样了，她不闻不问，一只猫呛了些，她便急得不行了！”

一旁的付元昊张地咽了咽，抓着画像的手霎时冒了汗，原本来时还在想，或许只是凑巧，并非就是他们找的人，如今不仅就是她，竟竟竟竟还结了亲了！

殿下不会又疯了吧？

他抬瞟了裴镜，见裴镜面沉着，暗自叹：还好还好！到底还是长了！

裴镜呵：“审！”

付元昊当即收起画像，转对那四名护卫下令：“你们两个把他俩押去，你，去审讯外面的人，务必要将来龙去脉盘问清楚，你，去城中医馆寻那人踪迹，切勿打草惊蛇，有消息随时来报！”

“是！”几人拱手领命。

话音落下，两名护卫上前，一个扣住段四的肩，一个拎着小的衣领，了院后丢在地上，另外两名护卫各自往外跑去。

段四看几人不似善茬，此时十分老实，倒是小不及反应，哭闹不止。

几声响亮的掌之后，总算安静了。

一名护卫跑屋里，寻了唯一一把像样的圆椅来，放置在二人前，裴镜从腰间了把短刀，袍裾一抛，稳稳坐定。

“你和她是如何相识的？如何结了亲？你方才还说她给你投毒，不给你饭吃，前因后果是为何？孤要你一字不落地说个明白！”

这世上还有何人敢自称孤？

“您？您是……”段四哽，“太，太殿下？”

铁生一脚踩在段四的肩，“既然知了，那便老老实实代清楚！”

段四当即吓得浑，脑中仿佛成了一团浆糊，说话也极其不利索，“敢，敢问那江遥与殿下有，有何渊源？”

“江遥？”裴镜微眯了，“孤手下的，一个逃犯。”

逃犯？！怎么会是逃犯？

不过她是逃犯还是什么，总不是个好份的。

段四只觉松了气，胆也不禁大了起来，“回太殿下，小的本是书院的教书先生，早年曾是京城平侯府的门客……”

铁生一脚踹过去，“别废话！”

段四栽倒在地，闷咳几声爬起来正了正，“是是，小的与那江遥，是是李家云婶牵的线，咳咳咳！当初小的看她一人照顾弟弟，又要在早市卖馄饨辛苦，这才，这才同意了这场婚事！”

“可她却辜负小的一片真心，成婚后从不与小的同房，直到新来了县丞，小的这才知晓，他们二人是旧识，甚至夜半无人时，偷偷在车中会面不清不楚！”

“自那日后，咳咳咳！小的这啊，就一日不如一日了，若非今日识破，她在小的喝的里下了毒！只怕，只怕小的早就一命呜呼了！”

裴镜的面越来越冷，付元昊的心越来越慌，仿佛有万奔腾，战鼓擂动。

小抹了把泪也跟着附和：“爹！爹，我不要恶毒后娘！你休了她！把她卖到窑里去！”

铁生闻言不知为何，心一怒气翻涌，忍不住一脚踹了过去，一脚踹翻两人，疾声：“太殿下！此人的话不可尽信！”

这时，门外审讯的那两名护卫赶走了围在门的街坊，翻了院墙。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将听来的话一并汇报，只是那群老爷们儿极其听信段四的话，所言之与段四大差不差。

裴镜探刀尖儿，在段四前晃了一圈，“孤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段四赔笑：“太殿下，小的句句属实……”

话音未落，那刀尖儿猛地扎大儿，哧一声，痛得段四仰天长啸，却依旧嘴：“殿下，小的不敢胡言啊！”

刀还在里，刀柄却在裴镜手中转了一圈，惨叫惊天响，震得隔街坊心惊担颤，忙缩回屋里。

又是几刀下去，血四溅，段四的嘴总算撬开了，他将自己如何几次三番求娶阿宁之事，又是如何发现那弟弟其实是妹妹之后，利用籍威利诱才让她嫁了自己。

唯独没将给她下药，借生之事告知，只说阿宁是不想养他们两个累赘，这才投了毒。

裴镜闻言缓缓起，慢步朝堂屋走去，抬脚跨门槛，一双鹰隼般的睛便四打量。

夯土地面泛着淡淡的土黄，常踩踏的位置微微发亮，打扫得很是净，不见半浮尘，中央一张半旧矮桌，三条长凳。

就这么多了，一便能看个仔细，可他却盯着看了很久很久。

继续往里走，推开里屋的门，矮木床上整齐放着鸦青薄被，一只芦枕，矮案上放置着一面打磨光亮的铜镜，一个陶制油灯盏，小木盒半开着，土黄的脂粉一半来，旁边挨着一只竹凳。

他走到矮案前，拉竹凳坐下，掀开小木盒，除了土黄脂粉，就只有一支描眉的墨黛，两条青发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