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响亮的耳光登时回殿内。

“别动她！”阿宁极力挣扎，双手仍旧被牢牢掌控，无法撼动半分，她喊：“裴镜！她有什么错？”

这声‘裴镜’一，四个侍卫纷纷变了脸，连带着门守着的唐铮也瞪大了睛。心叹还真是不怕死啊！奇了奇了，一个两个的都是不怕死的！

裴镜不为所动，侍卫也没有停下手。

——唔——啪！

即使被打得满脸通红，可王嘉颖中仍旧是不屈服的挑衅，嘴里糊不清，每每想说什么，又被一个耳光打了回去。

“不称婢不下跪！还有这倔脾气！”裴镜看向面前的人，“原来你都是跟她学的！”

阿宁摇否认，“不是的，跟她没关系！不要再打她了！”

王嘉颖的脑袋被打得左一下右一下，直至嘴角渐渐渗血渍。

“停。”

裴镜一下令，那侍卫立即住了手。

阿宁像是松了气，浑一，只是才刚放下的心，即刻又悬起，只因裴镜又了一句。

第44章 重要

裴镜：“既然称不来婢, 留着这嗓也没什么用了，看着也是无用，脆下半辈就一直跪着吧。”

他想……

阿宁慌张抬眸, 几个侍卫心领神会颔首应声, 其中一个侍卫迅速从上掏一个瓷瓶，倒一粒黑乎乎的药。

罢了！

罢了！

她早认下早服，嘉颖也好少受些罪。

侍卫拿着药近王嘉颖嘴边, 一好似秋原寒鸦的声音，瑟瑟而。

“殿下。”

裴镜松了一只手, 稍显意外地低眸朝前人看去，她往地上一跪，“是我, 不，是婢错了。”

“婢以后会乖乖听话，您要我什么都可以，您让我往东，婢绝不再往西！”

她终究还是在他面前屈服了，咽里好似满了针，眶白一片, 目皆是浑浊，她看不清裴镜是什么神情, 只知他停下所有动作，给嘉颖药的侍卫也没了动作。

被裴镜拽着的那只手, 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 她将额抵在冰凉的地板上, 的泪夺眶而, 啪嗒一声, 地板上绽开一痕。

“殿下。”她噎了一，“求您，放过她。”

一只手探了下来，抬起她的下颚，指腹缓缓上升，轻轻拭去了面颊上的泪痕，只是才一拭去，新的泪珠又再次落，在脸上一新的泪痕。

裴镜再次面无表情地、不厌其烦地为她拭去。

那张惨白的脸上，唯一的颜便是发红的眶，莹莹泪痕。他的目的好似达到了，却又好像离他更远了，他恨她生的傲骨，不肯引颈屈节向他低。

更恨她为了这个，跟在裴宴边的微不足的小女，又向他屈服向他妥协。

总之他是无论如何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了，这一切的错，都要归咎于他父皇下的那密令，归咎于他无法掌控的权力。

殿内静得好似落针也有声，阿宁收着呼恳切地看着裴镜，裴镜一言不发低眸回望，地上茫然无措不知情的王嘉颖，两侧静待命令的几个侍卫。

良久，他才冷声下令：“把她带下去，好好医治。”

裴镜话音刚落，王嘉颖一血沫吐来，“呸！谁要你医治，有本事就打死我啊！你看我怕……唔唔。”

阿宁顾不得看裴镜是何神情，立即转膝行几步，上前捂住了嘉颖的嘴。

“她被打糊涂了，你们快把她带回去！”

几名侍卫皆看了裴镜，见他没有指示，才将王嘉颖拖走，她走时的神中有愤怒也有怜惜。对那个为她求情之人的怜惜。

殿中又只剩下阿宁与裴镜两人，裴镜掏帕丢过去，“若是再有下次，我会径自置了她。”

“是，是，谢殿下手下留情。”阿宁拿起帕，使劲拭着手上的血渍，重复地来回搓磨，直到手指也被搓到发红。

裴镜转往内室走两步，又回朝她投来一个神，只是这一个神，她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僵起跟上去。

一内室，阿宁没等吩咐便主动伸手解衣，只剩一件轻薄里襟之时，坐在榻上的裴镜突然伸手环住她的腰，脸贴在她的小腹上。

“阿宁，不要怪我，你本不知，我有多在意你。”

打一掌再给颗甜枣，是暗门曾经传授的，能掌控一个人的惯用伎俩，况且他的声音太冷了，冷得不像在说情话。更何谈信。

“你本不知，你有多重要。”

是她重要？还是要她的事情更重要？阿宁现在还无从得知，但总的是难以置信的。

帷幔一落，满室玉温香，自她回来后，他们还未如此和谐地行过此事。

这里温明亮，阿宁也终于看清楚了他的刀疤，褐结痂已经掉得差不多，粉的新蔓延开来，她莫名抚上，轻轻挲。

那双情迷的眸轻颤了一下，更加卖力，一场结束还不知味，接着又是第二第三场，一副势必要将受伤以来没好好开过的荤，一次吃个够的架势。

终于结束后，裴镜毫不避讳地叫，门的几个女尽低着，却也忍不住好奇地悄悄探往纱帐内打量。

阿宁被裴镜抱下床，坐浴桶之中。

“阿宁，明早我想吃馄饨。”他一边往底伸手，一边低亲吻她的肩。

“好。”阿宁僵。

当阿宁穿整齐从内帐走时，伏在一的女当即变了脸，尤其平日里和巧织好的巧绣，只是她无暇顾及她们的惊慌与恐惧，失魂落魄地了门去。

夜里阿宁才刚回到屋，还没坐便有人敲门。

“谁？”

“阿宁，是我，巧绣。”

阿宁将门打开，巧绣满脸歉意，手中端着一个木盒。

“何事？”

巧绣脸上堆着谄媚的笑，“从前是我没力见儿，今儿来给您赔个不是！”又将木盒递过来，“只是我也没什么好东西，只有绣工拿得手，这里都是我绣的丝帕，您看看喜哪条？只挑了拿去用。”

阿宁并不接，“你我极少集，有何不是？”

巧绣咬了咬，“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聚在一块谈论了一些，一些不好的事儿，说起来都是紫雀，那些编排多是她起的儿，现在还非跟我们挤……”

“我不用丝帕，请回吧！”阿宁冷声打断了她，便将门合上。

被关在门外的巧绣怯弱地叹了气，想着自己从前也没怎么招惹过她，只不过聚在一起说了些闲言碎语，若说有错，那飞鸿殿个个都有份儿。这么想着，她安心了不少，关上木盒离去。

巧绣走后没多久，门又来了两人，阿宁连门也不曾开，随将她们打发走了。

见风使舵在哪都是有的，尤其是人多的地方，有能攀附权力的地方，她并未对这些人所的事情放在心上，若她还是从前的她，也得为了往上爬拼全力。

只是有了这么一遭，紫雀的境怕是不会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