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的阿宁习惯舞刀枪，没什么机会这些玩意，这是她了东才养成的习惯。

因为阿宁跟裴宴说她不怎么识字，大概裴宴觉得她的字实在看不下去，便请了翰林院的新晋士秦栩来教她。

只是那秦栩还没来过几回，裴宴便有些吃味儿，看不下去亲自教了。阿宁总是拉着王嘉颖一起，只因她俩的字同样难以目。

王嘉颖虽然字不好，才学却很是不错，作的诗就连裴宴也说好。她还会唱曲儿，歌声悠扬婉转，曲调各异，每一首都极为动听。

“雨纷纷，旧故里~~”阿宁边写边哼唱了来，“缘分~生是我们~”

一曲作罢，从未听过这般曲调的哑女有些惊喜，她虽说不话，却时常在活儿或是心情尚佳时哼唱些小调儿，阿宁便是听见她哼唱过，故而有此一计。

只因这首曲是王嘉颖教她的，知的人不算多，周凛恰好算一个，若有机会叫他听了去，定能知晓她的行踪。

至于他来不来救自己，她并不敢十分肯定，但也总比坐以待毙好。

阿宁低看了纸上的字，满意地了，这字比起两年前的确大有长。刚撇开那张纸，哑女立即上前比划：【这个，可以送给婢吗？】

看着哑女饱期待的神，阿宁笑着递过去，哑女伸手刚要拿，她又收了回来。

可见的，哑女中惊喜黯淡下去。

阿宁在纸张角落画上一只振翅飞翔的蝴蝶后，又在昨日送来的金银首饰间随意挑了两件不起的金镯和玉坠，合着一起递去，温声：“你平日打也需要用钱，悄悄拿着，莫告诉旁人。”

哑女失落的眸倏地一亮，受若惊地慢慢接到手中，嘴角不住地牵起，酒窝印在面颊，笑得十分明媚。

哑女收起纸张，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一笑，比划：【多谢姑娘！可以教婢哼唱那首歌谣吗？婢很喜。】

达到目的的阿宁巧笑嫣然：“好啊！”

那张纸的确被哑女珍藏在心，她抱着阿宁换洗下来的衣，才将一地，便被守在门的影卫吓了一，此番贼心虚的模样，叫那影卫生了怀疑。

“站住！”

哑女忙回过，照常将木盆递过去。影卫翻了翻衣，并未察觉有何异常后，才叫她下去了。

哑女快步走到飞鸿殿后院，在井里吊上一桶，边搓洗着衣，边想着今儿个得的好件，脑海中回忆起那首歌的调，不自觉哼唱起来。

————

周凛这是第七回来长宁了，他早早便了打算，若是再不让他，即便是闯，他也要闯一番。

本已足了闯的准备，哪料裴镜竟破天荒让他来了。

“你几次三番闯我长宁，究竟有何要事？”裴镜嘴角噙着笑，语调漫不经心。

听见这话，周凛心冷嗤，表面上却不得不恭敬询问：“少主，恕属下直言，阿宁，她究竟在哪儿！”

裴镜笑：“周凛，我知晓你心中悲切，便不责你妄言了，自行回去吧，平日若是没事，多去上香。”

周凛：“少主不必与我打哑谜！莫非你真能睁睁看着她去死？”

裴镜：“一个暗线，死便死了。”

周凛怒：“若你今日之谶言，来日成了真，又当是如何！”

听到这话，坐得慵懒闲适的裴镜倏地起，朝周凛投去一个狠厉神，“周凛！你莫要以为父皇赏识你，就胆敢如此与我说话！”

周凛拱手：“属下不敢！但阿宁是我的妻！即便我……”

“若你心里没有装着旁人，岂能将她置于危险的境地！”裴镜打断他，“你若真想和她在一起，那我便给你一个机会！自请辞了统领之职，上悬魂索得自由，我便告诉你她在何，如何？”

周凛沉默了，垂在两侧的双手攥着拳。

只是告知她的下落而已，就要他放弃多年拼搏来的一切上悬魂索？这笔买卖未免太亏了！

裴镜早便吃准了周凛，就以他的，定舍不下多年刀血得来的地位、荣华富贵。懒得再看他那副纠结模样，拂袖转，斥声：“不到，就。”

周凛攥的拳放松下来。

他的确不到，从一个没有份和的孤儿、杀手，成了如今可调度飞阁百来号人的权力，丰厚的月俸，被赐了姓名，成了有份、有地位、人人恭敬的周统领。

他如何能放弃这一切？

从飞鸿殿正厅里来的周凛神黯然，慢步走下石阶，这时，后传来一阵熟悉的哼唱。

他猝然一惊，猛然回，循着声音瞧去，就见一瘦女，端着一绯女的衣裙自廊下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