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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10/10)

等她开问,小上又是一阵痛意传来。

撩开裙一看,上面正叮着几条扭动躯的土灰山蛭,被叮咬的伤已经渗了血渍。

原来一路上的意和痛意是这玩意儿叮的。

她赶将盐撒上去,那些山蛭便如小石块缩成一团掉了下来,她起背对船,解开衣裳把全上下翻了个遍,全数清理了个净。

“姑娘可谓是女中豪杰,若是换了旁人,恐怕要被当场吓哭喽!”

听到声音,阿宁边系衣绳,边转看向船夫,上船时她便发现了,此人态健硕步轻,目光散漫却带着几分杀气,定然不是乡野中随便找的普通船夫。

阿宁直言:“你是裴宴的人?”

第50章 逃遁

船夫没有正面回答, 只笑:“公不便远行,唯有派我等前来接应。”

“敢问如何称呼?”阿宁问。

“扶鸢,扶。”他扶人的手势, “纸鸢。”

“扶鸢?多谢!”

扶鸢一边撑着船篙, 一边转看她,“姑娘举手投足间看着像是富贵人家的小,可又怎会认识山蛭, 还如此变不惊,究竟是何许人也?”

他话里的试探, 阿宁淡声回:“裴宴让你来救我,没有同你代我的份?”

“他只有个重要的人要救来。”

也是,若是裴宴躲在旧所在的江州, 而那些人要是知,阿宁才是害得他丢了江山的罪魁祸首,恐怕活剐了她的心都有,怎会再愿意派人救她。

阿宁并不打算真的去江州的,只是下,除了去江州寻求庇护,还能往哪儿逃往哪儿躲呢?

她不知天下到底有多大, 也不知最远可以有多远,但是下逃离裴镜才是最重要的!

扶鸢笑:“怎么了?阿宁姑娘, 莫非你的份有何不同?”

这人喊她“阿宁”,并非“宋音”, 她便知裴宴是瞒着所有人的, 既然如此, 她自然不能暴

阿宁略一摇, 敷衍:“没什么。”

此后二人再无多言, 江风拂起她鬓边发丝,带着汽的清凉,让她混的思绪愈发明朗。

要想彻底逃禹城,恐怕还有不少远路要走,依裴镜那好斗的,定然不会轻易放过她,唯有了江州,才能彻底安心。

船晃晃悠悠驶过江面,最终停靠在一浅滩,阿宁跟随扶鸢下了船,又往林去。

二人为躲避各路关卡是绕了远路的,还要穿过前这几座黑漆漆的大山,才能求得一线生机。直至天渐晚,他们仍于瘴气密布的山林之中,只好先寻了一落脚。

扶鸢熟练地生火赶走蝙蝠,顺手抓了两条蛇,挤毒牙,将滴的毒涂到腰间一把手臂长的短剑上,才将蛇取了胆刮了,丢火里烤。

察觉到阿宁的目光,他咧嘴一笑,“这可是好东西!”

阿宁没有说这不是好东西的意思,只是她有些好奇他的来历,他行为举止间,并不像个普通下。

“你若是不敢吃,我给你只野啊?但瞧着你也不是气的人,能吃吧?”

阿宁,“我能吃,不必麻烦了。”

他又:“公说,你与他是旧识,既然是旧识,那你总知晓那宋才人吧?不知你久困中,可有那人的消息?”

这话中的试探阿宁岂能听不?她面不改:“知晓此人,却不曾听闻此人消息,你若是想打听,可等遇上秦大人一问。”

扶鸢手拿树枝拨火堆,“秦栩啊?也不知他还得来呢,他若是被发现了,恐怕小命难保喽!”

听到这话,阿宁没再应答,扶鸢抓起地上的烤好的蛇递过来一份后,又拿起自己那份,一手抓一手抓尾大

在这座密林笼罩的大山里走了三日,经历多险境,才终于看到远的另一条河。

此时的二人皆疲惫不堪,阿宁上穿的裙破了,沾了无数尘土泥,原本粉青的变得再难以分辨,发髻也早已散,被她扯了一截衣带随手绑了个的辫

“渡过这条河,咱们就彻底了禹城地界了!”扶鸢回

阿宁不了解这地方的地形和关,可看着河岸人为修建的大渡,以及来往的三两人堆,总觉得心神不宁。

扶鸢似乎看阿宁的顾虑,“这是离江州最近的一条路了,下面有人接应,赶走吧!”

这艘船的船客不少,两人混着人群上了船。

————

裴镜被假消息骗到城东,扑了个空后大怒,将所有涉及传消息的人严刑问一番,最终找到源,竟是秦栩的人。

秦栩的计谋并非完无缺,裴镜只不过几番盘问,便看其中了破绽,连带着早就收受好的同伙张老哥也被查了个清楚。

得知是秦栩伙同了裴宴的人,才帮阿宁成功逃了,裴镜气得腔俱裂,双目赤红几乎要滴血来。

这秦栩岂止是帮她逃了,还辜负了他的信任!他恨不能当场将秦栩杀之以愤!

他一脚踹翻了旁的案几,笔墨纸砚散落一地,发刺耳的撞击声,在旁的付元昊大气不敢,纵然与秦栩也算有情,此刻却不敢替秦栩说一句好话。

张老哥一家,包括玩忽职守的杨统领,全数打包押了大牢,虽审逃遁方向,却依旧没有搜任何踪迹。

一连两日过去,裴镜终于坐不住了,拿了地形图细细瞧了整整一个时辰。

要想彻底离开禹城地界,除了已被严防死守的几个关,还有一,只是去那的路只有一条,不必去到渡,半上便有三关,也都早已加派人手。

除非,那路不是路。

裴镜的目光,在地形图上那连绵不绝的山中落下。

一将领听闻裴镜所想,嗤笑:“殿下有所不知,那山蛇虫鼠蚁成堆野兽成群先不提,还有各迷魂氹,就是绥秧人都不敢轻易涉足的地,她一个弱女,即便有人接应,又如何走得这条路!不对,那本就不算路!”

裴镜目光一沉,“越是不可能便越有可能!”



船帆缓缓升起,阿宁扶着船舷往下看,不知为何,心中却无半分轻松。

这时,船的扶鸢突然:“时辰刚刚好!”

“怎么了?”

阿宁朝他所的方向走近两步,顺着他的目光,远远看见一群烈狂奔而来,路被践踏起漫天烟尘,很快在渡停下。

阿宁看清了为首的人,一劲装,姿,牵着缰绳,即便隔得很远,那锐利如鹰隼的目光仿佛也能穿透重重雾,直直落到她上。

是裴镜!他竟亲自追来了!

阿宁的心倏地一沉,她知裴镜不会轻易放过她,却没想到他竟能这么快追到渡。她张地看向四周,船上的乘客多是寻常百姓,此刻也察觉到了些许异样,接耳,脸上疑惑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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