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了虫！”

阿宁急声说：“他中了我的毒针，持不了多久，即便你不来，我也有法脱，再大不了，我就拼死一战！”

“况且我没有求着你帮我！是你三番四次主动说要帮我，要满足我！可你却是骗我哄我！”

裴镜死赖脸地挑一笑，指尖从她面颊划过，“难我刚刚，没有满足你吗？”

“你无耻！”

阿宁此前从未觉得，他的笑容竟如此令人厌烦。

他又：“这么生气，是不是因为没有满足？那便再来一次。”

“裴镜！”

“裴夏安！”

……

哑女来时，屋里已经只有阿宁一人。

她踩着碎步走去，目便是一地狼藉，歪着的案几、打碎的瓷瓶茶杯、烧过的香灰，还有她今儿个才送来的上好罗衣，撕得东西一块，就连床幔也破破烂烂的耷拉在榻下。

再见榻上的人，几个时辰前还神清气神十足的模样，此刻好似了魂儿，趴在床沿一动不动。

细细一瞧，姑娘在外的手臂至肩至脖颈，皆爬满目惊心的红痕，将本就雪白的肤显死尸般的冷寂。

这副惨状，决计不是心甘情愿的。

哑女连日来的猜疑稍稍落了实。她们姑娘果真是不愿意，被殿下抢来的！

同为女，又是待她这般好的姑娘，她却是助纣为了帮凶、成了同伙。哑女心一酸，浸泪来。

阿宁隐隐听到泣，睁开满是疲态的睛，挤一个微笑，哑声说：“别怕，死不了。”

哑女眨了眨，一把抹去泪，匆忙打来为阿宁一一拭。

哑女虽不能言语，可阿宁能看到她里的哀伤都是自真情实意。只不过相一个多月的女，尚且知怜惜，她曾真心过的人，却能狠得下心这样磋磨！

也是了，裴镜对她哪会有心，他不过只为惩罚报复她而已。

哑女拧好帕了小，终于忍不住对阿宁一阵比划，又是指了指上面，又是双手合十，又将脑袋一歪贴在面颊。

阿宁看后忍不住冷笑声。哑女的意思是，要她下次和裴镜睡觉的时候，求求他，顺着他。

阿宁并未回话，只摇苦笑，随后朝哑女招了招手。

哑女疑惑着将耳朵凑上来，阿宁用极小的声音跟她说了一句悄悄话。

还没说完，哑女便大惊失地后退，连连摇摆手。

阿宁恳切地看着她，“求你！就算我有了也留不下来，他一定会给我药的，到时候大概会一尸两命，我只是想活着而已，求你了！”

最后阿宁坐起朝哑女跪下，哑女慌张去扶，她也始终不愿起来。

僵持良久，哑女思来想去，终是动了恻隐之心，叹息着了。

一来，哑女属实是拗不过她，二来，也不忍心看她受苦，毕竟她那般关心和尊重，是自己从未会过的。

况且现下事实摆在前，姑娘定是被抢来的，才会这般藏着，也定不会叫她有。

哑女为人朴实又节俭，接的活儿也是旁的女不了的，得的月例和赏钱也多。在这里，只要有钱，避汤属实不难，难就难在要让旁人毫无察觉。

毕竟裴镜没有吩咐的事情，她也不敢明摆着。

哑女才端着木盆爬上阶梯，就见裴镜坐在不远的屏风后翻阅书册，吓得她手一抖，镇定后赶忙凑上前行礼。

“她如何了？有没有吩咐你什么？”裴镜漫不经心。

哑女冲裴镜后的侍从唐铮比划完，那唐铮原样述：“姑娘说她有些饿了，叫婢要一份羹来。”

裴镜抬看了哑女，见她神一如往常地慌张，打消了疑虑。心说这唐铮选来的人当真是合用，就这胆，怕是也不敢些旁的。

裴镜：“吩咐下去，除却羹，叫人再各送一份丝豆腐脑、鳜鱼羹、糖醋小排、胡椒炖羊、白玉虾。”

哑女连连，得到首肯后逃也似地了门。

唐铮犹豫片刻：“殿下，玉照殿的那位最近查膳房查得，不如属下替您安排飞鸿殿的小灶房罢？”

唐铮跟在裴镜边不过半年，自是不知他与地那位有何渊源，但见自家主这般着在意着一个女人，还是一回。

只是他家殿下从不多说此人份，只让人小心照看着，万不可走漏了风声。

后来他稍作留意才知晓，原来这位阿宁姑娘竟是自暗门，甚至还是那来了好几趟的玄影司周统领的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