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虎面沉下来，指腹轻轻挲着那疤，叹：“一个刁蛮女人，用刀划的。”

烈酒气薄而，熏得阿宁脑门疼，她有些不耐地皱了皱眉，叹息：“小虎哥，我不想再玩，从这个榻送到那个榻，被利用完之后一脚踩葬岗，我们为何不能有个正经份，能堂堂正正光明正大地活呢？”

小虎倒了一杯酒，一言不发地中，阿宁拿起桌上还有他手中余温的酒壶，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下去前，她问：“你想过离开暗门吗？”

可一影扑过来，替钟再冉稳稳挡下那淬了毒的银针。

机会转瞬即逝，阿宁顾不得多想，只得快速银针。这个距离极近，就算钟再冉有手在旁保护，也难逃一劫。

夜降临，黄沙在偶尔扬起的风中飞舞。黄土墙围着的一大宅院内，金帽老爷正在宴请宾客，随着一群彩衣伶人上台，氛围涨。阿宁蒙上面纱，打扮成舞伶的模样，亦混迹其中。

听到这里，阿宁的面沉了下来，小虎看端倪，立即安：“十九的事情，你别太难过了，暗门那一日起，我们就迟早要面对这么一天的。”

阿宁立即反驳：“你那么厉害，给阿宁收尸还差不多。”

三日后，他们由路改为陆路，策飞驰林间五日，最后骑上骆驼丁零当啷地走沙漠。这钟再冉当真跑得够远，此时已经到了金鳞国的地界，他们一路追上来，零零散散了半个多月。

从前不知，现在看得多了小虎也明白，门里的女，大多最后都是这个下场，他松开阿宁的手腕又了一杯酒，才：“总比白白送死地好。”

随着一舞作罢，作为主家的金帽老爷，抬手将伶人指给下面的宾客，阿宁先一步朝钟再冉靠近，顺势落下袖里藏的淬毒银针。

阿宁没有回答，但心底有一个模糊的答案，她一直很想成个家，准确地说，是想有个家，然后平平淡淡，普通又心安地过完一生。

随着鼓翩然起舞，阿宁的目光也在宾客中探寻钟再冉的踪迹，尽他现在的打扮与从前不同，了帽、贴了弯曲的胡，可阿宁还是从一群人中锁定了他。他的后有四个量不凡的壮汉，看样就是那几个所谓的绝手！

两人皆沉默良久，还是小虎率先打破宁静，“到时候有什么我能帮到你的，我一定会帮的！”

阿宁疑惑：“女人？那她厉害呢，能伤到你的脸。”

“谢谢你，小虎哥。”纵使知他或许帮不上什么忙，但听到这话，纵使开心的，阿宁心里叹着，他还没怎么变，倒是极好的。可她抬总会第一瞧见他下的疤痕，终是没忍住问他这疤是怎么来的？

想着十九就是在他们的手下丧命，阿宁一怒火涌上心，此时机会难得，她只有先下手为，就在她距离越来越近之时，一响亮又熟悉的声音从旁传来。

“快躲开！世！”

细数下来，小虎已经喝了四杯，壶中酒被他喝了个底朝天，可看他的样还神得很，他又从桌底翻一整坛，往桌上一放，不解：“了暗门又能怎么活？没钱没权，在这世是很难的。”

阿宁曾在去年的宴中见过钟再冉，虽与他只是匆匆一瞥，却担心他还记得自己，未免打草惊蛇，因此遮挡面容十分严实。

坛中酒见了底，小虎终于醉意来袭，神不太清明地看了阿宁半晌后仰小憩。

阿宁，将自己与镇北王之间的约定悉数告知，小虎抓住阿宁的手腕，低哑着声音：“你疯了？上悬魂索，十有九死！就算不死也是个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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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宁：“我当然也想活，可是我也想不用害人，不用杀人，不用受人摆布，仅靠自己的双手，活得坦坦！有尊严，有自由。”

小船晃晃悠悠行驶着，撑船的是个又聋又哑的大爷，毫不担心有人窥伺，可听见这话的小虎还是忍不住往四周瞧上一，又震惊地看向阿宁，低声问：“你想离开暗门？”

小虎的底突然泛起一抹厌恶，“若不是要潜伏在她边，我怎会被她伤到！”

了暗门，生死都由不得自己，阿宁当然知，也早已给自己下了无数次哀戚的预测，所以当十九真的丢了命之时，她竟真的哭不来，还是说她与十九聚少离多，并没有那么厚的情？她想不准确的答案，只觉得心里压着一块石。

见阿宁没说话，小虎又：“或许某一日，你还得给我收尸。”

路风景宜人，稍作歇息也尚未不可。”

听到这里，阿宁突然没了能接下去的话，他们都是不由己的人。只好尴尬拿起一块糕咬下，甜甜的味在齿间化开，却化不散间的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