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方？丹尼尔立摇：“preposterous, 琳达这么严重的病，那些树草儿怎么治得好。”

归南：“中医中药是中国祖先的智慧结晶, 为我们后人留下的文化宝藏，并不荒谬，再有，我们中医理论中有天人合一的思想，故此自然万皆可药，也就是说, 在你看来的树草儿，只要对症便是最好的良药, 丹尼尔先生如果不相信中医, 为何带着琳达回国求医，手术治疗骨结，国外的医院比国内权威的多, 而琳达不过十岁，却在短短时间内接受了五次开刀手术，结果刀的黑依旧止不住。”

丹尼尔愕然看着归南：“你怎么知琳达的伤黑？”

归南：“寒邪侵经脉，凝滞于内，便会化成黑。”

姑姥姥：“瑞萸去叫护士来。”

瑞萸？原来这位丹尼尔舅舅有中国名字，竟然是瑞字排的，看来姑姥姥虽然嫁给外国人却一直没忘了沈家。

护士很快来，递给归南方夹，归南写了个方，代护士拿去照方煎药，每日一副，护士恭敬的双手接过，准备去煎药，姑姥姥却：“可不可以给我看看？”

护士看向归南，见归南才递给姑姥姥，姑姥姥接过低声念了来：“麻绒6克 熟地15克 白芥9克 鹿角霜15克 ’桂枝6克，上桂5克 炮姜9克 当归15克 甘草9克，你开的这是加味和汤。”

一开归南就知这位姑姥姥是内行，遂认真解释自己开方的思路：“小琳达的病，脉症合参，当用通化滞和血之法，方中熟地、桂、鹿角霜温肾固肾。麻绒开腠理。白芥消痰化积，消里外之痰，熟地得麻绒则不凝滞，麻绒得熟地则不表散。此方重用鹿角霜一味，是取温补而不粘滞。桂、桂枝并用，取其温心、肺、肾之。加当归以补血、活血。诸药合有扶固之功。”

姑姥姥笑：“你还真是阿祥的弟，这开方用药的路一模一样。”

归南：“姑姥姥当年也去医馆看过我爷爷治病？”

姑姥姥摇：“那倒没有，我那时候上学，不怎么在家，但跟芳华最要好，一放假回家就腻在一块儿，我给她讲学校的事儿，她跟我说阿祥看病的趣事，咱们沈家是药材生意的，芳华因为不好，家里放任不，我从小跟着家里长辈看药书学药理，就算不会看病，也要懂药，那时候 芳华总拿阿祥的方给我看。”

归南：“难怪您熟悉我爷爷的用药路数。”

姑姥姥：“阿祥当年可是整个林省都知的神医，是咱们沈家医馆的招牌。”

丹尼尔：“妈妈，这个方上的药真能治琳达的病？”

姑姥姥：“这个方叫和汤，取其如日光一照，寒邪悉解之意，琳达的病若是由寒邪经脉而起，这个方正好对症。”说着递给护士去煎药。

琳达现在非常嗜睡，大人说话的功夫又睡着了，归南：“这个方吃五天，五天后我再来给小琳达复诊。”

丹尼尔忙：“你不是大夫吗，难不来医院工作，怎么还要五天后才来。”

归南眨眨：“正式因为工作，才五天后过来复诊。”

丹尼尔：“why?”

归南：“因为我不是中医院的大夫，我在军区医院工作，瑞萸舅舅，您中文名字里的瑞是照沈家的辈分，您这一辈正好是瑞字，至于萸，我猜姑姥姥有两层意思，一是山茱萸，吴茱萸都是中药，就是您刚才说的树草儿，第二层意思应该是遍茱萸少一人，寄托了姑姥姥的思乡之情，即便远渡重洋，依旧不忘一颗中国心，姑姥姥，我先回去了，改日再给您老请安。”

姑姥姥：“去吧。”

归南一走，丹尼尔问母亲：“她怎么知我中文名字的意思？”

姑姥姥：“南南倒真是聪明，我给你起名字的时候，很多人因为我们沈家是药材生意的，都知你名字里的萸是中药名，却只有南南说了我寄托在你名字里的思乡之情，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遥知兄弟登，遍茱萸少一人啊。”

五天后，归南过来复诊，刚中医院就被前台的导诊护士请到了院长室，谢季亲手倒茶，归南忙接过来：“季院长您可是前辈，哪有前辈给晚辈倒茶的理。”

谢季：“什么前辈晚辈的，我们不论这个。”

归南失笑：“您有什么事儿就说，只要我能帮上忙的义不容辞。”

归南这么一说，谢季反倒有些不好意思，搓搓手：“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咱们中医院不也响应号召，推行中西医结合吗，可咱们医院你知，一直以中医为主，现在虽说引了西医科室，西医大夫也不少，但设备跟不上，听卫生的人说，这次咱们跟外企的合作如果谈成，会先引一批医疗械，咱们中医院不能跟人民医院军医院军区医院争额，怎么也得差不多，毕竟咱们这儿病人可不比其他医院少，尤其住院的离退休老越来越多，检查是必须的，设备太落后说不过去。”